第一百三十章 赳赳百裡,九死无悔! 作者:风醉天下 思祖台上,一道白色光柱直冲云霄。 在光柱的四周,散落着一些碎石,像是被灵力震碎。 而在這些碎石中,夹杂着几块碎石大小的晶石,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似乎暗含玄机。 這些晶石本应晶莹剔透,不過此刻由于裡面的灵力即将耗尽,变得十分暗淡,与那些碎石一般无二。 “啪!” “啪!” 随着几声轻响,那几块晶石先后爆裂,原本白色的光柱中突然出现了两個身影。 只见南宫瑕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而她对面的百裡云则是身形模糊,摇摇晃晃。 原来南宫瑕将赵孝成王带到安全的地方后,本想回去找百裡云,却被他分离出来的神识劝阻。 无奈之下,南宫瑕只得利用裂天神毯回到了思祖台。 在两人刚到思祖台的时候,南宫瑕就觉得百裡云的神识有些异常,不過见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计划,也就沒有打扰他。 待百裡彰等人离开后,南宫瑕刚要开口询问,便见到百裡云的神识一阵晃动,而且身形逐渐模糊,好似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南宫瑕见状大惊,知他還在与平原君争夺胡神灵体,而且情况十分不妙。 她一边在心中埋怨自己不够坚决,沒能与他一起面对,一边又急忙将灵力输入他的体内。 但是此时的百裡云只是神识,根本就沒有身体,无法存储灵力。 南宫瑕见他神识越来越淡,心中更加着急。 就在這时,她突然想到九阵功法中,有一個聚魂凝神的阵法,便又匆匆布阵,帮百裡云凝聚神识。 同时又担心会被外人打扰,故又在外面布了一個迷幻阵。這样当有人前来时,只会看到光秃秃的思祖台,而不会发现他们。 虽然南宫瑕的聚魂凝神阵法威力巨大,而她也通過吸纳草木之灵,给百裡云的神识输入了不少灵力,但是却也只能仅仅保住他的神识不散。 直到不久前,突然出现一道白色光柱将他们笼罩,這才让情况有所好转。 “瑕儿,你不用再吸纳草木之灵,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百裡云看着脸色苍白的南宫瑕,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渍,温柔地說道。 “云郎,你和邯郸的神识联系上了嗎?” 南宫瑕听到他的话,睁开眼睛,急切的问道。 “嗯,刚刚联系上了,而且我现在已经逐步取得胡神灵体的控制权!” 百裡云刚說完,神识又是一阵急剧地颤抖,原本逐渐清晰的身形又有些模糊。 “你!” 南宫瑕见状,知道百裡云并沒有脱离危险,苍白的脸上涌上一缕血红,胸脯也急速地起伏。 “瑕儿,你沒事吧?” 百裡云见她脸色异常,急忙关心地问道。 “只要你不再骗我,我就不会有事!” 南宫瑕幽怨地白了他一眼,又紧闭双眼,快速地吸纳四周的灵力,缓缓地将灵力传送到他的神识裡面。 百裡云见南宫瑕身体一阵摇晃,随即又眉头紧皱,强行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他又感到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神识内,而且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他知道应该是南宫瑕快要支撑不住,所以加速了对草木之灵的吸纳。希望能够在她倒下之前,尽可能多地将灵力输入到他的神识内。 百裡云默默地看着南宫瑕,心中一阵绞痛。 在不到一刻钟的時間裡,南宫瑕输出的灵力,几乎超過一個腾云巅峰境的全部力量。 要知道她也才达到羽化境不久,而琴心羽化境和腾云巅峰境之间的差距,更是有若天渊。 因为光一個腾云御气境的灵力,便已经是羽化境的十倍有余,這還不考虑灵力质量的差别。 如此算来,在這一刻钟内,南宫瑕输入的灵力总和,几乎是她功力的千倍有余。 虽說有无穷无尽的草木之灵给她吸纳,但是這样庞大的灵力从她体内输出,她的经络又如何承受得了? 虽然百裡云很想让南宫瑕停下来,但是此刻却无计可施。因为他知道南宫瑕的性子,只要他沒有脱离危险,她就不会停止吸纳。 所以他刚才趁着光柱降临,神识略微恢复一些的时候,便编了一個谎话,想骗南宫瑕休息一会,沒想到瞬间就被她识破。 突然他的神识又被急剧地拉扯,撕裂,让他身子不停地颤抖,几乎维持不住身形。 好在有南宫瑕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他才勉强撑住。 “嗡!” 突然一道儒家正气似一道长虹,从天边划来,出现在百裡家上空。 随后儒家正气末端又分离出三股气流,分别朝家祠、长篷台、思祖台方向划去,而且瞬间就将三处的光柱连接起来。 随着儒家正气的连接,三处白色光柱的灵力更加强盛,同时也源源不断地流向儒家正气内,然后又顺着儒家正气的光柱,流向远方的天边。 百裡家众人都诧异地看着這一幕,不知道 (本章未完,請翻页) 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裡琨二人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先是看了看天空中的白色光柱,又回头看向家祠中的玉牌。 他们本能地觉得這两者之间有关联,应该与百裡云的神识有关,也希望這些光柱能够召回百裡云的神识,可惜他们始终沒有看到希望中的红点。 這时一個马脸的劲装汉子,突然出现在百裡琨身边,向他行礼后道:“属下百裡群见過二爷!” 百裡琨见到百裡群,有些狐疑地道:“百裡忠呢?” 原来百裡琨身为执法长老,手中也有一支隐藏的精锐人马。 而百裡琨问的百裡忠则是這支人马的首领,此次具体的执行任务也是由他负责,而百裡群则是他的贴身护卫。 此刻本应是百裡忠前来向他汇报,沒想到来的却是百裡群,故而他才发问。 “忠哥刚刚发现了百裡卓的行踪,怕派其他人去被他察觉,便亲去跟踪,让我先来向二爷汇报。” 百裡群见百裡琨似乎有些怀疑,便又解释道。 “百裡卓回来了嗎?也好!” 百裡琨闻言,神色复杂地說道。随后又看向百裡群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百裡群见他发问,便急忙回答道:“忠哥和我已经按照二爷的吩咐,将人手全都埋伏在长篷台上。” “同时也派了五個通灵境的人监视大殿,果然如二爷所料,百裡浑的人今日凌晨潜入大殿设伏,应该是想在大典之时动手。” “另外我們的暗探得到消息,秦国百裡家的五长老百裡无敌,正带着十個半步登云境的高手赶往百裡家,可能会在大典前后到达。” “大典前后,那也就是半個时辰。” 百裡琨盘算了一下,又继续问道:“平原君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平原君的人有些奇怪,除了四、五人混在百裡浑的人中外,其他人已于今日凌晨返回邯郸。” 百裡群似乎对此也有些不解,一脸疑惑地回答道。 百裡琨也有些诧异,追问道:“确定离开了嗎?” 百裡群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忠哥也觉得此事奇怪,派人跟出了五十裡,发现他们确实走了!” 百裡琨紧皱眉头,低声沉吟道:“今日凌晨返回邯郸?” “怎么会這样,在云儿大闹邯郸之时,他都沒有调动這边的人,怎么会在此时撤回,难道邯郸城中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咚!” “咚!” “咚!” 就在這时,百裡家的钟声响起,接任大典的時間已到。 百裡琨听到钟声,因心系长篷台之事,便也不再多思。只是叮嘱百裡群继续监视,便与百裡常一起离开了家祠。 二人在离开之时,仍忍不住看了看玉盒中的玉牌。发现此刻玉牌虽然灵力四溢,但是他们期望的红点依然沒有出现。 不過两人的心情却比之前好了不少,因为這些突然出现的光柱,或许能够救回百裡云的性命。 “嗡!” 就在两人走出家祠后,一道红光闪過,玉牌中的红点终于又出现了,而且越来越红,好似缩小版的太阳一般。 与此同时,儒家正气和三道白色的光柱也都缓慢消散。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议论。 而百裡琨二人心中一惊,不過随即又强振精神,缓缓朝长篷台走去。 “二哥,你這是怎么了?” 当百裡浑看到百裡琨身上破烂的家主长袍时,有些惊讶地问道。 “沒有,不過是今早去长蓬祭祀时,正好有根木柱快断了” 百裡琨此时谈笑风生,与之前判若两人。 百裡浑闻言,连称百裡琨仁孝,百裡琨也笑着敷衍他。 百裡常本還担心百裡琨举止失常,影响了大事。此刻见他已恢复了往日的睿智,這才放下心来。 其实百裡琨此刻内心并不平静,只不過由于他平素善于养气,心智坚韧远超常人。 再加上胸有城府,且心怀死志,故而让他此时远比平常冷静,睿智。 這时百裡浑似乎才发现百裡常,惊讶地道:“五弟,你也回来了。太好了,今日我們兄弟一定要好好喝两杯!” 說罢,又故意望了望他们身后,问道:“三哥沒有和你回来嗎?” 百裡常知他是想探听虚实,便也笑着回答道:“四哥還不清楚三哥的性格,一天到晚东游西逛,恐怕连他儿子都找不到他,我又去哪裡寻他同来!” 百裡浑闻言,哈哈一笑道:“我們五人,就数三哥活得洒脱,真是让人羡慕啊!” 說罢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语带遗憾地道:“只可惜大哥被云儿带走,至今下落不明。而三哥又一向游戏风尘,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然今天我們五兄弟倒是可以好好聚一聚!” 百裡常闻言,知道他是在变着法的试探自己,便故意将脸色一变,佯怒道:“大哥的事我也听說了,终归是云儿年轻不懂事。” “等二哥接 (本章未完,請翻页) 任家主后,我們再将他寻回,一定要好好教育一番才行。身为长房嫡孙,怎可如此目无尊长!” 百裡浑见百裡常发怒,便又展现出他老好人的本色,不停地劝着百裡常。 這时百裡琨突然开口道:“怎么就你来了,你的儿子百裡光和孙子百裡远呢?莫非是看不起我這继任的家主?” 說罢,又故意哈哈大笑。 百裡浑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叹了一口气道:“本来他们也要来的,不過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昨夜喝多了酒,到现在還沒醒酒。我刚骂了他一顿,让他清醒些再過来,這会远儿正在照顾他。” 百裡琨知他是怕今日大战之时,误伤了他的儿孙,這才借故不来。 不過百裡琨又怎会让他如愿,更不想因一时的疏漏,走脱了他们,给百裡家埋下祸根。 便又笑着說道:“无妨!今天都是自己人,大家热热闹闹的去给先祖行礼才好!而且由于百裡云带走了大房的人,参与祭祀的人会比往日少。” “为了不让祖先觉得冷清,我今日便破一次例,今日除了百裡家的男丁,凡是为我百裡家育有子女的妇人,也可一并到帐蓬台去祭祀祖先。” 說罢,又对刚走到身旁的百裡贵道:“贵儿,你去叫上你媳妇,顺便把你兄弟光儿他们也都叫来!” 百裡贵闻言,连连点头,急忙朝家中跑去。 百裡琨看着百裡贵的背影,心中不由地轻叹一声。 這时百裡浑脸色微变,佯作担忧地道:“光儿此刻還沒醒酒,怕冲撞了贵儿,還是我去叫一下,免得他们兄弟争吵,坏了這大喜的日子!” 說罢便往回走,却被百裡琨一把拉住道:“這种事情就让他们小辈去处理吧,我們哥几個先走,正好說說话!” 百裡浑依然不肯,還是說要回去,却被百裡琨,百裡常推拉着朝长蓬台走去。 而且为了防止他传递消息,一路上都沒给他机会和别人打招呼。 当百裡琨三人来到帐蓬台时,台上已经来了一、二十人,见到他们三人到来,急忙上前行礼。 不過当他们见到百裡琨衣衫破烂不堪时,都是一阵疑惑。不知在這大喜的日子裡,他为何会如此穿着。 此时帐蓬台上的风還沒有停止,依然不停地刮着。 百裡琨的破烂长袍的布條,也被吹得左右横飞,呼呼直响,有时甚至還会打到百裡常或是百裡浑的身上。 百裡浑觉得這布條让他十分不舒服,本想离百裡琨远些,不過发现,自百裡琨默默地凝视先祖牌位后,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若是他此刻远离百裡琨,极容易引起众人的注意,要是因此引起误会,对他后面的事也不利。 同时又见一旁的百裡常神色自若,便也就强忍了下来。 不一会,众人陆陆续续地来到帐篷台,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静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默默地凝视着先祖牌位。 “长篷风雨,涤我罪身。赳赳百裡,誓实祖训!” “长篷风云,浴我神魂,赳赳百裡,九死无悔!” 随着祭祀司仪洪亮而悲壮的歌声响起,众人神情肃穆,随声和唱,声震云霄。 “跪!” 随着歌声结束,祭祀司仪又高声喝道。 众人在百裡琨的带领下,缓缓跪下,朝着牌位行叩拜大礼。 這时人群中已有不少人情绪失控,低声抽噎起来。 “思祖!” “悔過!” 祭祀司仪似乎也想到伤心处,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篷台上一片寂静,除了那从未停息過的山风。 “礼毕!” 良久,祭祀司仪又语带哭腔地喊道。 這时人群中早有人痛哭不已,有忏悔对不起百裡家的,有思念长辈枉死的,也有佯装悲伤附和的。 百裡琨缓缓起身,神情凝重地看着那一张张脸,眼中既有愤恨,也有怜悯,但是更多的却是宁静。 他心中此刻无比的宁静,无悲无喜,无牵无挂! “嗡!” “嗡!” 突然两道白光从他身上升起。 “腾云驾雾境!” 百裡琨不仅将跌落的境界补了回来,而且還提升了一個境界。 众人看到他的变化,心中都是惊诧不已。 要知道达到腾云境后,每一個境界的提升都需要聚集海量的灵力,怎么可能在瞬间突破两個境界。 特别是他身旁的百裡浑,更是脸色数变。 這时,不少人回過神来,刚要上前道喜,却听到百裡琨大喝一声道:“跪下!” 众人听到他的喝声,不知他葫芦裡卖的什么药,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呼!” “呼!” “呼!” 突然,山风更加猛烈地刮過来,呼呼作响。 (本章完)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