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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4

作者:老胡十八
這笔钱,在沒找到合适的投资之前,卫孟喜本来還想买点股票的,但从不在经济大事上多嘴的陆工居然說他不建议,說股市太過冒险,让她先别着急,先好好学一学专业知识,到时候再少量投入,就当实践操作,无论盈亏都是個体验。

  卫孟喜一想也是,反正自己是打算做实业的,靠炒股赚钱不是她的主业。

  這么一想,她就更想买汽车了,股市的钱是虚的,但小汽车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啊,置物不穷。

  正想着,她就打开电视,正赶上新闻联播,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着最近的国内外大事,她一面听,一面检查孩子的作业。

  大的上五年级,放以前五年制的时候,马上就小学毕业了,不用她操心,主要還是呦呦,一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语文满分,数学提到了75分,虽然跟人小秋芳的双百不能比,但至少也有进步。

  她愈发坚定多上心是有用的,一面看,一面教着她改错题,忽然电视机裡传来這么一句话:“在结束的1986年,m国财政赤字2210亿美元,外贸赤字1562亿美元,外债更是高达2636亿美元……沦为世界最大债务国【1】。”

  這是上一年的情况,卫孟喜在专业课上隐约听老教授提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经济在长期增长之后开始出现衰退的迹象,债务危机最先传导到的就是股市。

  而现在的m国股市,已经牛市到一個极限,准备开始走下坡路了,到时候势必引起全球股市的震荡,造成全球性的股灾。

  对,股灾!

  卫孟喜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的1987年,确实是发生過全球股灾的,如果沒记错的话,就是从1087年10月19号早上九点半,纽交所一开盘,道琼斯指数暴跌……

  她之所以记得這么清楚,就是上辈子听說的一個被人称为“股神”的老头,据說前几天刚买入一百万的股票,在当日暴跌中估计失误,一直舍不得抛售,最后直接单日就跌沒了二十几万,想不开跳楼了。

  然而,他算是解脱得早的,接下来一整個月,全球股市都是暴跌暴跌跌跌跌——别說大户,小散户们全都血本无归。

  她跟這老头也不算认识,是单方面知道他的名号,是远近闻名的大人物,薛明芳老公也买股票,好像就是把钱给他,請他去海城买的。

  当时很多人听說才第一天就自杀了,都說他是太悲观了,怎么会有一直跌下去的道理呢,說不定明天就涨回来了。

  谁知,接下来一個月,一天比一天跌得惨,第一天跌22,后来甚至单日跌幅就达到了33,這位“股神”要是能活着,估计也要跳。

  想起這一关键信息,卫孟喜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日历,现在是1987年9月19号,還有一個月。

  她赶紧给孟金堂打电话,如果沒记错的话,以前他在电话裡說過,孟二哥的大部□□家都在m国股市裡,父子俩投资理念不一样還经常发生争执。

  上一次打电话就在昨天,今天再一次接到卫孟喜的电话,孟金堂有点奇怪,“怎么小喜,還有什么事嗎?”

  卫孟喜顿了顿,不知道要怎么說,孟舅舅才会相信一個月之后全球股灾的事。

  对着赵春来高开泰這种不懂行的她可以胡诌,但孟舅舅和孟二哥是商海沉浮几十载的行家,她胡诌不過去,但要說自己是重生的,需要解释的又太多了,到时候越描越黑,還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舅舅,我听你說孟二哥在纽约股市裡有不少钱,对嗎?”

  “对,加上我這把老骨头的,得有六百万美金吧。”

  他倒是不瞒卫孟喜,可卫孟喜却被吓得够呛,听筒差点被一把甩出去。

  六百万美金!!!

  要是按照现在的汇率372换算成龙国币的话,就是2232万龙国币!

  两千多万是啥概念,她现在可以算整個金水煤矿最有钱的人了,手裡也才刚四十万现金而已,连人一個小小的零头都摸不着……這就是白手起家单打独斗和几代人累积财富的区别啊。

  這還只是放在股市裡的闲钱,不算手头现金和各种古玩字画,以及固定资产,公司门面……要是算上那些,绝对能有六七千万,都够买下金水煤矿了。

  虽然早已料到孟家有钱,但她也沒想到会這么有钱。实在是难以想象,用惯了大钱的孟舅舅,每次帮她算几百块小账,她還沾沾自喜的模样,舅舅是怎么才能忍住不笑的?

  难怪每次给压岁钱都是每個崽上千的给,在他眼裡這真的都就是小零花钱吧……

  卫孟喜心内叹口气,自己以前還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孟舅舅沒有车,也沒有什么好衣裳,每天就穿着那几套年轻时候的洋装,粗茶淡饭,窝在老宅裡养老,一定過得很苦……呜呜,真正苦的是她,住着大房子吃着大鱼大肉其实手裡只有几個子儿的“暴发户”啊!

  卫孟喜擦了擦嘴角羡慕的泪水,按照今年這個赚钱速度,她得不吃不喝挣两百年才能挣到目前孟家的家产。

  两百年……她得有命活啊。

  啥叫贫富差距,她是深刻体会到了。

  “小喜?”电话那头,长時間沒听到她說话,孟金堂有点着急。

  “啊舅舅,我在,我就……就是……太震惊了,你们怎么敢在股市放那么多钱呢?”

  孟舅舅笑了笑,“我不喜歡搞這一套,是老二說什么金融业潜力大的,我不懂,就随他放进去,不动,就当把钱换個银行存了。”

  卫孟喜内牛满面,舅舅啊舅舅,咱们国家的银行,存钱即使利息低,但至少能帮你把本保住,股市那是能让你血本无归一分不剩的啊!

  孟家家风家教是脚踏实地,真正投入到股市裡当投机客的钱,是真正的很长時間都用不上的闲钱。

  而就是這样,他们股市裡的钱就不会频繁交易,基本都是看中哪只股票就买买买,买下来不动,放個几年发现咦,涨了,刚好又想卖的话就卖掉,不想卖就继续留着。

  要是发现跌了,以孟舅舅和孟二哥的性格,是不会卖的,因为他们坚信股市有波动是正常的,他们只会不去管它,等過段時間再看,果然就能维持在一個水平上了。

  但是,這样的情况是以前,涨跌幅度都不大的时候,十天后的全球股灾,首日就要跌22,相当于他们将在一天之内损失491万!

  要是只跌一天就算了,关键是這個趋势将持续至少一個月,每天都是百分之大几十的跌,要是按照他们的策略,卧倒不动的话,赔光光极有可能!

  两千多万啊,卫孟喜要是沒看到也就罢了,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眼睁睁看着沒了,她不行,她心绞痛,得立马送医院抢救那种。

  “舅舅,要不你们……把股票卖了吧?”

  孟金堂很无所谓,“我不太懂,但你二哥懂,說现在還沒到时候,最快年底卖掉,他们一家正好回来過春节。”

  卫孟喜:“……”年底不是你卖,是直接沒了。

  但她也知道,上千万的钱,孟家有自己的安排,她這“外甥女”是隔了好几层的,不能轻易置喙,就是說了,人家是信华尔街那些有丰富经验和专业知识的职业经理人,還是信她個乡村暴发户?

  卫孟喜觉着,這事還得从长计议,只能暂时先挂掉电话。

  “妈妈你怎么啦?”其他三個都睡午觉去了,根宝一個人在楼下摆弄他的象棋,看她忧心忡忡,就放下手裡的棋子過来问。

  “沒事,就是……算了,赶紧上楼睡午觉去。”

  根宝很贴心,见妈妈不說,也就不追问,但心裡终究是挂着,上楼的时候還要留一只眼睛看着妈妈。

  去年他以同年龄段全省第一名的成绩代表石兰省去京市参加了比赛,本来那场比赛是要选拔出五名他们這個年龄段的孩子去港城参加国际比赛的,谁知好巧不巧,他以01分的劣势落后于第五名,排到了第六名。

  回来那天晚上,小家伙是第一次哭鼻子。

  可惜卫孟喜那段時間太忙了,是宋志远陪着去陪着回来的,他不說,卫孟喜也不知道,是在很久以后他写的作文《最难忘的一件事》裡看见的。

  如果不是差了那01分,明年春天,他就能代表国家去港城参加国际比赛了。

  所以,最近他总是悄悄拿棋子出来玩,卫孟喜也不說他,要是差距大也就算了,只差01分,真的是意难平,沒办法心服口服。

  卫孟喜见他上去了,自顾自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到一個能說服孟家父子俩的說辞,也還能暂时先放一边。

  第二天,她打算先去省城商量买车的事。听說她要买车,钱寅认识一人正好是在海关上班的,对于深市海关缴获的那些走私车辆,收缴以后是可以对外处理的,虽然沒有售后和维修保障,但卫孟喜還是想试试。

  毕竟,要维修的话,家裡陆工就是一把好手。

  按照约定時間来到聚宾楼,卫孟喜发现聚宾楼這两年生意好像沒什么变化,因为邱老板开始跟挂靠的国棉厂扯皮了。

  扯了大半年,邱老板那胖乎乎的走路都会晃的油肚居然不见了。看见卫孟喜,他赶紧挤出一個笑,“小卫老板来了,最近你的鸭脖店可是开得风生水起啊,咱们书城市裡至少也有五六家了吧?”

  卫孟喜点头說是,八個加盟名额都给出去了,大家伙都是孙友龙那样的速度,急急忙忙就要装修上马,先還沒开起来的只有一家,是因为别的事耽误了。

  “听說你一家加盟店收三万到四万五不等的费用,是真的?”邱老板压低了嗓音,小声问。

  见卫孟喜再次点头,他這心裡啊,真是又酸又涩,自己辛辛苦苦开饭店,人给出两個加盟店就能顶他一年!

  其实生意做到一定程度,操心的不是挣不到钱,而是怎么挣到轻松钱,不用再每天来回奔波,每天闻這油烟味,他快五十了,也想休息了。

  可惜,家裡孩子不争气,要是能有人小卫一半省心,他逗打算退休了。

  可他的生意不仅辛苦,最近還跟挂靠单位扯皮,整個人都心梗了,“早知道我就该听你的,你提醒我早日与国棉厂脱钩,我当时還沒放心上,后来又遇到点事情,等反应過来的时候,厂长已经换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国棉厂以前的厂长是他的亲戚,饭店挂靠在下面每年只需要意思性的出点管理费就行,结果今年年初,老厂长退休了,新上任的厂长正好是跟老厂长不对付的。

  凡是老厂长赞成的,他都要反对。

  凡是老厂长经手的项目,他都要从头开始重新审查一遍。

  這不,一下就看出他的饭店很赚钱,要求按照营业额增加管理费,不然就收回聚宾楼的牌子。

  卫孟喜知道他焦头烂额,但也沒办法,她還沒這么大能耐管,已经事先提醒過他了,他不听总要吃点亏的。

  一会儿,邱老板唉声叹气下楼,钱寅引着一位跟他很像的领导上楼来。

  一样的藏青色呢子大衣,格纹围巾,這才十月份,也不嫌热。

  卫孟喜心裡想着,面上却笑得很灿烂,赶紧起身,“钱局长,刘科长,两位领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钱寅今年初从市委招待所调到书城市招商局,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卫孟喜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沒想到還真把他给约出来了。

  而钱寅介绍的這位刘科长,名叫刘加伟,就是海关上负责走私物品处置的领导。人长得還不错,五官端正,剑眉星目,头发梳成两片瓦,還打了摩丝,既有型還不显得油腻。

  钱寅還是老样子,比较矜持,一脸的不好靠近,倒是手上的腕表,又换了一個新的。

  刘加伟就比较健谈,也显得很亲切,聊了几句她是做什么生意的,规模如何,剩下的就是对饭菜的讨论,半天沒說到主题上去。

  卫孟喜也知道,现在是自己求人家,只能陪着小心,幸好這是中午,钱寅下午還要上班,就沒喝酒。

  吃了一顿不疼不痒沒什么收获的饭,她也只是要到一個刘加伟的电话号码,說是以后再联系。

  這“再联系”是要好处?還是真的想要考察一下她這個人再决定卖不卖?

  饭桌上,她也曾旁敲侧击了解到,最近海关那边的车辆库存不多,因为国内的暴发户多,想要买车的也多,基本是刚查获一批,就已经被有关系的给内定了。

  不然,她也是关注买车這事快一年的人了,愣是到现在都沒买上。

  自从拿到驾照這一年多,她都是开货车,现在技术也练得差不多了。

  但愿這刘加伟能给力点,只要有车,价格又不是太贵的话,二十万以内她都能接受。

  回到家的时候,卫孟喜见孩子们都在乖乖写作业,居然還看见一個跟她差不多高的清瘦少年正在垫着脚拿院裡那棵“仙草”,树杈上挂着一個小小的乒乓球,是呦呦和秋芳打上去的。

  最近几年最热门的球类运动非乒乓莫属,只要是個中小学生,就沒有不会打几個乒乓球的。

  少年把刚拿下来,两個小女孩就蹦跶着說:“哥哥好厉害!”

  少年淡淡的笑笑,又摸了摸她们脑袋,“下次再挂树上,你们不能自己爬树,要找哥哥们,知道嗎?”

  “知道!”异口同声。

  似乎是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少年回头,“卫阿姨。”

  這是狗蛋,也就是张川,跳過一次级,刚好赶上最后一届五年制小学,今年上初二了,嗓子也有点公鸭化,就是嘴唇一周也开始有青色的变化了。

  看着眼前這個挺拔的清俊少年,卫孟喜也忍不住感慨,真是岁月如梭啊,她记忆裡的狗蛋還是個倔强的捡煤块被人贩子抓走的弱鸡小孩,一段時間不见忽然就变成少年了。

  去年初一的时候好像都還不是這個样。

  张川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就下意识捂住自己嘴巴……周围的胡子。

  卫孟喜更是想笑,但又怕伤害小孩自尊,只能装作沒看见,“张川来了,你姥呢?”

  “我姥有事,来不了。”

  “行,那你先帮阿姨盯着他们几個,让他们作业写完才能玩哦,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卫孟喜今天要做什么呢,厨房裡還有昨天高家老太太送来的一只鸡,已经处理干净了,昨晚送到的时候他们吃過晚饭了,就一直放在冰箱裡。

  她先将鸡拿出来洗干净,用葱姜水煮上。

  另一口锅就烫点薄薄的土豆片、青笋尖和胡萝卜片、藕片、豆腐皮,這几样都是孩子们爱吃的……嗯,除了胡萝卜。

  不吃能行嗎?一個個的恨不得抱着电视机睡觉,要是再不搞点对眼睛好点的,她真担心会近视。

  尤其是陆卫国,上辈子就是個高度近视,她现在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问他会不会看东西模糊,问得孩子都以为自己怎么了。

  蔬菜烫好,她也迅速的调好香菜、小葱、蒜泥、糊辣椒、白糖和柠檬的酸甜汁子,蔬菜捞出来,沥干水分,就把汁子淋上去。

  等一整只鸡煮好,捞出用冰水激一下,再斩块,淋上剩下的汁子……顿时,香味就飘出厨房,引来一群小馋鬼。

  “哇哦好香呀!”

  “妈妈你做啥好吃的呢?”

  “当然是口水鸡!”你听听,卫小陆但凡把记吃的心思放在数学上,也不可能只考75分。

  口水鸡以前也做過,只不過以前是沒素菜的,今天因为人多,一只鸡肯定不够,卫孟喜就又加了一些蔬菜,酸酸甜甜辣辣的,孩子们吃得停不下来。

  当然,为了解辣,還得每人来一碗香浓的鸡汤。

  等陆工到家,就只剩一個盆底了,隐约能看出是吃過口水鸡的调料。

  他吸了吸鼻子,“鸡吃了?”

  “吃了,谁让你现在才回来,再晚一会儿,你连盆都看不见。”

  卫孟喜今天特意给孩子们放假,自己收拾厨房。在家她穿得很随意,是一件洗旧了的白衬衫喇叭裤,前面围着围裙看不出什么,可后面却是掐出一把很细的腰肢,以及挺翘富有弹性的那啥……

  陆科长见妻子脸色不像生气,连忙起身,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喑哑着說:“那我……吃别的。”

  最近他挺忙的,跟着新鲜出炉的许副矿长跑了好几次海城,有個技术問題矿上解决不了,得去請斋藤新一来帮忙。

  偏偏那老顽固脾气古怪,许军一個人去不行,都三顾茅庐了,最后他才說让自己的弟子小陆亲自来才行。

  跑来跑去,即使回家也是后半夜,不好再将她吵醒,所以俩人已经……嗯,有段時間沒亲热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就在隔壁客厅,随时都有過来的可能,卫孟喜怕他真失态,踢他,“走开,也不看看孩子都多大了。”

  “再大我們也是两口。”他的呼吸已经来到耳后,卫孟喜熟悉的腿软的感觉立马就来了。

  正准备推他,厨房门忽然“嘭”一声被推开,“爸爸你回来啦?妈妈给你留了口水……”

  一個“鸡”字沒說出来,见爸爸妈妈火速弹开,她立马捂住眼睛,“爸爸羞羞。”

  要是儿子,他们就打了,但老闺女嘛,卫孟喜也只是很严肃的教育她,以后别這么莽撞。

  想說她为什么不敲门,想想這是厨房,是全家人的公共空间,又不是他们的卧室,要怪只能怪陆广全饿狼扑食,家长沒個家长样,讨厌!

  這不,他已经嬉皮笑脸拉开柜子,端出一碗妻子特意留出来的鸡肉,大快朵颐了。

  他吃着,卫孟喜就把抹布一扔,坐他旁边,低头看他拿回来的一份报纸。

  這年代纸媒兴起,除了以前大家都知道的人民日报和各省省报之外,還兴办了很多消遣为主的小报,以各种奇闻异事花边新闻为主,就跟故事书一样,十分受人欢迎。

  “想不到你也看這种小报。”

  陆工吃得津津有味,沒敢說是卫红央求他拿回来的。這丫头最近爱上看各种课外书小說,那些有名的中外名著她已经看完了,现在开始找這种小报看。

  卫孟喜不疑有他,觉着其实也不是一无是处,譬如该报纸头條表彰的是为国家四化建设做出重要贡献的科学家,加黑加粗的一個大标题——《工业农业科技国防四個现代化,我們要做四有新人》。

  另外一個就是夏天裡的麦加惨案和南非黑人矿工大罢工,虽然已经過去几個月了,但追踪报道也還有,很多消息是转载国外媒体的,她翻着看完,這就比那些一板一眼的新闻可读多了。

  再往下的时候,就看见說南边深市招商引资重大喜讯。

  說的是那边招商局不仅招到了港商,還招来一位m国商人,被称为“纽约玩具大王”的约翰威尔逊,据說已经签署协议,将在深市投资建设一個大型玩具厂,投资金额高达二百万龙国币!

  要是放在三十年后,這种二百万的“小蚊子腿”投资,简直名不见经传,可在這個年代,都够上龙国报纸的。

  這是深市招商引资工作取得的重大突破,是深市工业化进程的重要标示□□件。

  陆广全见她目光落在這篇报道上的時間比头版头條都长,也歪過来看了一眼,“怎么,感兴趣?”

  卫孟喜点头又摇头,她在思考,在回忆。

  陆广全见她的手指按在“约翰威尔逊”几個字上,也有点疑惑,“這人我看不像好人。”

  站在他的角度来說,两百万龙国币的玩具厂真的不算什么,要說对社会的贡献,還不如小卫這個卤肉加工厂呢。

  他的玩具都是些高污染的生意,为什么来龙国沿海城市投资,就因为去年他在纽约州的厂子发生過一起爆炸事故,导致废水废气溢出,被当地工会和环保部门以及大农场主起诉,官司缠身,赔款巨大,這才把产业转移到龙国来的。

  但现在拉投资实在是困难,经济发展刻不容缓,好容易拉来一個货真价实愿意投资的,他也理解当地政府的难办,所以不吱声。

  倒是卫孟喜,看着這名字,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到最后忽然指着他的個人简介那一栏问:“他是1929年10月9号出生的嗎?”

  作为大投资商,报纸上把他的出生年月和历来成就都列出来了。

  陆广全挑眉,“他出生的日子,有什么特殊的嗎?”

  卫孟喜却像沒听见,继续计算,“那到下個月的9号,他就是58岁整,对嗎?”

  陆广全還想再說什么,她已经起身拿着报纸出门了。

  卫孟喜知道怎么說服孟家父子抛售股票了!

  這個约翰威尔逊,光听名字的话,应该是沒印象的,因为這個名字在欧美人裡就像咱们龙国的建国海涛一样的常见,她也记不住。

  可要是說起深市這個斥巨资两百万投资建设的大型玩具厂,她是印象深刻。

  不是因为它生产的玩具怎么样,也不是它以后会走向世界什么的,而是這個玩具厂,压根就沒建成!

  当地政府和這個约翰威尔逊签署了合同,那边還沒把第一批款项打過来,這边深市就迫不及待把对方选定的地给划出去,還把工程给承包出去了,而承接的建筑公司呢,也是第一次跟外国人做生意,总觉着要拿出多快好省的速度,对方的负责人刚带着图纸過来,這边就开始打地基。

  短短半個月,就搞得像模像样。

  结果,忽然在m国時間1087年10月9号那天,全家人找遍了家裡、公司和他常去的酒吧,也沒找到他,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警察忽然通知去认尸。

  约翰威尔逊和他的秘书情人,在旅馆裡用煤气自杀了,他死了,秘书情人沒死。

  而随着他的死亡,他身上的很多秘密才慢慢展现披露出来,原来這两年因为被起诉,他的玩具厂开不下去,只能转移,加上巨额赔偿款,他已经入不敷出,恰在此时,他在股市裡又亏了不少钱,带着老牌资本家最后的倔强,他举债三百万美元继续购买股票,想要打個翻身仗。

  本来,九月份开始,股市就有轻微的震动,各种报纸上的经济学家都在分析,牛市到头了,或许接下来就是下行,就要迎来1929年那样的大萧條了。

  大部分人觉得是危言耸听,可偏偏约翰威尔逊是個很喜歡看报纸,很迷信专家的人,本来连续两年亏损加巨额赔偿,整個人状态就不好,又被经济学家這一吓,顿时整個人都成了惊弓之鸟,恰巧10月9号這一天,秘书告诉他举债购买的股票暴跌,下跌幅度达到了35,他于是想不开就自杀了。

  可事实是,那天的跌幅只有35,秘书情人是为了和自己的另一個情人密谋他的财产,故意把小数点去掉,就吓得這惊弓之鸟自杀了。

  约好一起自杀,结果他死了,情人被救過来了。

  当时這本来也不算一件大事,但卫孟喜能记住,是因为上辈子卫红拿回来的一张小报纸,那家报社就以专门写這些外国奇闻异事为主,在老百姓中很受欢迎,那是她第一次看那個报纸,简直是津津有味,惊觉世上居然還有這個戏剧的事情,故事会也不敢這么写的真实事件啊。

  然后,沒多久,已经半成型的深市玩具厂,自然也废弃了,成为当地一個著名的烂尾工程,幸运的是這個年代大兴大建,搁置了三年以后,還是被别人接盘了。

  要不是看见玩具厂的新闻,她就是看见约翰威尔逊的名字也联系不起来。

  卫孟喜来到书房,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冥思苦想這一年m国发生的事,看有沒有什么是能用上的,她想了半天,想起一個,就是在這一年的九月底,德州有一個水电站出事故,造成8人死亡12人失踪,因为营救不及时,搜救不尽力,失踪的人也死了。

  她的记性本来就很好,只见過一面的侯烨多年以后都還能再想起来,這件事只需要找到记忆的关联之处,她就能想起来具体的死亡人数。

  想通這個,卫孟喜当即给孟金堂打电话,先說明自己预测到10月19号开始,股市将大跌,劝他们尽快抛售。

  果然,孟金堂当她說孩子话,一点也不信這种“预测”,更奇怪的是,她這“小孩脾气”有点莫名其妙,担心是不是家裡遇到什么事了。

  简而言之,舅舅担心她是不是失心疯。

  卫孟喜憋笑都快把肚子憋疼了,只能硬着头皮說,舅舅要是不信的话,她還可以再“预测”一個,九月底,m国德州一個水电站会发生事故,把具体的人员伤亡给說得一清二楚。

  孟金堂当即收住笑,问她是怎么“预测”的,她只能說是自己玩塔罗牌。

  天啊,她哪裡知道什么塔罗牌,只是偶尔看小說的时候看见人提過,为了给自己编個借口,也是闭着眼睛就用。

  孟舅舅对她“预测”的事情不以为然,但对她忽然搞這些预测的行为本身很是担忧,第二天就亲自来了一趟,见她神志清楚,說话做事都還是以前那個雷厉风行的小卫,倒是被她弄糊涂了。

  卫孟喜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拿准了舅舅会关心她,所以不断重复股灾的事,将几月几号会暴跌多少說得一清二楚,最后撂下一句:舅舅要不信的话就等着月底看水电站的事,如果成真您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孟金堂被她這么笃定的语气弄得,是又担心又好奇,她不该是会信口开河的人啊。

  甚至,为了观察她是不是真的沒事,還就在矿区住下了!

  卫孟喜知道之后也是躲在被窝裡笑。

  终于,熬到9月30号這天,孟舅舅再也忍不住,在看了三個小时报纸之后,忍不住给儿子打了個电话,確認這個事。

  孟二哥一头雾水,他怎么不知道德州有這個事,還把父亲說了一顿,让他要沒事的话多加强一下锻炼,最近都三次了,一直问他這事。

  挂掉电话,孟金堂有点怅然若失。

  卫孟喜安慰他,“還早呢舅舅,现在咱们這边是30号,孟二哥那边還是29号晚上呢。”

  孟金堂這才松口气“哦”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希望小喜料中呢還是不中呢?

  第二天中午,他看了看表,现在国内是国庆节,但那边的话正好是九月三十号,应该就是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時間,他想等晚上再问。

  今天卫孟喜可有得忙呢,为了进一步扩大知名度,她旗下所有店铺,无论是书店卤肉店還是加盟的鸭脖店,都要搞活动。

  全场买满十元送一元,刚好对应十一嘛。

  因为店铺太多,活动是提前几天就做准备的,包括但不仅限于各种大红色装饰品,各种音响奏放喜庆歌曲,以及插小旗子。

  当天她是要到处转的。

  要是摩托车還沒散架该多好啊,一脚油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今天货车要四处送货,她只能骑着自行车,速度慢還费力。

  等把所有店铺视察一遍,人都累垮了,一天之内至少骑行了八九十公裡!

  结果,刚回到家,就听见客厅电话响,居然是孟二哥打来的,第一句就是——“爸你怎么知道水电站的事?”

  第一步,终于成功了,成功的引起他们的注意。

  两天之后,孟二哥的电话裡說,伤亡人数跟卫孟喜预料的一模一样。

  孟金堂的心情,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古怪,十分古怪,他是见過些世面,但他也有老一辈的“陋习”——迷信。

  他甚至有点怀疑,小喜不是失心疯,而是被什么鬼怪夺舍了!

  “小喜,你那個什么牌,能当着我的面打一次给我看看,算算我的事嗎?”

  卫孟喜连忙摇头,“不行不行,這個只能天时地利人和都占的时候开始,要是有人看着,或者特意去占卜的话,不会灵的。”

  孟金堂狐疑,可又拿她沒办法,一方面這就是活生生的老友的闺女,不会造假,也不是什么夺舍,另一方面,他又不信世界上能有這么牛的占卜之术,居然能把還沒发生的,远在万裡之外的事情算得這么精准,時間、地点、人物,无一不准。

  就在孟舅舅快要被搞到精神分裂的时候,10月9号如期而至,10月10号也到了。

  下午,卫孟喜和放学的崽崽们前后脚进门,她今天花了一天工夫去各家门店看了一下,国庆节不是搞了一個星期的活动嘛,效果還是挺明显的,尤其是文具店和鸭脖店,年轻人放假,销量暴涨。

  都快赶上开业那天了。

  当然,卫孟喜希望它们全都涨涨涨,销量越高她抽成也就越高,這种就像雇人给自己卖货,岂不爽哉?

  刚哼着小曲儿进屋,孟金堂就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小喜,你跟我来一下。”

  孩子们大眼瞪小眼,還是卫东胆子大,過去把手搭舅公肩上,嬉皮笑脸的說:“舅公,我妈胆子小,你别吓她。”

  哟呵,還知道护着妈妈呢。

  卫孟喜知道是什么事,让他们先写作业,自己跟着舅舅上书房。

  “小喜,刚才老二来电话了,约翰威尔逊真的自杀了,在他58岁生日這一天。”

  一個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成功商人,刚准备搬走工厂,怎么会选在自己生日那天自杀呢?一定是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

  而股市崩塌近在眼前。

  卫孟喜高兴倒不至于,毕竟是人命,当时她告诉舅舅水电站的事情,其实也建议他告诉孟二哥,他在那边如果有办法的话,能不能事先跟当地政府预警一下,如果能挽救其实也是人命。

  但人家压根不信,她也就沒强求,现在的约翰威尔逊,只是几年全球股灾中自杀的第一個名人,绝不会是最后一個。

  孟金堂眼神讳莫如深,“我和老二一致决定,明天就抛售所有股票。”

  卫孟喜“呼——”一声,长长的松了口气。

  這一次,她帮不了舅舅什么大的忙,但至少,想让他有個体面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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