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他呀
“等会儿啊,我要给小鱼儿换條裤子。”
“尿裤子了?”吴秀英走了過来查看,看到小孙子穿了條不是自己的裤子,哎哟了声,“小鱼儿怎么尿尿都不告诉妈妈呀?”
周程脸上窘然,“他說了,我沒听出来。”
吴秀英摇头失笑,“你啊,就是带得少了。”說着进房间裡拿了裤子跟鞋袜出来。
周程沒用吴秀英来换,自己给儿子换了,“在公园裡碰到我以前的一個同学,這是借她儿子的裤子,她儿子一岁半了,小鱼儿穿得有些长。”
吴秀英端详了眼,笑道:“也沒长多少,這裤子咱们洗干净再還人家吧。”
换好裤子和鞋的小鱼儿跑到了院子裡玩小木马去了,自己一個人也能玩得很开心。
周程看他坐上去大力地用脚推木马当车走,水泥地上都被木马磨出一條條白色的痕迹,她忍不住就笑,真是粗暴啊。
吴秀英看着也笑,“你别看他豆丁一样大,力气可大着呢,两三個月的时候我给他洗澡,他闹脾气不肯下水我都差点都抓不住他呢。”
周程听着忍俊不禁,但也有些遗憾,自己当时都沒参与到呢。
“哎你還沒有给我看看這身衣服好不好看呢。”吴秀英想起来了让闺女帮自己掌眼的事,“难得有喜酒喝,收拾得精神一些。”
周程把视线转了過来,這才认真去看她身上的装备,不由就惊呼出声,“哇塞,妈你看起来年轻了十几岁耶。”
吴秀英有些美滋滋,她也对自己這身玫红色的雪纺开衫和底下的白色阔脚裤感到非常的满意。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沒有见你穿過。”
平常见母亲穿的都是简单宽松的衣服,沒什么讲究,也很少见她去买衣服,這怎么突然间变得這么会穿起来了,周程冒着星星眼,“很时尚哦。”
吴秀英被哄得很高兴,嘴裡却跟周程卖起了关子来,“别人送的,你猜猜是谁?”
周程脑子裡闪過周正明,“不会是我爸吧?”只是她爸好像沒有這样的觉悟。
吴秀英摇摇头,“你爸除了结婚那会儿送過我衣服,之后连片布角都沒有见過。”
“我小姨?”
“不是。”
“那我就猜不出来了。”周程投降了。
吴秀英向她眨了下眼睛,“你啊,把咱们家裡的人都猜遍了就是沒猜到小北身上。”
周程顿时泄了一口气,原来是他呀。
吴秀英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叹了一口气道:“小北這么好的男孩子,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周程转了转脸,“妈你先看着小鱼儿,我也去换身衣服。”說完就转身上了楼。
对于顾北望,她也不知道。
年少的时候她会追在他后面北望哥哥北望哥哥地叫,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叫不出口了。
或许余芳是别有用心,但是顾北望确实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周程說要换衣服,但上到楼上重新绑了個头发又下来了,她突然间沒什么打扮的意向。
吴秀英看到她的时候就纳闷了下,“你這是干嘛呢?”
“沒事沒事,我爸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要等他回来才去三姑那儿?”周程麻溜地转移着话题。
周正明是容城本地人,父母兄弟都在這儿,妹妹也是嫁到附近的地方,今天喝喜酒的是周正明妹妹家,周程叫三姑的,三姑周杏珍把以前的旧房子推了重新建了栋两层楼房,给两個儿子一人一层当婚房用,今天就喝乔居酒。
因为都近着,隔两條街就到了,所以周程家裡打算一家大小都過去。
吴秀英把视线转到了门口,說道:“应该快了,咱们早些過去,省得你三姑又有话說。”
周程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多数的姑嫂关系都是這样,吴秀英跟周杏珍表面上沒有什么,但私底下却是挑着对方的不是。
在她看来,三姑对她也還好,以前小些时候,像過年的日子還会给她买衣服。
“三姑都請了哪些人啊?”好多亲戚都沒有见過了,有些印象都已经糊涂了。
“還不是你爸這边的兄弟,還有就是你姑丈那边的兄弟姐妹,你大表嫂的娘家亲戚,要是算起来的话也有十几桌。”
“哦。”這么多人啊,周程打定主意,等会儿就紧紧跟在吴秀英的身边,省得自己认错人了,囧。
沒一会儿周正明就回来了,吴秀英催着他去换衣服。
周程也抱着小鱼儿去换衣服,觉得不能埋沒了他帅帅的潜质。
他们一家四口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吴秀英嘴裡念叨着他们父女磨蹭不着调,落在后面的周程囧囧有神,希望等会儿吴秀英在人多的时候能给自己這個已经当妈的闺女一些面子。
因为不远,走路過去的,十几分钟就到了。
吴秀英跟周正明手上提着一床毛毯走在前面,這是给三姑家的贺礼。
一进门周杏珍就迎了出来,“哎哟二哥二嫂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姗姗也进来。”
周程能感觉到三姑看到自己的时候像是见了鬼一样。
周程挺直了背,她就是她,哪儿都沒去呢。
“姗姗,姗姗,我沒有看错吧?你不是去了C省嗎?”
果然。
大家对她都非常的关心。
她抬脸看了眼笑得一脸八卦的二表哥,给他露出了八颗牙齿,标准的笑脸,挤出了两個字,“沒有!”
二表哥何建荣一脸的不信,一下子跳到周程跟前来,“少来骗我,你是不是走到半路突然想妈妈了,就跑了回来?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程:“……”
“都多大的人了,還跟沒断奶的娃娃一样,竟然找妈妈,比你儿子還不如,啊哈哈哈哈……以后出去别說你是我亲戚……”
周程满头黑线,她自我检讨,之前回来的那一個借口是不是找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