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比较
对于何建荣的嘲笑,周程给了他個白眼,沒再理会,要是以前的她可能会追着他打。
何建荣看着她竟然這么平静就稀奇地啧啧了两声。
周程又是一個白眼。
进了屋,看到众亲戚互相间又是一顿寒暄。
這喜酒是在家裡摆,請了人帮忙掌厨,一楼跟二楼的客厅各摆了三桌子,剩下的在院子裡摆,搭了大棚,左右放了個大灯照着,亮如白昼。
因为差不多要吃饭了,大伙都在饭桌旁坐了下来。
“北望出去跑货运還沒有回来?”有亲戚问吴秀英。
吴秀英笑着点头,“是呢,年轻人多在外面闯闯也是好的。”
旁边桌子的一妇人就笑了下,“城南有一人家不知道你们有沒有听說過?那家人也是招了一個上门女婿,等家裡的两個老人去了之后,那上门女婿就卷了家裡的钱财跑路了,连女方住的那個房子也卖了,那家的女儿可怜了,连個落脚的地方都沒有,還带着两個孩子,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怎办才好。弟妹做为嫂子的也提醒你一句,你家的北望可看紧点了,毕竟不是你肚子裡生出来的。”
這位妇人是周正明的大嫂,也是周程的大伯母徐树花。
這裡不少的亲戚都大概知道周家前几年为了房子闹過的事情,之后周家的大房跟二房算是扯破脸了,虽然有时候亲戚喜事丧事碰在一起,但鲜少說话。
徐树花虽說是提醒,但在场的不少人都听得出来她這是冷嘲热讽呢。
当然吴秀英也不是软包子,她当即就回道:“大嫂你就放心吧,至少我不用担心以后儿媳妇会不会不孝顺自己,会不会在自己年老的时候不管自己。”
徐树花嗤笑一声,“不识好人心,算了。”
吴秀英也淡淡一笑,“大嫂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家裡的事吧。”
“你们妯娌也是,好好的怎么說起這個来了。”边上的姑婆就出来打着圆场,“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的事咱们管不了那么多了,听說小兰有对象了是不是?哪儿的人呢?今天有沒有带過来让大伙看看?”
周小兰是徐树花的女儿,比周程大一岁。
徐树花這個时候脸上的笑容就真切了起来,“是呢,小兰這孩子也是老大不少了,让我操碎了心,可不,总算是处上了,那孩子也是咱们容城的人,家裡在城南那边开了個饭馆,家裡面還過得去,下回再让她带過来给大家看看。”
听她這样子說,大伙也来了兴趣,“哎哟听着還真不错,他们怎么认识的啊?小兰那孩子也算挑的了,现在肯定是挑了個很好的吧?”
徐树花笑得合不拢嘴,“她不是在這儿嗎?你问问她就知道了。”
周小兰就坐在徐树花的旁边,她容长脸五官還算周正,笑容张扬,烫了头发化着妆,带着几分艳丽。
“說什么呢?以后你们不就知道了。”周小兰笑道。
“开饭馆的,家裡條件好吧?家裡有几個兄弟姐妹?在本地有房沒不?”三姑六婆怎么可能放過這些八卦。
周小兰扬着脸笑道:“你们也真是的,有什么好說的,他家裡有两個姐姐一個哥哥,哥哥在省城那边工作,两個姐姐都嫁人了,他姐姐出嫁的时候都陪送了彩电洗衣机……他帮着家裡打理饭馆,饭馆比较大,他爸一個人打理不過来,還想着去省城那边开家什么的,家裡有两栋房子,他跟他哥一人一栋呢……他大伯在粮油局裡做科长,挺好的……前段時間我們组有同事過生日,正好請了我們到我对象家裡饭馆吃饭,那时候认识的……”
吴秀英听着就撇撇嘴,不過沒有出声,拿杯子倒了些水给小鱼儿喝。
边上的热闹继续,有人对周小兰就羡慕起来,“哎哟小兰你真是好命,你以后要是嫁了過去就不用上班了,直接当老板娘了。”
周小兰捂着嘴笑,“八字還沒有一捌呢。”
容城属于南方的一座小城市,改革开放之后,连带着也发展起来了,在這边的厂房也渐渐地多了起来,但是尽管這样,就业的岗位并不多,他们這些本地人,很多都是靠着以前的那一套,父母亲在做的工作退下来了,自己再顶上去,有工作的都是盯着进厂裡当职工,住着厂裡分配的宿舍,再加之消费高,其实很多都是只够温饱而已。
要是家裡有房子,有份体面稳定的工作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說像周小兰对象那样的当老板了。
徐树花也笑,“可不是嘛,小兰這孩子我真怕她挑了個远的,還好近着咱们這裡,以后想见面也能见面,什么钱不钱的我們也不是要紧,最主要的是大家同在一個地方知根知底……男方有上进,父母健在的……”說着拿眼角扫過了下吴秀英這边。
大家都笑着說是。
周程跟周小兰是堂姐妹,又是年龄相近,难免有人把她们比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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