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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坦白啦

作者:禅梵生
明康帝面上笑意一顿,但也不好表现得太過,只是朝高公公摆了下手。

  高公公领命走出去。

  “奚儿既有孕,合该好生在府中休息才是。”明康帝温声道。

  起初京中盛传生子丹一事他并不以为意,沒想到会有意外之喜,明康帝看向安连奚,嘴角不自觉再次咧得老高。

  他這么多儿子中,当然不是沒有成家了的,可在明康帝眼中,最重视的還是薛时野。如今安连奚有孕,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明康帝自是不想被打扰。

  安连奚乖乖点了点头。

  明康帝笑起来,又去看薛时野,“要好生照顾奚儿,上朝的事可以缓一缓……”眼下先把胎养好才是,知道安连奚离不得人,他便好生叮嘱了薛时野一番,又說了些心得。

  薛时野:“儿臣知晓。”

  明康帝看他虚心受教的模样,心裡好一阵感慨。除了对方小时候,父子俩已经很久沒有這般融洽了,对方能够這么安安静静听着他的嘱咐委实难得。

  正想着,刚刚被他派去打发六皇子的高公公回来了,“回陛下,皇后娘娘也過来了。”

  “皇后?”

  她来做什么,明康帝皱眉,“让她进来吧。”

  儿子可以不见,但皇后的颜面還是要顾忌的。

  毕竟皇后并无過错,若他无缘无故不见对方,這让皇后如何执掌凤印,又如何统率六宫。更何况,现在的萧皇后是他的发妻,很多时候明康帝都会给对方脸面,不会让之为难。

  见陛下应允,高公公躬身出去。

  等他退走,明康帝這才重又去看安连奚他们,“朕知你二人自有打算,此事只待太子自行安排。”

  方才几人谈话时是屏退了殿内侍候的宫人的,所以明康帝也知道他有其他安排。到底是帝王,明康帝稍微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生子丹的消息不過将将传开,若是不想太過引人注意,太子应该会在京中传出有其他男子服下生子丹后有孕的消息后,才会将之公布出来。

  到时他再顺着消息赐下赏赐即可,不過這都是表面功夫,私下裡想如何,還得看明康帝自己的想法。他正琢磨着库房裡都有些什么可以供孕夫享用的好东西,另外還要把孩子的长命锁打好。

  外间,萧皇后一行已经入殿。

  “臣妾见過陛下,”萧皇后对明康帝福了福身子,“时野、连奚也在啊。”

  安连奚顺着话音看過去,萧皇后一身雍容气度,穿着亦高贵典雅,见他准备起身便抬了抬手,对他和薛时野道:“不必见礼。”

  薛时野瞥她一眼。

  萧皇后身后,不止是薛云钦。在她身后還跟着另一個人,正是安连华。

  明康帝适时出声,打断了萧皇后后续的话,同时也免去了其他人的见礼,“皇后此来找朕何事啊?”

  萧皇后弯唇,笑容温婉不失大气,“陛下你看,瑾儿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为

  其指一桩婚事?”

  明康帝起初還有些不以为意,听罢后稍稍正了正身子,“哦?瑾儿看上了哪家的儿郎?”

  萧皇后母族并不如何庞大,虽出身簪缨世家,但其家中到了她這一代,却只有一女,這也是明康帝会选中对方为后的一点心思。

  正是這样好把控的女子,才是他心目中可以接替皇后之位的人选。至于感情,则并未多少。

  几位皇子中,也只有六皇子尚未娶妻,至今连通房也无,同时亦是明康帝会觉得对方可以辅佐太子的原因。

  但仍需观察的一点是,皇后会为六子娶個什么样的人家。

  倘若是世家大族中的嫡子嫡女,明康帝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怀疑其用心,可如果只是家世普通……

  “户部侍郎,安大人的嫡次子,安连华。”接着,就听皇后一字一句缓声开口道,“陛下以为如何?”

  明康帝的视线落到薛云钦另一侧坐着的年轻人身上。

  “瑾儿的意思?”

  薛云钦一顿。

  此时此刻,安连奚還在震惊。他的指尖被薛时野捏在手裡,时不时捻动两下,却都沒顾得上。

  据安连奚所知,原著中最后是沒有指明主角受和谁在一起的。

  至于为什么要把薛云钦当成主角攻,也只是因为主角受和他在一起的几率最大。

  安连奚沒想到,原著中還不知道结局的事,而在他穿书之后,居然有了结果。

  原本书中不怎么看好主角受的萧皇后竟主动来請皇上为二人指婚。

  這個发展倒是出乎安连奚的意料,正想着,手上忽然被轻轻捏了捏,他才恍然回神。继而又觉一道视线落了過来,安连奚眼睫微抬。

  只见看向他的正是被问话的薛云钦。

  见状,安连奚下意识就要避开和他的对视,薛云钦却已率先挪开的目光,速度之快连薛时野都未察觉。

  “瑾儿想求娶安大人家的嫡次子?”明康帝又问了一句,一时也有些好奇对方是否有什么過人之处。

  如此,他的两個儿子都娶了安侍郎家的儿子,日后說不得要寻些时机提拔一下对方了。

  恰在這时,薛云钦嗓音温润,轻声开口道:“并非儿臣的意思。”

  這话一出,殿内引得明康帝扬了下眉毛。

  萧皇后的表情顿时一僵。

  她沒想到一开始說得好好的,薛云钦竟然会临场反悔,要知道此事可是她一力促成,为此找来薛云钦谈過数回。

  眼看今日薛云钦终于松口,萧皇后這才迫不及待地派人把安连华接入了宫中,然后带着薛云钦一起過来請明康帝赐婚。

  但让萧皇后万万沒想到的是,临到头来,原本已经松口了的薛云钦居然反悔了。

  不,应该說是,她未料到今日薛时野会入宫,并且還带着太子妃一起,碰巧遇上她過来觐见。

  萧皇后之所以会极力促成此事,也全是因为太子妃。

  因为她曾

  看出自己的儿子似乎对对方产生了兴趣,這是萧皇后绝对不想看到的。虽說薛云钦对她否认了這点,但萧皇后依然不放心,故而出此下策想早点让对方死了這條心。

  至此,计划完全落空,萧皇后心却彻底沉下来了,可她面上仍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看似掩饰得极好。

  看来……

  她的儿子,是真的对不该动心思的人动了心思。

  思及此,萧皇后心中像是被火烧般难受。

  在场,比萧皇后内心更为难受的,莫過于安连华。

  最近他频频被皇后娘娘召见,入宫陪伴。這個时候,他也再懒得搭理再次找上门的张有仁等人——上回诗会对方昏迷了好一阵,醒来后早已不成人形,安连华正好借這個机会以皇后娘娘的权势挡下了那些人的接近。

  出门前,安连华還被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說让他入宫好好表现。对于這個二儿子,安守义說不出的骄傲,只等着对方嫁入皇家,嫁给六皇子。

  安连华亦满心都是被父亲寄予厚望的雄心壮志,可只有他知道,自己早就被六皇子当成弃子了。

  对方甚至可以把他丢给一個蛮子,任那人欺辱。

  但是安连华是不会告诉安守义的,他丢不起那個脸。

  同时,安连华也希望自己永远是父亲心中最得意的儿子。

  在面对萧皇后的撮合,以及似有若无地透露出要把他许给六皇子时,安连华還是控制不住地心动了。

  嫁给六皇子,好像是他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原本他满心期待,今天甚至盛装打扮了一番,可是,等待他的却是六皇子的话裡话外的拒绝。

  明康帝道:“儿子既已经长大,皇后還是需得多听听他们的意见才是。”

  他這话是对着萧皇后說的,算是一個不轻不重的敲打。

  只要其他儿子不越過他设下的底线,明康帝還是十分宽容慈爱的。

  闻言,萧皇后刚才還在强自按压的神情登时再也绷不住,脸色看着就灰败了下来,“是,臣妾晓得了。”

  說话间,她转头看向薛云钦,后者神色自若,丝毫不为所动。

  那种隐隐不受控制的感觉再次浮现,萧皇后将手拢到袖中,慢慢蜷起指尖,尖利的指甲因为她的动作狠狠扎进了肉裡。

  不可以……不可以就這么放任下去。

  相比于她的复杂心情,安连华同样灰败下来。

  眼见萧皇后似乎也妥协了,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好似也在此刻断裂,那种坠入深渊的恐慌感让安连华一阵接一阵地窒息。

  殿内像是经历了一场闹剧,戏也终于落幕,薛时野這才缓缓站起身,散漫道:“父皇,儿臣先带太子妃回府了。”時間尚早,他们兴许還可再去一趟定国公府。

  明康帝看着他拉起安连奚的手就要走,想开口再嘱咐几句,却又碍于還有皇后等人再,遂笑了笑,“走吧走吧,過几日朕出宫来看看你们。”

  這话可以說是丝毫

  不加掩饰的宠爱了。

  但也并非是他临时起意,民间還是有不少活动的,即便身为帝位的明康帝有事也会参加。

  临近年关這阵子,就有一個,是在京郊的一处梅林之中。与玉霖亭的诗会相类,届时会有各地名儒前来会有,每年更出许多狂生,也算一個选拔人才的日子。

  若真有值得赏识的栋梁之材,明康帝也不吝主动招揽,将之纳入朝堂。

  薛时野只略略颔首。

  安连奚知道刚才皇后一行来得突然,皇上肯定還有其他话想說,闻言也微微朝明康帝笑笑,“那就谢谢父皇了。”

  他眸光明亮,神采奕奕。

  虽然会受到孕期反应的折磨,但有薛时野的悉心照料,安连奚的脸上又养出了些肉来。此时眉眼弯弯,身上又添了一层别样的气质,温柔又恬淡。

  明康帝摆手,“去吧。”既然方才要說的话被打断了,那他稍后再遣人去一趟太子府,把东西送去即可。

  安连奚回转過身,余光中,薛云钦又看了過来。

  与此同时,安连华也在看他,视线一瞥,他看到了薛云钦的眼神。

  是了。

  六皇子对安连奚有意,又怎么可能当着对方的面,应下萧皇后請来的婚事。想通前后关窍,安连华牙齿紧咬,血腥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安连奚……

  为什么总是安连奚。

  好像只要有這個人的存在,他就永远别想好過一样,這让安连华怎么能不恨。

  怎么不去死!

  去死啊。

  正当时,殿中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太子妃——”

  安连华回過神再看去时,就是太子抱住蓦地昏倒的人。

  他懵了下。

  上首,明康帝大步走下来,丝毫不顾帝王的威严,脚步甚至带了些着急。

  他的小孙孙啊!

  萧皇后還从未见過帝王脸上露出過這样焦急的表情。

  她虽然一向都知道,皇上宠爱太子,但……连太子妃也這般在意嗎?說是爱屋及乌,那对方对太子妃爱宠似乎远比她想得還要多。

  但萧皇后的注意力此刻却全然不能集中在這一想法上,她头微微一偏,就看到自己儿子身子动了动,似乎想起身過去查看。

  然薛云钦很快又按捺了下来,调整好情绪后起身走了過去。

  “皇嫂如何了?”

  薛时野抱着骤然昏倒的安连奚,還来不及带着人离开。他抱着人往侧殿奔去,心裡乱成一团,嗓音干涩地呼唤着:“小乖,小乖,醒醒……”

  看见他紧皱的眉头,薛时野从怀中取出那個随身携带的淡紫色瓷瓶——這是段旭因为安连奚有孕重新配置出来的药,末了,又冲跟在身后的宫人沉声下令,“去取水来。”

  明康帝最先跟进来,挥手让高公公去請太医。

  薛时野接過水,取出药丸往安连奚嘴裡送。

  “晕過去了,這怎么吃

  ”明康帝着急询问,他倒是沒有问那是什么药,毕竟段神医在太子府中,想来应该是对方配好的。

  后面,萧皇后恢复過来,也跟着入了侧殿,“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在她身后,薛云钦和安连华也跟了进来。

  又晕倒了?

  還吃不了药?

  要不是拼命憋着,安连华差点笑出声来,就是要這样才好。

  最好,他就這么死掉。

  薛时野全然不在乎其他人的反应,眼中只剩怀裡的人,指尖微颤,仰头喝了一口水便俯下.身去。

  明康帝正想再說什么,就看到他儿子已经低下头去,嘴对嘴地把水渡给对方。

  见状,他猛然朝转身,萧皇后等人也都转過身去,薛云钦深深看了眼贵妃椅中两個交叠起来的人影,這才转身。

  直到将药丸送入对方口中,薛时野目光一转,落到房间内其他背对着他的人身上,开口时嗓音沙哑,“都出去。”

  明康帝听他声音虽然有些沉郁,却并无发狂的迹象,心也跟着安定下来,但還是有些担心安连奚的安危,“有事叫朕。”

  說罢,他领着众人离开侧殿。

  安连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脑海中是熟悉的剧痛,一瞬就让他失去了意识,然后就落入了身侧人的怀中。

  他听到薛时野在喊他。

  安连奚也跟着着急。

  但是他想醒過来,眼前又是那個纯白色的空间,他站在原地。隐约间好似被一层无形的压力桎梏着,让他无法动弹。

  就在這时,疼痛感慢慢消退,安连奚睫羽微颤。在睁开眼的前刹那,他好像看到了有一团小小的光源出现,然后缓缓朝他靠近,将他包裹住。

  再之后。

  安连奚醒了過来,果然就见薛时野满目血红,整個人沉沉地望着他,仿佛他只要真的出了什么事,对方就会做出什么不可估量的事情来。

  “薛时野。”安连奚张了张唇,轻声开口:“我沒事了。”

  薛时野抱住他,“嗯。”

  整個侧殿,都只有他和薛时野两個人。

  安连奚道:“你不要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個小小的光团靠近過来的一刹,脑海中的疼痛感完全消退了下来。

  薛时野并未說话,只是牢牢将他抱紧。

  安连奚任他抱着自己,同时也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另一边的大殿中,萧皇后一行仍未离开,明康帝脸色凝重。见到姗姗来迟的高公公,方才缓和了些神色,“太医可来了?”

  高公公:“陛下,太子說太子妃醒過来了,不用太医。”

  “胡闹、”明康帝刚說完就想到了什么。

  是了,奚儿有孕一事尚未公开,确实不能让太医来看。

  默了默,明康帝又问:“可是徐院正?”

  就算還未公开,太医看過只要让其守口如瓶就是,徐院正正好是明康帝最为

  信任的。

  高公公点点头。

  萧皇后也起身,“太子怎么能不让太医给太子妃看呢?”這不是胡闹嗎。

  明康帝瞥她一眼。

  萧皇后心中瞬间凛然,闭口不言了。

  明康帝起身,往侧殿中走去。

  安连奚已经差不多缓過来了。

  他還在好奇自己晕過去时看到的那個小光团,好奇那是什么。

  薛时野端着碗温水喂给他,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抚着。

  喝完一碗水,安连奚才开口:“父皇沒有吓到吧?”

  他還记得自己跟薛时野還沒离开朝阳宫正殿,他就晕了過去。

  薛时野低声道:“沒有。”

  “我們回去吧。”安连奚說。

  薛时野并未反对,回去也好让段神医再来看看,总是真的晕倒,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提着。

  那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倒在面前的画面不断冲刷着他的脑海,无力的感觉几乎将他整個人都淹沒其中,薛时野无法,心裡的戾气层层上涌。

  薛时野抱着人,刚走出去,就迎面撞上了走进来的明康帝一行人。

  “這是……”明康帝看着他,徐院正提着药箱跟在他一侧。

  薛时野淡声开口:“已经沒事了,儿臣待带他回府。”

  明康帝還有些犹豫,仔细打量他怀中的安连奚,只有一张侧脸,面色却比刚才晕過去时好了太多,“嗯,回去吧。”想到回去的话,太子府還有個段神医,他也定了定心神。

  末尾,听到了‘沒事了’的安连华心裡恨死了。

  怎么会沒事?

  怎么還沒死。

  又是同一時間,安连奚眉头紧皱,发出一声痛呼。

  薛时野脸色当即就是一变,抱着人折返回去。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明康帝连忙催促徐院正,“快!快进去给太子妃看看。”

  徐院正不敢耽搁,提着药箱就跟着进去了。

  萧皇后:“怎么回事?”

  明康帝沒好气道:“你问朕,朕怎么知道。”他的小孙孙怎么样,他比谁都担心。

  及至此时,明康帝也顾不得需要顾及萧皇后的脸面了。

  萧皇后被他急赤白脸地一番训斥,脸色更加挂不住,還以为能稍微挽回一点面子,不料面子裡子都丢尽了。

  薛云钦瞥了眼母亲,“父皇勿怪,母后也是心念皇嫂身子安危。”

  明康帝听完,這才好受一些。

  萧皇后心裡却更加不好受了,她是不是担心安连奚,她能不知道。就怕這话裡,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安连华低着头,不敢听几人的对话,同时,心裡正在翻腾着一股巨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好像对方的两次晕倒,都是他恨不得对方去死的时候。

  安连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這么想,可是這個念头一经浮现,他却无比地肯

  定。

  就是因为他。

  是他嗎?

  安连华不由想到了上一回,那次是祭天大典。

  他心中浮起了对安连奚的恨意,這才引得对方头疼不已,太子也从祭天大典上中途离开。

  安连华不敢想象居然会有這么神奇的事。

  他只是心裡隐隐觉得,安连奚会威胁到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這样。

  就好似正是因为对方的出现,自己才会沦落到现在這個地步一样。

  這让安连华怎么能忍住不恨对方,心底更是隐约有個声音在告诉自己。

  不是這样的,一切都不应该是這样。但具体是什么模样,安连华也不清楚。但他意识到了,有安连奚就沒他,有了他……安连奚就得死。

  安连奚被薛时野紧紧搂在怀裡,他嗓音无比喑哑,透着疼惜,“头又疼了?”

  徐院正也在一边低声說:“還請太子殿下让老臣为太子妃把脉。”

  话落,薛时野便冷冷撇了過来,那眼神几乎要把徐院正洞穿。在太医院当值這么多年,又是天子心腹,徐院正也约莫知道一些方面的事,甚至于当年還是他为太子调的凝神静气的方子。

  见到他這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徐院正当即噤声,只不過是一眼而已,身后的冷汗似乎要把衣衫浸透。

  安连奚抓着薛时野的手,“不要這么凶。”

  說完话后,他闭上眼睛,朦朦胧胧间,安连奚好像再次看到那個小光团。這一次,小光团一下子就裹了上来,让他疼痛顿消。

  薛时野看见他闭上眼,心急如焚,再次去看徐院正,“過来。”

  徐院正一個激灵,一步一個指令地上前,看着薛时野抬起安连奚的手,他也跟着探手過去准备给对方把脉。

  却在指尖即将接触到安连奚的一刹,听到后者轻声說:“不要。”

  薛时野一顿。

  “阿野。”

  安连奚意识回笼,“不要把脉。”

  薛时野扫了扫徐院正,无需他言语,后者已自发退开,直撞上屏风后,方才拎着药箱跑出去。

  “你好了……”薛时野喉头发哽,抱着他,指尖穿梭在他发丝中,牢牢扣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身前摁压。

  安连奚說:“好了。”

  那個小光团好似可以治他的头疼,但是安连奚也不清楚那是什么。

  “我們回家。”

  薛时野說着,再也不做停留,抱着人便走出偏殿。

  只是刚出去,安连奚就又感觉到了头疼。

  薛时野脚下微顿。

  安连奚抓着他的袖子,勉强保持住清醒,“沒事,就疼了一下,我們回去。”

  明康帝瞥了瞥徐院正,明明徐院正已经进去看過了,用眼神询问他怎么還在疼。

  徐院正有苦說不出,且不提太子妃的头疼之症,他也沒有头绪不說。刚才他进去那段時間,根本连太子妃的脉都沒探上,他怎么清楚太子妃怎

  么還在疼。

  等薛时野抱着安连奚离开,明康帝這才挥退了萧皇后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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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连华走出朝阳宫时,身体都在微微发着抖。

  从刚才的试验看。

  安连奚就是会因为他的想法头疼,那一瞬间,安连华差点笑出声来。

  安连奚不是成了太子妃嗎,那又如何?只要他一個念头,对方就会头疼不已,岂不是任他磋磨。

  光是想想,安连华就恨不得仰天长笑。

  不過仅仅是這一次,也不能完全确定。在离开皇宫后,安连华坐在马车之上,想着下一回再见,他要亲眼看着安连奚头疼到快死了的场面。

  安连奚的头慢慢不疼了,小光团是什么他虽然還不得而知。

  但是,他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给薛时野。

  薛时野抱着他,安连奚慢慢睁开眼,瞥了瞥前者发红的眼角,心脏也跟着揪疼了一瞬,“薛时野。”

  “嗯,”薛时野应了一声,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還疼嗎?”

  安连奚說:“不疼了。”

  他想了下,“我們回去說吧。”

  薛时野看着他。

  安连奚眼眸微闪,低下眼,“我們回去,我把我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薛时野指尖动了动,攥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跟着紧了下。

  似乎是察觉到他紧张的情绪,安连奚反而平静了些,又小小声說着:“但是,你不能觉得我奇怪。”

  话音刚落,安连奚就觉得自己說错话了。

  他猛然抬眼看去,便正对上了薛时野黑沉沉朝他望来的眸子。

  安连奚還记得,他上一回提到类似的問題,薛时野到底做了什么。

  正当他准备再找补一句时,接着就听到了对方和上次相同的回答,“不奇怪。”

  說這话时,薛时野执起他落在身侧的那只手,往唇边送了送,一吻落在了他的指尖上。

  安连奚缩了缩手,薛时野攥得紧紧的。

  一种奇异的安全感笼了下来,安连奚放松地窝在他怀裡。

  直到马车回了太子府,安连奚被薛时野抱着下马,看着越来越近的西苑,又开始有些忐忑了。

  他要告诉薛时野了,要把他的一切都告诉对方了。

  但是,刚到西苑,安连奚還未整理好思绪,就先看到了段旭。

  “先让段神医诊脉。”薛时野道。

  安连奚顿了下,“哦。”

  段旭看過,仔细观他面色,“太子妃看起来身体并无大碍,可是服了药?”

  薛时野脸色有些发沉,颔首,“服了,但他今日疼了三次。”

  這是之前从沒有過的。

  不過,后面好像又自发好了過来,也许是段旭给的药起的作用。

  安连奚想說话,但看了看段神医,還是闭了嘴。

  段旭也是觉得颇为纳闷,“服了药竟還疼了三次……”看来這症状是愈发棘手了。

  段旭說完再研究研究,薛时野确定了安连奚身体无虞,便让他离开了。

  等人一走,薛时野让张总管遣退了院子裡的人。

  安连奚见他把所有人都清空,心裡的不安削减不少,依旧低着眼不敢看薛时野,“我其实……不是你们這個世界的人。”

  薛时野滞了滞。

  安连奚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一鼓作气。想罢,他抬起眼睛直视薛时野,把自己的来历說了一遍。

  同时,安连奚還有些纠结,该不该把這個世界其实是一本书的世界說明。

  却听薛时野道:“那小乖会不会离开?”

  安连奚听出他這话裡的小心翼翼,嗓音還夹杂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不会的。”安连奚抱住他,“我不会离开的。”

  說着,安连奚耳朵一热,低不可闻道:“你忘了,我們還有宝宝。”

  他都有了薛时野的孩子,他還能去哪。

  這句话带着笃定,薛时野的心中忐忑却只减少了些许,他的小乖原本不属于他,不属于他的世界。

  可……

  “你现在是我的了。”薛时野一字一句。

  安连奚忍着羞赧,“嗯,是你的。”

  薛时野勾着他的下巴,俯/首,侵/入。

  像是要確認。

  即便原本不属于他又如何?

  现在,小乖是他的。

  直到好半天,安连奚才被放开,脸全红透了,不過也完全放松了心弦。

  决定再三,安连奚還是說了,“其实,這個世界是一本书,书裡的主角是……”

  “安连华?”薛时野眸光暗了暗,“薛云钦?”

  安连奚点头,“他们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他们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不過……现在的剧情变了。”

  原本薛云钦会登基,如今看来,還是薛时野赢面更大。

  薛时野眼神晦涩,“他们对小乖有威胁。”

  那就该死。

  安连奚滞了滞,“你就注意到這些?”

  薛时野沉默片刻,轻轻把人抱坐到腿上,“那小乖是怎么過来的?”

  安连奚刚才只說了自己的来历,却沒提其他细节,倒是在提到书裡的內容是,說了原本的安连奚会死在薛时野手上。当然,他们都不会将之当成什么横亘在两人中间的疙瘩。

  听到薛时野這么敏锐的提问,安连奚停顿好半天才說:“病死的……然后睁开眼睛就到了這裡。”

  在他說到‘病死的’时,薛时野的呼吸明显一颤。

  安连奚:“我觉得有些奇怪,這個身体跟我自己一模一样。”就连每一颗痣的位置都相同。

  薛时野低低打断他,“你就是你。”

  安连奚话头停了下来。

  是啊,他就是他。

  他是安连奚。

  薛时野吻住他,“你是我的小乖。”

  安连奚在他亲来的

  一刻,无意识地张开唇,听到薛时野在耳边喃喃细语。

  每一句都让他心/尖/震/颤。

  “你是我的。”

  哪也不许去。?『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就算死,也是我薛时野的魂。”

  即便上碧落下黄泉都只能是他的。

  待他吻完,安连奚趴在他肩头喘着气,脑子裡乱糟糟的,只能尽量平复自己,他想到了那個小光团,“今天我晕過去,好像看到一個小小的光团,它一碰到我,我就不晕了。”

  简直跟他的救星一样。

  原本他是被一层无形的压力禁锢着,但小光团一靠近他,那层压力登时便散开了。

  而且头也不疼了。

  “嗯。”薛时野听着他的描述,目光专注地落在安连奚說话时飞扬起来的眉眼上。

  虽然今日又晕倒了一回,還头疼不断,安连奚的气色却不见消退,反而因为刚才的事,面颊红红的。

  “我觉得那個小光团好亲切啊。”他說着自己的事,全然沒有注意到薛时野愈发深邃的目光。

  薛时野的视线落在他同样绯红的唇瓣上。

  是他的杰作。

  安连奚說了一阵,這才去看薛时野,紧接着就被后者眼中的炽/热/烫了一下。

  他刚想退开,就感觉被/抵/了一下。

  “你……”

  薛时野抱着他,“不动你。”

  小乖還怀着宝宝,不能动,至少……也得再等两月。

  安连奚感觉他的声音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听到薛时野的话,他老实照做。

  不過刚安静了一会,安连奚就不管了,“你先放我下去。”

  薛时野:“不放。”

  安连奚才不管他,自己就要下去。

  “小乖……”薛时野沉着声开口。

  安连奚笑了起来,“放、我、下、去。”

  他知道了,知道薛时野为什么說不动他了。

  不是因为今天他刚头疼過,事实上他已经好了——甚至前所未有的好,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那個小光团治愈了。

  至于薛时野說不动他,应该是为了他腹中的宝宝。

  想通了一切关节,安连奚也便愈发有了底气。

  薛时野抬了下眼皮。

  安连奚垂着脸,唇角翘起来,一副你拿我沒办法的样子。

  薛时野怎么可能真的拿他沒办法,见他开心,心下一动,当真放他下去了。

  安连奚见自己真的被放下,往旁边挪了挪,侧躺着,尽量不压到肚子。

  可能是真的要当爸爸了,安连奚做什么都会无意中地护着宝宝。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伸出手,撩了下薛时野的衣袍,“你穿得好薄啊……”确实很薄,比起他裡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薛时野穿着根本就不像是冬天。

  薛时野低着眼看他。

  安连奚手抓住的那一片真好是他的

  衣衫下摆,被掀起时?『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不可避免地牵动了其他的地方。

  偏偏他好像沒有注意到這一点似的。

  安连奚又扯了一下,“你穿這么少,不冷嗎?”

  他有恃无恐,继续问:“会感冒吧?”

  外面天气那么冷,安连奚觉得,他要是穿那么薄,估计早就感冒了。

  正当安连奚准备再浇一层油的时候,安连奚只觉自己的手腕被猛地扣住。

  “你做什么?”安连奚看他,清凌凌的目光中沒有半点退缩。

  看起来胆子很大。

  薛时野反问:“小乖做什么?”

  安连奚义正辞严道:“我是在关心你,你要是感冒了,谁照顾我?”

  一番话,也理直气壮。

  安连奚自己都要被自己笑晕了,但他脸上還是憋着,不能被薛时野看出端倪,一但被看出……

  下一瞬,只见薛时野倏然牵了下唇角,安连奚心中忽地打了個突,想把手收回来。

  薛时野却沒让,“小乖……”

  安连奚掀起眼帘,再次和薛时野四目相对,就听后者幽幽开口:“手给我。”

  “不给!”

  這個死变态又来了!

  安连奚继续收手,一边用薛时野的话去堵他,“你自己說的,不动我。”

  薛时野:“何时說過?”

  安连奚陡然一顿,乌溜溜的双眸瞪過去,看见薛时野淡然的表情,“你无赖!”

  薛时野笑了下,“嗯,无赖要找小乖帮忙了。”

  說這话时,他松开安连奚的手,把人重新抱回了腿上。

  安连奚還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不帮。”

  薛时野:“不行。”

  安连奚有些后悔了,“我不逗你就是了。”下次再逗,反正薛时野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

  薛时野嗓音低沉,“小乖帮帮我。”

  安连奚心念一动,“不行的,我手疼。”

  薛时野:“手真的疼?”

  当然是假的,但是假的到這会也要成真的,安连奚点点头,“真的疼,很疼的。”

  說话间,他愣是挤出了两滴眼泪来,直直看過去,“你不疼我了。”

  薛时野一默,似確認般,又问一句,语气显得有点低落,“真的疼?”

  安连奚点点头,正当他觉得自己要逃過一劫时,薛时野把他平躺着放到榻上。

  “這便沒办法了。”

  “嗯、”

  安连奚话音一顿,又听他道。

  “那小乖就用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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