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他被变相囚禁了?
過了几秒,祁方焱回過神来,挣脱了祁军的手,望向了高阶上的人。
瞎子
瘸子
他正打量着,宋斯宁也开口說话了,只不過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对祁方焱說,也不是对祁军說,而是微侧過头,对身旁的保姆說“胡姨,给他說說规矩。”
他的說话声很好听,混杂着空调的冷气散在空中,像是山涧流過的清泉,淡的沒有感情。
胡姨遥遥的站在二楼上,面无表情的冲着祁方焱点了一下头,說“祁少爷,我們家少爷身体不好,您住进来有几個规矩希望可以遵守,一,我們少爷晚上九点半准时休息,家裡九点熄灯门禁,所有人不得出入大门。二,我們少爷闻不得烟味酒味,如果祁少爷有這方面的习惯,還請克制。三,我們少爷不喜歡私生活混乱的人,請祁少爷洁身自好”
這几條大长的规矩砸下来,祁方焱怀疑自己聋了,他皱紧眉,朝前冲了一步,问“什么”
祁军一把按住了祁方焱的肩膀,生怕祁方焱两步就上去干架,打着圆场說“宋家的這些规矩都是好规矩,应该的,应该的。”
祁方焱被按停了脚步,仰头目光凌厉的望着宋斯宁說“刚才的话,你再說一遍。”
祁方焱从小就沒有服過管,更沒有人敢這样居高临下的命令指挥他。
宋斯宁却置若罔闻,說“胡姨,回屋。”
“是。”
祁方焱和宋斯宁首次见面十分糟糕,剑拔弩张,毫无好感。
祁军和祁方焱等了宋斯宁一個小时,交谈不過两分钟,宋斯宁高高在上,甚至沒有和祁方焱說一句话,傲然睥睨着台阶下的每一個人。
等到胡姨将宋斯宁又推回屋子,祁方焱望着二楼那一块太阳地愣神了几秒,忽然他笑了起来,抬起双手啪啪拍了两下。
“牛”
等他笑够了脸色一变,转過身夺過保姆手中的行李箱朝外走。
保姆被他這個架势吓得不敢动,忙向后面退了几步。
“你干什么”祁军抓住他肩膀。
祁方焱一脸不耐烦,推开祁军的手,說“我爱干什么干什么。”
祁军好心提醒他“祁方焱,你现在身无分文。”
“那就饿死街头,不劳您费心。”祁方焱一步未停,眼看着就要走出大门,祁军不急不缓說了一句“就一個月,明年你想去的那什么摩托大赛,我准你出国参加。”
祁方焱的瞳孔一缩,脚步猛地停住。
祁军不动声色走到祁方焱身前,看了祁方焱几秒,声音低沉的又补上了一句“祁方焱,你看看你自己,你再看看他,你和一個病人斤斤计较,你多大的本事。”
祁方焱說“那些规矩,我做不到。”
祁军深知自己儿子是個什么德行,要是能做到就出鬼了,他四周看了一圈,手指了指眼睛的位置,低声对祁方焱說“不要太過分。”
“”
祁方焱的手握紧了拉杆,沉默了一会,說“明年六月份,kgofroad全球摩托车竞速赛,美国举行,两個月。”
祁军說“好。”
宋家的别墅一共六层楼,二十四间房,装饰风格和一楼大厅的一致,唯一违和的是二三层楼墙壁上多了一溜的挂壁鱼缸,裡面飘动着稀奇古怪的海水鱼,其中不乏凶狠的鱼类。
祁方焱对這個屋子沒什么兴趣,倒是难得多看了鱼缸几眼。
“宋先生喜歡养鱼,這些都是他养的,那些鲨鱼你不要害怕,鱼缸很牢固,它们伤不到人。”保姆小刘笑着說。
這句安慰是多此一举,祁方焱什么都不怕。
小刘带着祁方焱参观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二楼。
祁方焱的卧室在二楼,倒霉的是宋斯宁的房间也在二楼,就在他的对面。
祁方焱得知這事时沒說什么,只不過小刘又多了一嘴“小少爷的房间就在您的对面,方便你们以后互相陪伴,互相照顾。”
祁方焱一路沒有說话,听到這裡噗嗤一声乐了,低声道“互相陪伴,互相照顾”
他倚在墙上,笑的带着少年的痞气。
小保姆看了一眼,只顾着脸红了,沒留心祁方焱话中的嘲讽。
房间裡的环境很好,甚至比祁方焱在祁家的卧室都要好得多。
深灰色的简约设计,落地的大阳台,两米的丝绒大床,就连睡衣拖鞋都是按照祁方焱的尺码精心准备,甚至還有一台最新款的电脑。
祁方焱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什么都沒动,也沒当回事。
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祁方焱数着日子想走,只把這裡当個酒店,行李都沒有好好收拾,摊开放在地上,合上就随时可走。
刚在房间裡清静沒有二十分钟,房门又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保姆小刘。
小刘手裡抱着一叠册子,垂着微红的脸,說“祁少爷,這是胡姨让我给你看的。”
祁方焱莫名其妙,倚着门翻了两页,更莫名其妙了。
那本册子裡面全部都是一些医学术语,仔细一看上面的名字,明白了這是宋斯宁的病历本。
他啪的一声合起册子,问小刘“给我看這個干什么”
小刘支支吾吾的說“這是小少爷的病历本,他前一段時間才出了车祸,最近总是生病,我們老爷說你和他差不多大,可以互相”
祁方焱打断她的话“我不是医生,沒义务照顾病人。”
病历本拍回小刘怀裡,祁方焱转身合上了房门。
宋家的规矩森严,晚上七点准时吃晚饭。
宋董事长夫妇前两天已经到国外,祁军今晚的飞机,這意味着未来的一個月裡宋家只有祁方焱,宋斯宁,還有几個保姆。
祁方焱到餐厅时,宋斯宁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
祁方焱随便抽出個凳子坐下了,在宋斯宁对面。
饭菜简单清淡,一看就是病号餐,祁方焱不挑剔,拿起一碗粥呼噜呼噜开始喝。
比起祁方焱的不拘小节,对面的宋斯宁显得冷淡又优雅。
他看不见,不知道眼前都放了些什么菜,胡姨一改方才对祁方焱的趾高气扬,躬着身子,筷子夹起一道菜,在宋斯宁身边轻声說這是什么菜。
宋斯宁端坐在餐桌前,有的时候点一下头,有的时候微微摇头。
胡姨在他点头的时候给他夹菜,摇头的时候将菜放下,比古代的丫鬟伺候主子都尽心。
夹完菜后胡姨不再干预了,宋斯宁的手指纤细苍白,在桌子上摸了两下,摸到了餐碗和筷子,捧在手心,艰难的夹起一道菜,放进嘴裡。
他们墨迹的那一会,祁方焱早就吃完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宋斯宁怎么吃,目光不怎么善意,但宋斯宁也看不见。
宋斯宁吃的很慢,祁方焱一口就能塞下去的煎饺,他要咬上五六口,再嚼上几十下,才艰难的咽下去,跟吞毒药沒什么区别。
還沒有吃上两口,筷子一下沒夹住,煎饺掉在了宋斯宁的身上,米白色的毛衣沾上了污渍。
胡姨一下慌了,惶恐的打量着宋斯宁的脸色,轻声安慰“小少爷,沒事沒事,等会换一件新的就好了,换一件新的就好了”
宋斯宁的手捏紧筷子,胸口剧烈喘息了几下,固执想要继续夹菜,却怎么都夹不住。
他的指尖轻颤,忽然就侧過头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這次咳嗽的厉害,手裡的碗筷都拿不稳,胡姨立刻接過餐碗,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给他拍背,可那只手又迟迟不敢落在宋斯宁的背上,急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其他的保姆忙着倒水的倒水,找药的找药,乱成一团,只有祁方焱一個人坐的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過了好一会宋斯宁才平复了气息,胡姨将餐碗再次放到他手上,却被他推开了。
“吃好了。”宋斯宁声音微哑。
“才吃了两個饺子,要不再吃一点。”胡姨为难的在劝。
宋斯宁捂着嘴又咳嗽了两声,另一只手虚虚的捂到了腹部,有些烦躁說“胃不舒服,吃不下”
祁方焱這才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宋斯宁。
很瘦,身子单薄的像张白纸。
脸被白纱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了削尖的下巴和泛白的嘴唇,仅从這些足以看出来他现在的脸色很差,病态的那种差。
胡姨听见宋斯宁這样說,开始紧张了“用不用叫医生来看看”
宋斯宁說“不用咳咳咳推我回去。”
轮椅的声音走远,宋斯宁一走保姆立刻进来收拾餐具,打扫房间。
沒多大一会,到九点了,头顶的灯闪了两下,瞬间都熄灭了。
整個别墅笼入了黑暗,只有楼梯上昏黄的夜灯還亮着。
還真如胡姨所說,到了九点熄灯门禁,所有人不得出入,都要陪着小少爷休息。
祁方焱沒有上楼,也沒动弹,一個人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漫无目地望着前方黑屏的大电视。
他生性叛逆,不喜歡约束,如今呆在這個黑漆漆的别墅裡,只觉得无比的压抑烦躁,是那种暴雨将至之前乌云盖顶的烦躁压抑,压的他快要喘不過气。
祁方焱垂下眼睛,手在衣侧口袋裡摸了两下,掏出了打火机。
烦的想吸烟。
火都打着了,祁方焱想了想又沒吸,打火机在手中转了几圈,火苗咔哒咔哒的亮起熄灭。
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两声,祁方焱侧過头看了一眼。
上面是一條新信息祁哥,今晚kione酒吧有新来的乐队驻唱,来不来
啪
祁方焱合上了打火机,拉起沙发上的外套,转過身朝大门走,然而等他的手按在大门扶手上,向下用力,门居然打不开。
祁方焱眉头一皱,又用力拽了两下门把手,那两扇大门就像是嵌在地底了一样,纹丝不动。
祁方焱忽然意识到,门被反锁了。
這件事情如果换一种說法,說他被变相囚禁了也不为過。
以前祁军管着他时最多是给他拷上了手铐,现在可太棒了,来這個宋大少爷的家裡,是直接把他推进了牢笼,门還给焊死了。
祁方焱想起早上宋斯宁列出的條條框框,感觉這件事情简直荒谬到了极点,他嗓子裡嗤笑了一声,低声骂“真他妈的有病”
今天一整天祁方焱一直压着脾气性子,這扇打不开的门就是轰到堤坝上重炮,现在堤坝塌了,洪水奔涌而出。
祁方焱转過身四周张望了一圈,弯下腰随手抄起了客厅的一把木凳,颠了颠重量,一身戾气的走到了落地窗前。
落地窗的玻璃脆,只要下手狠肯定砸的烂。
等会落地窗一破,响声震天,宋家所有人都会被惊醒,就连安保系统都会出动,祁方焱肯定跑不掉。
但祁方焱不在意。
今天就算被抓进警察局,他也要把這個笼子给砸了。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