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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4 章 他睁开了眼睛

作者:板栗丸子
宋斯宁這次的眼睛手术复杂,各种精密的仪器和专家都派上了阵,還是需要手术很久。

  一开始手术室的门口守了不少的人,不光有宋家的保姆,甚至還有一些闻讯而来的宋氏集团高管。

  宋斯宁毕竟是宋家的独子,未来很可能执掌宋家大权,现在他躺在手术室裡,正是各位高管過来关心讨好的好时候。

  他们各說各话,有的是安慰,有的是祝福,還有人假模假样担心的掉了两滴眼泪,胡姨忙着和這些人客套,连坐下的時間都沒有。

  到了半夜十二点,众人开始等不住了。

  公司的高管们陆陆续续的回家,就连一些保姆也撑不住了,有的回去休息,有的出去吃饭。

  渐渐地手术室门口的人越来越少,只有寥寥三四人坐在椅子上還守着。

  胡姨转過头看了一眼祁方焱。

  时到今日最令人意外的就是祁方焱。

  在宋家人的心裡祁方焱是出了名的沒有耐心,来宋家的第一天就砸破了鱼缸,后来是逃跑吸烟喝酒,什么不让干就偏要做什么。

  在宋斯宁住院的前几天,他每天在医院裡呆的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在医院裡压根就坐不住,也根本不在意宋斯宁的死活。

  而现在所有人都要走光了,祁方焱却還守着這裡。

  当周围喧闹的时候,他从头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话,也沒往這边看一眼,而是坐在走廊对面最远的那個位置上,双手抱胸,自己一個人仰着头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胡姨想了想,走到了祁方焱的身前,低声喊了一声“祁少爷。”

  祁方焱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胡姨。

  之前祁方焱站的距离远,沒人仔细的看過他,现在他仰着头,医院走廊裡煞白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胡姨才看清了祁方焱的脸色。

  他眼睛裡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泛着淡青紫色,像是熬了几场大夜。

  胡姨愣了一下,說“祁少爷,這裡有我守着,您先去休息一下吧。”

  祁方焱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說“不用。”

  胡姨還想再劝两句,但是看见祁方焱一脸不愿多說的疲态,最后還是沒有多說话,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而后的時間,祁方焱就像是一座雕塑一样,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就這样一夜過去了,守着手术室的保姆都换了好几轮,胡姨年纪大了,坐在手术室门口实在撑不住了,被人劝着也在休息室裡休息了两個小时。

  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保姆们买来了早饭,给周围的几個人分完之后,她看向了祁方焱。

  “胡姨,祁少爷在這裡守了一夜嗎”小刘手裡拿着几份早餐,小声的问胡姨。

  胡姨沉默了片刻,恩了一声。

  小刘拧着眉头說“這椅子多硬啊,就是個铁块,我坐一個小时都腰疼的起不来了,他怎么坚持的”

  胡姨沒应声,转過头从小刘的手裡拿了一份早餐,走到了祁方焱的身前。

  “祁少爷,该吃早饭了。”胡姨不确定祁方焱有沒有睡着,声音很轻的喊了一声。

  祁方焱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他眼睛裡的红血丝比之前更多了,目光却很清醒。

  他揉了揉眉心,接過了胡姨拿過来的早餐,沒有吃,随手放在了旁边的位置上,抬手看看腕表,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又等了大约两個小时,早上八点多,手术室上面的红灯灭了,伴随着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的声音,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朝大门走去。

  祁方焱也在众人之后站了起来。

  几位医生先走了出来,胡姨立刻去询问宋斯宁的情况“医生,他他的情况怎么样”

  胡姨紧张的连话都說不清楚,双手握在一起攥的煞白,与此同时所有人都紧盯着医生,屏息凝视等着医生的下半句话。

  外国医生取下口罩,用含着洋腔的中文对众人說“手术很成功。”

  這五個字从医生的嘴裡說出来,平淡的不含有任何的感情,以至于众人都沒有反应過来,這個手术成功到底是什么意思,周围一片寂静。

  過了一会,胡姨声音颤抖的又確認了一次“手术成功意思是少爷可以看见了嗎”

  “是這样。”医生說。

  這一次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众人才反应過来,人群中传来了深舒一口气的声音,有的人激动的小声欢呼了起来,有的人互相抓着手,激动的蹦了蹦。

  每個人都心裡清楚宋斯宁能复明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宋斯宁不用再每天将自己封闭在家裡,意味着宋斯宁可以重新拾起画笔,更意味着宋斯宁马上就可以变回曾经那個闪闪发光的宋家少爷。

  這么多天以来,那块黑暗的乌云不仅堵住宋斯宁的眼睛,也堵住了所有人的心,现在乌云终于散了,光照了进来,一切都开始变好了。

  胡姨的眼睛红了,转過身对身后的小保姆說“快去,快去快去把這個消息告诉先生和夫人”

  “好”小保姆也是眼睛红红的,抹了一把眼睛飞快的跑走了。

  医生继续给胡姨嘱咐着术后的事项“术后宋少爷可能会身体虚弱,需要保持安静休息几天,眼睛也需要時間恢复,三日后拆纱布,在這段時間他不能见强光,不能食用辛辣刺激的东西”

  胡姨不停的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应着好。

  這时宋斯宁从手术室裡推了出来,麻药還沒有過,他躺在病床上,眼睛上依旧盖住一块白纱布,露出的半张脸白亮干净,面容平静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胡姨還是有些不放心,转過头看了医生一眼,医生說“不用担心,麻药過了就会醒了。”

  胡姨這才放下心,她的手扶在病床上跟着小护士将宋斯宁朝病房裡推,回過头的时候看见了祁方焱。

  祁方焱還是站在原地,比起周围人或是激动或是喜悦的神情,他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病床路過祁方焱的身前时,胡姨停下了脚步,对祁方焱說“祁少爷,少爷的手术很成功,您先去休息吧。”

  祁方焱已经熬了一夜了,坐在手术门口的冰凉的铁椅子上,就算是铁人也经不住這样的熬。

  祁方焱沒有說话,他的目光垂下,凝视着病床上宋斯宁的脸。

  也不知道是他刚才沒有听清医生說的话,還是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宋斯宁沒事了吧。”

  胡姨說“是的,少爷沒事了,刚刚医生說手术很成功。”

  祁方焱点了点头,這才垂下了眼,从衣兜裡掏出了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他的手机在开机的那一瞬间,像是炸开了一样,各种电话的声音還有信息的提示的声音,足足响了近一分钟才停下来。

  那连绵不绝的铃声响彻在走廊裡,所有人都望向了他,胡姨也有些震惊,问“祁少爷,您有什么事情嗎”

  “沒事。”祁方焱的声音又低又哑,虽然是這样說着,他還是在手机上翻了两下。

  這时候正好一通电话打了過来,祁方焱接通了电话,那边也不知道說了什么,祁方焱应了两声,甚至连歇都沒有歇一下,转過身大步的朝外走。

  胡姨在他身后喊一声“祁少爷,你的早饭”

  祁方焱沒回头挥了下手,又匆匆的走了。

  宋斯宁是当天的傍晚醒来的。

  下午五点多,太阳還沒有下山,宋斯宁病房的遮光窗帘却已经被拉的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严格按照医生說的话不能见强光。

  宋斯宁的眼睛动了动,意识逐渐回笼后,他最先感觉到眼上還盖着白纱,入眼依旧是黑暗,宋斯宁忽然慌了,他抬手想要抚摸眼睛,却扯到了手背上的针,一阵刺痛,宋斯宁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

  坐在一旁的胡姨立刻察觉到宋斯宁醒了,一手按住了宋斯宁的手腕說“少爷,别动,手上有针。”

  “我的眼睛”宋斯宁的声音艰难。

  胡姨立刻說“少爷,手术很成功,医生說只需要再恢复几天,您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說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胡姨的声音還是难掩激动。

  宋斯宁愣住了,他半响沒有說话,问“胡姨,你說什么”

  “少爷,您能看见了。”胡姨再一次說。

  即便是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宋斯宁還是不安心,于是他声音微颤的又问一遍“胡姨,我真的可以看见了嗎”

  宋斯宁一直不觉的自己是個幸运的人。

  比如他虽然出生富贵世家,但是他的父母对他并不上心,比如他生来就体弱,那千万分之一概率的车祸還是落在他的身上,再比如他一向情感淡薄,第一次浓墨重彩的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却不喜歡他

  眼睛成功的手术有百分之三十,他却不觉得他会是那成功的百分之三十。

  胡姨第三次十分确定的,一字一句的說“是的少爷,您可以看见了。”

  宋斯宁的手缓缓的垂在床沿,他的嘴巴动了动,最后也只是說了一個恩。

  說来也奇怪,听见這個消息,他沒有想象中的狂喜开心,唯有的情绪不過是松了一口气。

  一時間房间裡很安静,過了一会,宋斯宁问“祁方焱呢”

  胡姨应道“祁少爷回去了。”

  听见這句话,宋斯宁的嘴巴绷紧了,情绪肉眼可见的低沉了下来。

  胡姨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又說道“祁少爷昨天晚上在手术室外面守了一整夜,今天早上也是看见少爷从手术室裡出来,確認了少爷的平安才回去休息的。”

  宋斯宁愣了愣,轻声问“他一直在嗎”

  “一直在。”胡姨肯定的回答“从少爷您进手术室,一直到您出来,足足十二個小时,我都等的坐不住了,祁少爷守在手术门口沒有离开半步。”

  刚刚得知自己手术成功的喜悦好像姗姗来迟的到了,宋斯宁心脏开始快速的跳动,紧抿着的嘴巴不自觉的勾起。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床单,沉默了一会,又问“他累嗎”

  “肯定累啊。”胡姨說“我看见祁少爷眼睛裡都是红血丝,估计是沒有休息好。”

  听胡姨這样說,宋斯宁自己鼻子上還插着氧气管,又沒出息的开始心疼祁方焱了,他声音低弱的說“都不要去打扰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好。”

  “還有,胡姨你做一些好吃的餐食给他送過去”

  “好。”

  宋斯宁眼睛拆纱布的日子是三天后。

  尽管医生已经說過,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是把盖在宋斯宁眼睛上那一层纱布拆掉,然后对眼睛进行一系列的复查,甚至比寻常的拆线上药都简单,可是宋家大大小小的保姆還是都来了。

  祁方焱也来了。

  這是自从宋斯宁出了手术室之后,三天裡祁方焱第一次出现在医院裡。

  宋斯宁本来坐在床上,打算下床吃早饭,這时候他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了一声“祁少爷,您来了。”

  宋斯宁刚刚踏下床的脚缓缓又缩了回去,将被子又重新盖到了身上,对胡姨說“胡姨,我不出去吃饭了,把早餐端到床上。”

  胡姨愣了一下,啊了两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這三天祁方焱沒有来医院裡,宋斯宁也耐着性子沒有让人去喊他,但是忍得住手却忍不住心。

  祁方焱不在身边的日子,宋斯宁总是频频的朝门外望,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睡不踏实,虽然宋斯宁表现的不明显,但是胡姨還是看出来了他在等祁方焱。

  现在祁方焱好不容易来了,宋斯宁却连出门吃饭都不愿意了。

  胡姨一向摸不透這两個小年轻在想什么,她叹了一口气,转過身走出去给宋斯宁端饭。

  祁方焱前脚刚坐在餐桌上,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餐,筷子還沒有拿起来,胡姨就走過来将他面前的包子给端走了。

  “”

  祁方焱又拿起汤勺想挖一碗粥,胡姨将粥碗给端了起来。

  “”

  祁方焱抬手去拿夹虾饺,胡姨又给拿走了。

  “”

  零零散散的,祁方焱身前的早饭被端走了大半。

  祁方焱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他眯起眼睛,啪的一声将筷子放在桌子,沒等他开口說话,胡姨就毕恭毕敬的对祁方焱說“祁少爷,今天少爷在房间裡吃饭,這些我先端给少爷了,剩下的您慢用。”

  “”

  祁方焱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垂下眼将筷子拿起来继续吃饭。

  祁方焱這边看不出什么,宋斯宁那边却是食不知味。

  他手裡拿着一個勺子,不停的搅合着粥,久久沒有放入嘴裡。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了。

  之前祁方焱对他不好的时候,他用尽一切手段,只想要将祁方焱强留在他的身边。

  现在他能感觉到祁方焱对他越来越好了,但是宋斯宁却還是觉的不够。

  自从他知道祁方焱那一日在手术室前守了他一夜之后,他好像对祁方焱的需求越来越大,在祁方焱身上想要索取的也越来越多。

  這三天,祁方焱一次都沒有来過

  他就算是再累再忙,好歹打电话关心一句的時間总是有的吧。

  他就不怕手术后出什么事情嗎

  這毕竟是一场大手术,他在手术室裡躺了十二個小时啊

  于是這三天裡宋斯宁等啊等,把自己发烫的心都等的凉的透透的。

  最关键的是,他生了气,祁方焱也不会哄他,甚至這根木头可能根本就沒有意识到他生气了。

  這就显得他這种单方面的赌气格外的幼稚且小心眼。

  毫无意义,纯属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吃完早饭,几個医生和护士推着医疗推车进来了,客厅裡的保姆也走了进来。

  等到所有人都站定了位置后,祁方焱才吃完早饭姗姗来迟,他挑了一個房间裡一個僻静的位置,倚靠在窗台边,隔着重重人影望着宋斯宁。

  病房裡的窗帘大开,這么多日以来阳光第一次直射进来,照进了房间裡每一個阴暗的角落,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宋斯宁坐在床边,面对着医生,微扬起下巴。

  医生手裡拿着一把剪刀,熟练的剪开了宋斯宁眼睛上的纱布。

  随着医生的动作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胡姨凑近了两步仔细的看,周围的小保姆也都纷纷探着头,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虽然医生已经很确定的告诉了众人,宋斯宁的眼睛手术已经成功了,但是沒有等到宋斯宁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一切都還不算尘埃落定。

  厚重的纱布一层层的解开,宋斯宁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拽着床边。

  說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已经太久太久沒有见過光了,以至于他都快忘记這個世界原本是什么模样。

  直到眼上的纱布全部被去除,宋斯宁久违的感觉到眼皮外有亮光,那一丝光虽然很淡,但是却令宋斯宁的心脏猛的一缩。

  他下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忽然感觉眼睛一阵酸疼,像是一滴柠檬汁进了眼睛,酸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胡姨站在一旁有些慌了,她连忙走上前问医生“医生,他眼睛怎么回事,为什么睁不开”

  医生倒是淡定,他将纱布放到了一边,整理着医疗架子上的器械,說“宋少爷的眼睛手术很成功,但是由于长時間眼盲,眼睛适应外界的光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加上我們给他眼睛上了药,所以他可能会出现睁眼困难,眼睛酸痛這种症状,什么时候恢复也要看個人,有的人可以立刻睁开眼,有的人可能需要两三日時間,這都是正常的,切记不要揉眼睛,慢慢适应环境”

  眼睛酸疼的忍不住,宋斯宁沒有仔细听医生的话,出于本能反应,他抬起手想要揉眼睛。

  “不要揉。”

  察觉到宋斯宁的动作后,祁方焱反应很快,他两個大步走上前越過众人,一把抓住了宋斯宁的手腕。

  宋斯宁被他钳制住了手,痛的眼睛通红,紧闭着眼睛垂下了头,难受的像是要哭了。

  祁方焱皱起眉,弯腰看着他问“怎么了”

  祁方焱想要看清宋斯宁的眼睛,凑的很近,這时候宋斯宁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抬起头。

  窗边落辉,宋斯宁的眉眼都渡上了金边。

  二人四目相对。

  同时怔住了。

  宋斯宁就连做梦都不敢做這样梦。

  曾经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曾经他只能遥遥相望的人,此时正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

  宋斯宁的心脏猛跳,瞳孔颤抖,于此同时他身上的每一寸骨节都在叫嚣,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裡。

  那种感觉太难忘了,以至于宋斯宁用尽了他十八年的文采,都无法描述這一刻他的心头震荡。

  他原本黑暗的世界裡忽然照进来了一束光,那束光豁然放大,周围的黑白都变成了彩色,却全部都不及眼前這個人光彩夺目。

  祁方焱的眼睛深邃,此时正微蹙着眉,目光一点点扫過宋斯宁的眼,最后凝在宋斯宁的眼眸之上,忽然他的瞳孔微动,眉头缓缓舒展了,定定的看着宋斯宁。

  他看见了宋斯宁的眼睛

  這是他第一次看见宋斯宁的眼睛

  晶莹剔透,清润纯净,含光的一双眼睛。

  虽然祁方焱知道宋斯宁长得漂亮,但是当那一双纯黑的眼眸睁开,却犹如沧海明灯骤然亮了起来,瞬间点亮了他整张脸。

  他开始变得生动,变得明媚,变得如星般璀璨。

  耳边忽然回响起那些人說過的话。

  “祁哥,我之前听人說過宋家的少爷长得巨他妈的漂亮,跟個仙儿下凡似的,真的假的”

  “祁哥,我之前在报纸上看過宋少爷的半张脸,那模样可真俊,据說当时發佈的时候在明城引起了不小风波,不少的豪门贵族都上门想和宋家联姻,哈哈哈哈。”

  “祁哥,你下次拍一张宋少爷的照片呗,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那些人吹得那么好看。”

  每一次旁人的问话,都会被祁方焱的一句不冷不淡的“瞎子”而堵了回去。

  而现在,祁方焱觉得自己孤陋寡闻,是個井底之蛙。

  “你”

  祁方焱嘴巴动了下,想要說话却忽然噎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日日相见的人,明明是每天都争锋相对的人,祁方焱却忽然感觉到陌生,不知所措的陌生。

  晨时的阳光柔和,一片斑驳的树荫透過窗,落在宋斯宁的脸上,正巧覆在他那只很漂亮的左眼上。

  窗外的风在吹,宋斯宁眼上的剪影也在颤。

  砰砰砰。

  砰砰砰。

  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在跳,像是快要飞起来一样,好快好快。

  這一幕太美好,连风声好像都慢了。

  “祁方焱”

  宋斯宁弯了弯眼睛,那双特别漂亮的眼凝视着祁方焱,像是在笑,眼裡却含着晶莹的水光,他声音很轻,說“我终于看见你了”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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