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5 我只想当你的爱人,笨蛋……
上一次這么轰动的时候還是顶级偶像明星贺童阳爆出恋情的时候,然而這一次是比上次更加炸裂原因仅仅是宋斯宁的眼睛好了。
他的眼睛一睁开,那一张脸上的光彩再也掩盖不住,就连给宋斯宁打针的這個活小护士们都开始抢着干,都想要近距离的看上宋斯宁一眼。
一阵疯狂的石头剪刀布,在十五人的激烈角逐后最终产生了一位胜者小王。
其余的人垂头丧气,小王却是喜滋滋的推着小药车,走进了宋斯宁的病房裡。
临近要打开大门的时候,她有些紧张,深吸了两口气调整心态。
毕竟整個护士站的人都知道,宋家的小少爷虽然长得好看,但是那张脸冷的啊看起来一点也不和善。
小王做好了心理调整后,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房门被打开,是胡姨开的门。
胡姨看了一眼小王的手推车,低声对小王說“少爷還在用餐,請坐在沙发上稍等片刻。”
說完胡姨就朝一旁欠开了身子。
“哦哦,好的。”小王朝胡姨点了点头,走进了房间裡。
病房裡的窗帘拉开,不像是以前一样阴暗沉闷,窗外的光肆无忌惮的照了进来,整個房间裡都弥漫着轻闪的薄光。
小王一进房间裡就顿住了脚。
宋斯宁坐在落窗的餐桌前吃饭,祁方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从這個角度看過去两個人隔空面对着面,长相标志的像是两尊雕塑一样,简直太养眼了。
小王深吸了一口气,推着放着医疗器械的手推车,准备往卧室裡走。
然后宋斯宁却忽然叫住了她說“今天在客厅裡打针。”
小王推着手推车的动作缓缓的顿住,转過脸不明所以的望着宋斯宁。
不光是小王,就连胡姨的目光也转而注视到宋斯宁的身上。
宋斯宁打针的時間长,一般都需要一上午的時間,在床上打针是最舒适的,加上他身体不好,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這样,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宋斯宁忽然說要坐在客厅打针。
宋斯宁却抿了抿唇,抬眼看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祁方焱,說“我要看晨间新闻。”
于是胡姨先将宋斯宁推到了沙发前,看着宋斯宁双手用力的将自己挪到沙发上,而后去卧室裡面搬吊瓶的架子,小王也去帮忙。
客厅裡一下只剩下宋斯宁和祁方焱两個人,祁方焱正在低头打游戏,打的很专注,祁方焱不看他,那宋斯宁也不看祁方焱。
于是他转過头看向了电视。
电视裡正在播放山莫集团的事情,上面方玉泽带着一個金丝眼睛,穿着一身西装,面容儒雅英俊,谈吐不俗,出现在屏幕上。
宋斯宁轻轻皱了皱眉头。
他知道方玉泽這個人,很有经商头脑。
可能是因为山莫集团和他们宋氏集团是对家,互相抢占市场的明争暗斗经常发生,他清楚的知道方玉泽這個人虽然长得文质彬彬,但是手段算不上光明,所以他不喜歡他。
正好這时候吊灯的架子搬過来了,宋斯宁从电视上挪开了眼睛。
他這個人就是這样,只要是他喜歡的,他就想天天看着,不喜歡的多一眼都不想看,不管那個人长得有多好看。
這样想着他的目光又不自觉的挪到了祁方焱的身上。
自从他眼睛好了之后,他总是需要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总是去看祁方焱,不然万一被祁方焱发现了,他多沒面子。
可即便是這样他還是克制不住。
小王正在给他配药打针,挡在他的身前,有了這层遮挡,宋斯宁终于可以放心的看一看祁方焱了。
祁方焱的额头微垂,红色的发丝耷拉在额间,遮住了他眼睛,只能看见他鼻梁高挺,下颌角犹如刀削,就连耳朵上的那個耳钉都好看的恰到好处。
十五岁的时候祁方焱還沒有染红发,那时候的他是一头的银白发,在田间赛车的时候更多不羁。
而现在他染了红发,虽然招摇,但是宋斯宁却意外的觉得很适合他。
热烈,自由。
小王的手臂断断续续的挡住了他,宋斯宁忘了收敛,稍微偏了一点头還在看。
祁方焱正在看电视裡的新闻,像是有感应一样,忽然毫无预兆的朝宋斯宁這边看。
宋斯宁心裡一惊,立刻仰起头看向了小王。
小王正在给宋斯宁打针,针头刚要扎进宋斯宁的皮肤裡,忽然就被宋斯宁那双惊艳的大眼睛望住了,她心脏跟着猛地一颤,手一抖针沒有入好,宋斯宁的手背迅速鼓起来一個大包。
小王吓了一跳,立刻抽回了针,跟宋斯宁连声道歉。
“不好意思宋少爷,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斯宁低头看了看手,他的皮肤娇嫩,现在手背被扎了一下,迅速的青紫了起来。
他轻轻的动了动手背,有些疼,但是他沒有计较,說“沒事,换一只手吧。”
小王从病房裡出来還惊魂未定,刚一进到护士站裡面,旁边的小护士纷纷拥堵過来,问她怎么样怎么样宋小少爷是不是特别的好看
小王哪裡還顾得上說宋少爷好看不好看,她坐在位置上還缓了一会,捂住了脸說“完蛋了啊我给宋少爷打针,不小心将针给扎偏了。”
众人一阵倒吸冷气,互相看了看,一下說不出话了。
谁都知道宋斯宁娇气,每個人给宋斯宁打针的时候都是提起了十二分的专注,還是第一次见到给针扎偏的情况。
有個护士小心翼翼的问“宋少爷有沒有发火啊有沒有怪你啊”
小王坐在位置上摇了摇头說“宋少爷很好,說沒事,让我换一只手就行了。”
周围又是诧异一片,纷纷說看不出来宋少爷這么善解人意,他们還以为這种千娇万贵的大少爷,特别不好伺候。
這时候又有個小护士问了“宋少爷都沒有怪你,那你吓得這么很干什么至于嗎”
小王双手捂着脸,深吸了一口气沒有說话。
是啊,确实是沒有人怪她。
但是她在给宋斯宁扎错针的时候,不光是自己受到了惊吓,在那一瞬间她還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目光,宋斯宁在看着他,胡姨也在看着他,而最最摄人的是,她還感受到身后那個帅哥也在看她
宋斯宁和胡姨的目光都還好,不至于让她慌张失措。
只有那個男生的眼睛,生的太锋利了。
即便是她沒有回头還是感觉跟一把刀子一样直直戳向她的后背,就這样戳的她后背冷汗直冒,一直到现在她都感觉惊魂未定。
小王平复自己的心情,拧开桌上的保温水杯喝了两口,深吸了一口气說“我现在改变想法了。”
周围的人都忙着干自己的事情,半天只有一個人应她,问“你改变什么想法了”
“我现在感觉宋少爷更帅。”曾经坚定的男友力党派小王說“宋少爷不光长得好看,并且還特别有涵养,我现在要坚定地站在宋少爷身后”
病房裡,胡姨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宋斯宁手背上那块青紫,问宋斯宁疼不疼。
宋斯宁安慰道“不疼,沒事。”
這個时候胡姨接到了一通电话,那边說家裡的鱼缸出了什么問題,宋先生养的一條鱼快不行了,让胡姨赶紧回家看看,现在家裡都乱成一团了。
胡姨一听這個噩耗如同当头暴击。
要知道那是宋先生最喜歡的一條鱼,从国外订购了大半年才到,一個月前宋先生临出国之前,拉着胡姨嘱咐了一圈,甚至比嘱咐照顾宋斯宁還要细心。
宋斯宁也听见了电话裡的对话,抬起头对胡姨說“胡姨,我這边沒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胡姨两边都放心不下,但是两相比较而言,宋斯宁這边有医生护士,确实不会有什么事情,于是她思索了一下,转過身问祁方焱今天有沒有什么事情。
祁方焱的脸终于从手机上挪开了,看着胡姨问“怎么了”
胡姨拜托他說“少爷這边离不开人,今天家裡有事情,能不能請祁少爷在這边照顾一下”
现在不光是胡姨看着他,就连宋斯宁的眼睛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等着他答应。
祁方焱却沉默了几秒,问“多久”
胡姨愣了一下,啊了一声。
宋斯宁望着祁方焱的眼睛缓缓暗了下去。
胡姨为难的說“這個不一定,祁少爷今天有事情嗎如果有事我叫别人来照顾少爷也可以”
宋斯宁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继续盯着祁方焱看,他的眼神不怎么善意了,像是祁方焱要是說出一個不字,他的两個眼睛就能给祁方焱戳出一個洞来。
祁方焱看胡姨几秒,似乎是在思考,而后他挥了挥手說“算了,我沒事,你走吧。”
胡姨一走后,就只有宋斯宁和祁方焱两個人了。
宋斯宁不說话,祁方焱也不說话,房间裡只有电视的声音在回响。
說来也奇怪,明明之前他们两個人呆在一個房间的时候,话也是少的可怜,恨不得一天都說不上一句,但是也从来沒有别扭過,但是今天不知为什么忽然陷入了一种很微妙的气氛。
自从昨天上午宋斯宁眼睛摘下白纱之后,好像将隔在他们之间那层薄纱布撕开了,他们第一次這样面对面看着对方,反倒陌生了起来,就像是網友奔现了。
他们甚至连互相看一眼都不看,别扭的像是不认识对方了。
胡姨一走,祁方焱沒玩游戏了,但是也不看宋斯宁,宋斯宁也赌着一口气不看祁方焱。
于是两個人盯着电视上的广告看的目不转睛,也沒人换台,仿佛电视裡在播放什么国家大事。
两個人的這种行为足足持续了三個小时,从早上的八点一直干耗到了上午十一点,就连宋斯宁手上的吊针都换了一瓶了。
小护士进来的时候,狐疑的看着他俩两眼。
电视上正在播放母婴的奶粉,他们看的认真的跟家裡有個嗷嗷待哺的小孩似的,下一秒就要钻进电视裡给那個奶粉偷出来。
直到第二個吊瓶也打的差不多了,宋斯宁坐了一整個上午,嘴巴有点干,抬眼看了看茶几上的水,還是胡姨走之前给他倒的,早就被吹的凉透了,他不能喝。
宋斯宁又看了看祁方焱。
祁方焱還在看电视,還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照顾人的自觉,甚至连朝這边看一眼都不看。
宋斯宁骂了祁方焱八百遍木头,一千遍蠢瓜,两千遍大笨蛋,最后還是先开口生硬的对祁方焱說“我渴了。”
祁方焱终于转過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看向了宋斯宁身前茶几上装的满满的水杯。
宋斯宁知道他什么意思,补充了一句說“我只能喝热水。”
其实倒热水的茶壶就在茶几的中央,与宋斯宁的距离比和祁方焱的距离還近,如果宋斯宁朝前努努身子,努努力,也是能够到的。
但是宋斯宁习惯了盲人时祁方焱照顾他,而现在祁方焱好像也开始适应照顾宋斯宁了。
祁方焱挑了挑眉头,沒說什么,走到宋斯宁的身前拿起了水杯。
這一次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宋斯宁的心又开始不争气的跳起来了。
他发现自从他能看见了以后,心脏的問題可能又严重了
三四米的位置远远看着祁方焱還好,但是祁方焱只要一走到他的身边,他就开始沒出息的心跳加速,就和他十五岁那一年躲在树后面一样,甚至不敢直视祁方焱。
這么多年了,他還是一点长进都沒有。
祁方焱拿起水又满上了一点热水,递到宋斯宁身前。
祁方焱的手在上面一点,手指的骨节分明,宋斯宁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手放在下面一些接過了水杯。
其实水還有点烫,但是宋斯宁捧着水吹了两口,也沒有张口再让祁方焱加水的事情,只是低着头,小口小口的抿着热水。
水有点烫,烫的他嘴唇红润,咬紧了下牙。
祁方焱从他的身前走开,宋斯宁才深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呼吸能够顺畅一些。
又過了一会,這一次祁方焱主动开口先說话,问他“吃什么我去买。”
宋斯宁抬眼看向了祁方焱,祁方焱和他說话的时候沒有看他,依旧在看电视。
宋斯宁瞪了他一下,說“二楼食堂裡有水饺,吃那個就可以。”
祁方焱恩了一声,出去买了。
宋斯宁望着祁方焱的背影,低下了头,手背轻轻的贴在了脸颊上,刚才他看祁方焱的時間有点长了,导致他现在脸蛋红红的,有些烫。
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歡吃二楼的水饺,只不過是因为他不想让祁方焱因为买饭走太久,二楼的食堂是可以买到饭最近的地方。
两個人吃完了午饭,就又开始重复上午的事情看电视。
中途祁方焱出去接了两個电话,回来的时候一推开门就能够感受到宋斯宁的目光匆忙的从门上挪开。
虽然宋斯宁眼睛挪开的动作很快,但是祁方焱還是察觉到了。
祁方焱什么都沒說,继续坐回沙发上。
今天一整天他俩都维持着,你看我我不看你,我看你你不看我,這种十分别扭的状态。
到了晚上七点多两個人吃完了晚饭,宋斯宁坐在桌子前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祁方焱开始收拾桌子。
他每次都是這样,急性子。
自己吃完饭也不等宋斯宁就开始收拾桌子,但是他也从来不催宋斯宁,只是等着宋斯宁吃饭后再重新收拾一遍。
祁方焱出去倒垃圾的时候,宋斯宁忽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点开一看,上面是胡姨发来的信息。
少爷,家裡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现在就去医院,您有什么想吃的嗎我给您带過去。
宋斯宁看见短信愣了一下,听见门外祁方焱的脚步声,他双手快速的在手机上打字。
不用過来。
未等那边的胡姨回复,他就将手机给关机了,這时祁方焱正好倒完垃圾走了进来,宋斯宁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慌慌张张的将手机藏在了毯子下。
這個动静不小,祁方焱走进来的时候察觉到了宋斯宁的动静,他走到宋斯宁的身前问“你吃完了嗎”
宋斯宁做贼心虚,心脏砰砰砰的乱跳,說“吃吃完了。”
祁方焱沒說什么,又开始清理的他桌前的垃圾。
宋斯宁微微朝后欠了欠身子,手紧紧的握着轮椅的扶手,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祁方焱的后背。
祁方焱的肩很宽,穿着一件宽松的薄黑夹克,手臂在动作的时候,甚至看见他肩颈劲瘦的肌肉。
這样近的距离,宋斯宁可以闻到祁方焱身上那股清爽的味道。
宋斯宁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闭上了眼睛,决定還是不看了,不然他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祁方焱将东西都清理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到了宋斯宁该睡觉的時間。
祁方焱将宋斯宁一切都照顾好,等到宋斯宁躺到床上,祁方焱转身又要往客厅裡走,一看就是等着胡姨来接他的班。
宋斯宁犹豫了几秒,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祁方焱。”
祁方焱的脚步顿住了,转過身看向了宋斯宁。
宋斯宁望着祁方焱,努力的强迫自己不要挪开眼睛,說“胡姨刚刚给我发信息說她今天来不了了让你来照顾我”
人還是不能說谎,即便是宋斯宁很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可是面对祁方焱那锋利的眼睛,他還是忍不住别過了眼睛,不敢看他。
祁方焱沉默了几秒,在那几秒裡宋斯宁感觉自己在祁方焱的目光中快要被烤化了,他紧咬住了下唇,手指下意识在床单上划拉,每一秒都在受煎熬。
這时候祁方焱开口了,问“一夜都不回来”
宋斯宁恩了一声。
“我睡哪”
宋斯宁愣了一下,四处环顾了一周,這個房间裡好像還真沒有他能够睡的地方。
之前胡姨他们守夜的时候,都是睡在隔壁的休息室裡
祁方焱显然也想到這個事情,转過身說“我去休息室。”
“不行”
宋斯宁下意识的就喊出来了。
祁方焱转過头,微皱的眉头看着宋斯宁,问“怎么了”
“那個“宋斯宁咬着牙齿极力的找补“休息间之前住的全部都是女生,裡面也都是女士用品,你进去怎么住啊”
這一說還真的把祁方焱给說住了,祁方焱想了一会,沒有說话。
宋斯宁生怕祁方焱再說出来一些别的馊主意,比如他不介意啊,再比如他出去住附近酒店啊。
于是宋斯宁低声的补充了一句“并且我還有点不舒服”
果然,祁方焱一听到宋斯宁這句话,眉头立刻就皱紧了,问“哪裡不舒服了”
宋斯宁抿了抿唇,双手缓缓缩紧抱住了肚子,說“胃不太舒服,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有点不消化”
祁方焱皱眉看了他一会,转身走了。
祁方焱走的太干脆,宋斯宁愣住了,第一個反应是祁方焱觉得他太麻烦了,心裡也随着祁方焱的离开快速的下沉。
然而還沒有等他的心沉到底,病房的大门又重新被人给推开了。
宋斯宁抬头看去,看见祁方焱又回来了,他手裡拿着一板药,走到了宋斯宁的床边,将药放在了床头柜上,转身又去给宋斯宁给倒了一杯热水,說“把药吃了。”
宋斯宁看着祁方焱手上的动作,心裡沒出息的软的软趴趴的,他明知故问的轻声问“這是什么”
“不是胃不舒服嗎”祁方焱头也沒抬,掰开了两個药粒說“找护士要的胃药。”
卧室裡的灯光是黄暖色的,照在祁方焱的身上,将他也渡上了一层暖色,他又给宋斯宁倒水,又给他掰药丸,這一切做的越来越顺手了。
之前宋斯宁看不见,只能听见祁方焱的声音,祁方焱的声音很少有起伏音调,所以宋斯宁觉得他不近人情。
而现在他能看见了,忽然发现祁方焱对他,好像沒有不近人情
宋斯宁垂头看着祁方焱递在他身前的药丸,心裡软的沒边了。
他接過药喝了下去,却又开始后知后觉的担心起来,怕祁方焱给他拿了药,是等他好了不想管他了。
他总是這样,患得患失,想的也多。
看着祁方焱在清理东西的身影,宋斯宁犹豫了一下說“祁方焱,我如果胃病犯了是很严重的。”
祁方焱手上的动作停住,不明白宋斯宁是什么意思。
宋斯宁的手握紧床上的被单,他沒去看祁方焱的眼睛,一股脑的把自己的话說了出来“我晚上离不开人,要有人守着,不然我疼起来了都沒人知道,就像是上次一样,胃出血了怎么办”
宋斯宁這番话說的委屈,很显然祁方焱也想到了上次宋斯宁躺在他怀裡,手脚冰凉,嘴巴溢血的状态。
他說“我睡客厅的沙发。”
“沙发太短了,你根本睡不下。”宋斯宁說。
這样不行,那也不行,祁方焱眯了眯眼睛說“那我睡地上”
“地上太凉了。”宋斯宁事儿多的很。
祁方焱歪着头看着宋斯宁。
宋斯宁却是垂着脑袋沒看祁方焱,他的身子像個小鸭子一样,朝床裡面挪了挪,說“這個床大,可以睡两個人”
說完之后房间裡一下陷入了一阵漫长沉默。
祁方焱沒有答话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斯宁垂着头在祁方焱看不到的地方咬紧了牙齿,连他都觉得自己好不害臊,哪有這样大晚上邀請别人和自己睡一张床的。
心跳的声音快要从胸腔裡撞出来了。
他害怕祁方焱也听见了自己心跳声音,掩耳盗铃一般抿着嘴,妄图這样来掩盖自己的心跳声。祁方焱也沒說话,他低头看着宋斯宁的脑袋。
宋斯宁的头发很黑很柔,在床头灯的照射下,闪着淡淡的薄光,他垂着小脑袋,手不知道在床上扣什么呢,沒有看祁方焱。
祁方焱上下打量着他,說“我和你”
宋斯宁被祁方焱的這個口气激的心一横,脑袋是沒抬,但是话說的特别冠冕堂皇“怎么了我這個床大,我們两個大男人睡一晚上有什么的又不是個小姑娘。”
這句话宋斯宁說的妙,把自己那些小歪心思给摘的干干净净。
祁方焱這要是不答应,反倒显得自己小心眼不大气了,一下把他给架在這裡了。
谁知道祁方焱也不是個善茬,他說的比宋斯宁還要冠冕堂皇“我晚上睡觉不老实,万一碰到小少爷的腿又成了我的罪過,還是算了。”
宋斯宁“”
于是宋斯宁就眼睁睁的看着祁方焱跑到外面,跟医院裡护士借了一個折叠床,将那個床搭在他床旁边的空地上。
那個床又小又单薄,压根沒有宋斯宁的大床来的好,可是祁方焱還是弯着腰给床弄好铺好。
趁着祁方焱在忙,宋斯宁坐在床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肆无忌惮的瞪着祁方焱,恨不得把祁方焱给咬死。
他又在心裡骂祁方焱。
祁方焱总是有一种非常厉害的能力,一会做一件小事感动他一下,一会又能把他柔软的心气的瞬间暴涨,跟吹气球一样变得鼓囊囊的。
木头。
大木头。
祁方焱铺好了床,宋斯宁心裡的气還沒有消,他猛地挪了一身子,靠在床头腮帮子鼓鼓的,不看祁方焱,也不理祁方焱。
他這声的动静故意闹得大,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祁方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话,抬手将床头的台灯调暗了一些,掀开被子躺到了折叠床上。
祁方焱一般晚上睡得晚,经常晚上一两点睡觉,现在才晚上九点多,他睡不着,于是他躺在床上点开了手机,将手机开成静音打游戏。
祁方焱躺的位置和宋斯宁很近,两個人不過就是一米的距离。
祁方焱都沒有睡,宋斯宁肯定也睡不着,但他的眼睛才好,不能长時間用眼,于是他的手在床边摸了摸,摸到了耳机。
带上了耳机后,他点开手机翻了两下,找到了一個电台,闭上眼睛开始听广播。
电台裡传来了一個男声和一個女声,两個人先是說了一下最近的各种赛车新闻,其中包括f1赛车,越野赛,還有各种各样的国内外赛事。
宋斯宁之前是不喜歡這些,但是自从他喜歡上祁方焱之后,爱屋及乌,渐渐也对赛车有了一些兴趣。
他自己是不能玩這些东西,可每次听着电台裡的讲解他就能够想象出祁方焱在赛场上潇洒的样子。
有时候他晚上会失眠,都是听這些声音入眠,渐渐的那些赛事像是变成了他的催眠曲。
电台裡一则關於越野车赛事的播报结束了,主持人画风一转,說“好了,下面让我們播报一则關於摩托车赛事的相关新闻,小雅,你应该听說過国内著名的南山公路摩托车赛事吧。”
“当然听說過了,這是国内知名的摩托机车联赛,今年在明城举行,尤为备受瞩目。”
“那你知道为什么這次比赛如此的受人瞩目嗎”
“为什么啊”
“因为今年获胜者的奖品居然是kgofroad的入场券在国内能进入kgofroad摩托车国际赛事的人,不管是否能在比赛上夺得名次,都将意味着跻身于国际一流的赛车手行列,你猜今年的胜者是谁”
手机裡的两個人一唱一和,宋斯宁眼睛都快要闭在一起了,而后他听见电话裡說“今年获胜的车队是飙风车队的猛虎”
宋斯宁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他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电台的主播依旧在說话“這個结果可谓是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但是也是出人意料啊猛虎的赛车技术之前我們已经在节目中评估過,确实是今年很有望得冠的大热人选。”
“是的。”
“但是在我們的评估中,還有一位十八岁的选手也是极有天赋,有望与猛虎在赛场上一争高下,他就是来自于振和车队的祁方焱。”
“据說当时在赛事当场,许多人都期待他和猛虎的首次正式较量,但是十分出人意料的是,当天祁方焱并沒有赶到现场参赛”
“具体的原因我們询问過振和车队的队长,就连他们的队长都還不清楚,說是正在確認中”
宋斯宁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
他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的开始查询南山公路摩托车比赛的時間和地点。
他了解赛车赛事,自然知道這個比赛有多重大。
這個比赛提前半年就开始预热,所有车队的队员都在抓紧時間训练,每一個人都在心中攒足了一口气,想要拿到kgofroad的入场券。
他還知道祁方焱很想去這個比赛,以至于祁军可以拿去美国做交换,让他留在宋家。
是的,宋斯宁什么都知道。
他還知道,祁方焱他本来是可以的
他可以拿到這個入场券的
宋斯宁的手指颤抖,在手机上一下下的划拉着屏幕,他的眼睛有些湿了,看屏幕上小字的时候周围泛着光圈,让他有些看不清。
然后他看见搜索的结果上写着,南山公路摩托车赛比赛時間为十月二十五日晚上九点至二十四点。
就是他做手术的那一天。
宋斯宁的手一寸寸的捏紧了手机,手掌的汗甚至让他快要捏不住手机了,他的手缓缓的落在床上,感觉到眼裡的泪也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祁方焱還沒有睡,宋斯宁生怕祁方焱察觉了他的异样,他背過了身子,不让祁方焱看见他泛红的眼睛,還有失态的模样。
房间裡灯光昏暗,即便是宋斯宁的动静很小,可是祁方焱還是察觉到了,他转過头望向了宋斯宁。
在台灯的照射下,宋斯宁躺在床上,缩在光晕之下,看起来像是很小的一点,他的后背轻轻的颤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祁方焱将手机放到了床上,直起身子喊了一声“宋斯宁。”
宋斯宁沒理他,祁方焱皱紧了眉头,从床上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床边又喊了一声“宋斯宁。”
宋斯宁的身子朝另外一边的床边收了收,還是沒有理他。
祁方焱感觉不太对,他很果断的两步绕過床,走到了宋斯宁的身前,垂下头看着宋斯宁的脸。
宋斯宁躺在床上,眼睛紧闭,手紧紧的抓着床单,装作睡着的样子,但是他的演技拙劣,眼角的淡红色出卖了他。
即便是周围的灯光昏暗,祁方焱還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宋斯宁哭了。
祁方焱一怔,瞬间就想到宋斯宁不舒服了,他第一次遇见宋斯宁這样默默的红着眼睛,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他站在宋斯宁身前沉默了几秒,蹲下了身子,弯下腰将手握住宋斯宁盖着眼睛的手腕,又问了一次“怎么了,宋斯宁”
宋斯宁感受到祁方焱手掌的温度,喉咙滚动了两下,两個人手上的力道僵持了两秒,他缓缓的放下了手,睁开眼睛望着祁方焱。
宋斯宁眼睛很漂亮,尤其是哭過之后,那份漂亮又会加上几倍。
祁方焱握着宋斯宁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這样互相望着的情况下,他们两個還是不习惯,沉默了几秒钟,宋斯宁抬手将眼角上眼泪擦去。
祁方焱又问“怎么了不舒服”
宋斯宁知道,如果這個时候他說他不舒服,祁方焱一定会担心他,但是他也很心疼祁方焱,所以他不忍心开口說了。
“沒事,我刚刚听了一個感人的故事。”宋斯宁随口扯了一個慌,祁方焱紧绷的肩膀缓缓的松了下来,舒了一口气。
宋斯宁那双含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祁方焱,忽然带着哭腔的开口问“祁方焱,你讨厌我嗎”
周围的灯光昏暗,祁方焱望着宋斯宁那层未加遮掩的眼睛。
這是他第一找到了宋斯宁复明后的一個缺点,沒有那层白纱,他直接看见了宋斯宁的眼睛。
那個眼睛含着水波,望着他的时候是夜裡的灼灼星光,让他半句话难听的话都說不出口。
祁方焱的喉结微动了一下,說“不讨厌。”
宋斯宁的眼睛红红的,借着哭劲儿开始磨他“可是你之前說的是讨厌”
宋斯宁小心眼又记仇,他還记得上一次他问祁方焱是不是讨厌他,祁方焱的那個回答。
曾经祁方焱对他不好的事情,他全部都要拿出来遛一遛。
祁方焱說“我上次說的是什么”
宋斯宁想了想,想起来了“你說的是,你說呢。”
“你說呢,就一定是讨厌嗎”祁方焱歪着头,似在逗他那般的反问他。
宋斯宁一下被祁方焱给噎住了,他眨了眨眼,得寸进尺一般的继续问“我总是使唤你,你为什么不讨厌我”
說完這句话宋斯宁都觉得自己有病吧,为什么总是這样问,祁方焱明明已经给他答案了,他還是忍不住刨根问底。
祁方焱低下头笑了一声,半是调笑道“你不是少爷嗎少爷指挥我不是应该的嗎”
宋斯宁抿了抿嘴唇不說话了,祁方焱确定他沒有事情之后,站起身想走,却被宋斯宁一把拉住了衣服。
祁方焱回過头,问“怎么了”
“你不讨厌我,为什么你要一個人睡那么小的床”
宋斯宁抬着眼睛,目光還含着眼泪,這样仰视着他的时候,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的楚楚可怜,但是說出的话還是打着义正言辞的幌子“我都說了可以给你匀個位置,为什么不行”
祁方焱不說话了,他望着宋斯宁沉默了大约有一分钟,转過身两步走到了床边,掀开了宋斯宁旁边的被子躺了进去,抬手按灭了台灯,說“睡觉。”宋斯宁目的达到了,窗外的月光歇了下来,他坐在床上看着祁方焱眉眼紧闭的侧颜,嘴巴勾了勾,也躺了进去闭上了眼睛。
祁方焱应该是累了,躺在床上沒有一会就睡着了。
宋斯宁感受到身边祁方焱的呼吸逐渐平缓,他悄悄的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祁方焱,朝祁方焱的身边蹭了蹭。
房间很暗,窗帘却是拉开的,祁方焱的脸映在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高楼下,衬的他的鼻梁如山,眉眼深邃,像是一幅泼墨画。
宋斯宁枕在枕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祁方焱。
自从他恢复了视力以来,他好像沒有過分的喜悦,也沒有過分的开心,而现在祁方焱躺在他的身边,他感觉到能看见真好。
他可以這么近的看祁方焱。
当年他一见钟情的人,日日想着的人,就躺在他的身边。
宋斯宁想要抱抱他,又清楚這样实在胆大妄为了一些,万一吵醒祁方焱了可怎么办。
于是他想了想,手指在被子裡悄悄的挪了挪,状似无意一般小指贴到了祁方焱的小指上,试探的碰了碰。
沒有反应。
這是真的睡着了。
于是宋斯宁安下了心,小指就這样贴在祁方焱的手放着。
那不足一厘米的肌肤相触,若有若无,在深夜裡对于宋斯宁而言就像是燎原的火星,又像是风雪交错时唯一的温暖,已经足够了。
祁方焱之前总是调侃他是小少爷,就喜歡指挥人,让他伺候他。
宋斯宁知道自己总是摆着小少爷的架子,祁方焱這样說沒错。
但是他還是对這句话有些不满,于是他嘟了嘟嘴巴,声音很轻很轻的对祁方焱說“我不想当小少爷,我只想当你的爱人,笨蛋”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