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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你的手,在摸谁?

作者:板栗丸子
宋斯宁說完這句话,心脏跳的飞快。

  他垂下了眼睛,反思自己刚才的声音会不会太大了,会不会吵醒祁方焱。

  還沒等他想出来個结果,祁方焱的手机忽然响了。

  那一阵乐声响的突然,将宋斯宁原本就紧绷的心脏吓的一哆嗦,他下意识的将头转到了一边,紧紧闭上了眼睛。

  祁方焱却是眼皮动了两下,缓缓的睁开眼,他的眼睛在夜裡很黑很亮,侧過头看了宋斯宁几秒。

  宋斯宁能够感受到祁方焱在看他,他做贼心虚,脚趾崩的笔直,挨着祁方焱手的那根小拇指都在细细的颤,他生怕祁方焱现在說出一句什么来,来印证他刚刚听见了他的话。

  房间裡手机的声音還在震动回响,祁方焱却只是抬起手,将宋斯宁身旁掀起来的被子压了压,转身拿起手机查看。

  宋斯宁沒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夜深寂静,祁方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忙,断断续续的一直在回复信息,宋斯宁躺在床上,耳边响着祁方焱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哒哒哒

  哒哒哒

  那声音一点都不吵,像是一道催眠曲让宋斯宁觉得很安心,好像他们两個人本来就该是這样,平静温馨。

  他闭着眼睛就這样在祁方焱的身边睡了過去。

  而后的日子,宋斯宁身体渐渐好了起来,日之后就出院了。

  回到家后他继续开始像之前一样做腿部训练。

  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睛好了,身心也变得不那么自闭自负,训练效果有了显著的提高,腿也一点点开始好了起来,渐渐的他可以不用再依靠轮椅,用拐杖也可以慢慢的走路了。

  周六的时候学校放假,李敞又咋呼的叫人出来一起到酒吧裡聚一聚。

  聚会的由头是祁方焱快要過生日了,李敞召集大家来一起讨论祁方焱的生日聚会怎么办。

  有车队的人,闻南赫也在,大家先是一起喝了两杯,装模作样的說了两句生日会的問題,還沒有聊两句就结束了,而后众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领着话题就开始聊起了其他的。

  其中最大的话题莫過于祁方焱沒有参加南山公路摩托车大赛這件事。

  這些天祁方焱特别的忙,对于他弃赛的原因众人也只是知道了一個大概的原因,還真的沒有一起谈過這個問題。

  李敞早就迫不及待,就等着今天来问祁方焱了,他将手裡的酒杯放在桌子上,欠個身子问祁方焱“祁哥,宋家少爷做了眼睛手术,他的眼睛好了沒有”

  “好了。”祁方焱說。

  李敞又问“那你看见了他长什么样了沒有”

  李敞這個問題一出来,所有人都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竖着耳朵等祁方焱的回答。

  祁方焱又說“看见了。”

  “好看嗎有沒有照片有沒有”旁边的一個女生比李敞更激动,叽叽喳喳的就凑了過来。

  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着,他们对于宋斯宁的庐山真面目一個比一個好奇,都想要看一看宋斯宁的照片。

  李敞又說“祁哥,你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就沒有他什么社交平台的賬號,你去看看,或者你什么时候照一张我們真的好奇,赫儿,你說是不是”

  李敞就這個毛病,說個什么事情都爱攀扯上闻南赫,闻南赫看着他挑了下眉,沒理他。

  李敞扯着嗓子說“你看赫儿也好奇”

  然而不管李敞怎么說,周围人的眼睛多么的亮,祁方焱還是那句话“沒有,不照。”

  周围人又纷纷无趣的切了一声,過了一会李敞還沒有死心,又凑過来问祁方焱“祁哥,照片不给照,你总可以說一說宋斯宁到底好不好看吧”

  祁方焱一向不屑于评价一個人的外貌,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嗤笑一声,不回答,但是這一次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仰头喝了一口酒,在众人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說时候,烈酒划過喉咙,他嗓音低沉的說了一句“恩,好看。”

  這一句话犹如落入平地的炸弹,哄的一声将所有人都惊住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瞳孔震惊,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以前的祁方焱从来不会說這些话,什么好看不好看漂亮不漂亮這些词他只会用在摩托车上,从来不会用在一個人的身上。

  而现在他居然对宋斯宁用了好看這两個字。

  宋斯宁啊

  那是宋斯宁啊

  李敞是嘴巴张得最大的一個,虽然总是他缠着祁方焱问宋斯宁外貌的問題,但是那也只是出于他原本就喧闹的個性,還有几分是因为不喜歡宋斯宁這個少爷,想要幸灾乐祸的心思。

  如今真的得到了答案,他比谁都震动。

  他和祁方焱从小一起长大,比任何人都知道祁方焱的性格。

  刚刚祁方焱的這句话,這不光代表着宋斯宁真的长得很好看,還意味着祁方焱对宋斯宁态度的转变。

  李敞转過身,挤眉弄眼的小声问闻南赫“什么情况祁哥和宋斯宁关系变好了”

  闻南赫說“我怎么知道”

  李敞垂着眼睛想了想,自己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但是他又知道祁方焱肯定不会和他說答案,于是他灵机一动,换了個角度又问“祁哥,這宋小少爷眼睛都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也该从宋家搬走了”

  這個话题原本对于祁方焱来說是一個大喜事,如果是以前甚至不用李敞提醒,他就已经将铺盖卷卷好了,等着打包走人。

  然而今天祁方焱似乎并不想谈這個問題,他喝了一口酒沒有說话。

  李敞又语气夸张的說“祁哥,你停课的日子要结束了,老师和战友都在学校裡等着你呢咱该上学了”

  這几天宋斯宁总是心不在焉的,虽然祁方焱沒有告诉他自己的生日,但是宋斯宁知道祁方焱的生日快要到了。

  自从他的眼睛好了之后,他一直记得心理医生方丽对他說過的话。

  “人与人的交往,最重要的是真心,只有真心才能换真心。”

  “如果你想对一個人好,那么就去对他好,你要让他也看见你对他的好,他会明白的。”

  现在宋斯宁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是問題是他不知道怎么算是对祁方焱好。

  今天下午,本来是该宋斯宁自学商业管理课程的時間,可是他手裡拿着笔,望着课本上眼花缭乱的字,怎么都学不到心裡去,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他想对祁方焱好,所以他觉得祁方焱生日的那天,他应该给祁方焱送一件礼物,但是要送什么呢

  宋斯宁手肘撑着脑袋,歪着头想的认真。

  他有钱要不给祁方焱钱

  但是祁方焱什么都跟他算的很清楚,上次祁方焱连欠他的一千块都记得還,要是给钱,祁方焱肯定不会要。

  祁方焱喜歡摩托车,要不给他买摩托

  可是祁方焱什么摩托车都有,除了一些特别难买到的国际限量款,但如果现在宋斯宁给他订购那些限量款,就算到了国内也是半年之后了。

  况且,這和给钱有什么区别他肯定還是不要。

  如果被拒绝就尴尬了。

  于是宋斯宁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他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身打开电脑开始找答案。

  鼠标划過屏幕,他是先是在搜索栏打下送什么礼物令人无法拒绝

  看了一圈,全部都是花啊草啊,甚至還有個網页上面写着這個礼物送女朋友,一定让她泪流满面

  宋斯宁满怀期待的一点开,发现是一個玻璃块上刻着字的音乐盒,上面写着xxx,我爱你,扭动一两下,不光能响起天空之城的音乐,還能冒出五彩缤纷的光。

  宋斯宁眉毛抖了一下,感觉不太靠谱。

  他又换了個思维方向,搜索如何对一個人好

  裡面显示的是给老公泡脚,给老公端茶倒水,给老公做早饭

  宋斯宁看了看,還是感觉自己做不了,這不适合他。

  于是他搜索词條一個挨着一個的点,最后看见一個词條叫做心机女人,让男人臣服于你。

  這個词條的标题当真是好不要脸。

  宋斯宁心裡一边這样想,却還是望着那個词條,一点点的红了耳朵。

  他咬紧嘴巴像是做小偷一样四周望了一圈,房间裡只有他一個人,他咽了两口口水,缓缓地将鼠标挪了過去,点了两下

  与此同时门外,胡姨正在将一碗中药交到祁方焱手裡。

  祁方焱沒有接過去,而是靠着墙问“为什么是我去送。”

  胡姨低声說“小少爷在学习的时候特别认真,一般人都不敢打扰。”

  祁方焱還是不理解“那就等会再送。”

  胡姨无奈的看了看他,觉得這個人可真不开窍,于是她叹了口气說“但是少爷要按时喝药啊,你就送进去就好了,少爷学习太认真了,别人进去送,他說不定会发脾气。”

  祁方焱這下明白了,合着别人都不敢的事情,让他上。

  還沒等祁方焱又开口說话,胡姨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将那碗中药塞到祁方焱手裡,快步走了。

  祁方焱接過中药,转身就去开宋斯宁的房门。

  他沒有敲门习惯,推开门一进去,一下就看见宋斯宁脸颊泛红,手忙脚乱的又是盖屏幕,又是关电脑。

  那個慌张的模样简直和祁方焱才上初中,被他妈抓到偷偷玩电脑一個样。

  祁方焱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

  他两步走上前,将手裡的中药放到了书桌上,說“宋少爷,不愧是天才,果然用功。”

  宋斯宁被祁方焱這样一說,脸更红了,他眼睛慌的到处看,最后瞪到了祁方焱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气說“为什么不敲门”

  祁方焱說“中药太烫了,顾不上敲门。”

  要是别人进宋斯宁的屋子,敢不敲门直接进来,宋斯宁今天一定会大发雷霆,但是如果是祁方焱,就不一样了。

  宋斯宁看了看祁方焱被烫的微红的手指,又开始沒出息了,他有点心疼,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說“下次送药,让胡姨给你拿一個托盘”

  說完這些宋斯宁捧起了中药抿了一口,還真的烫,他被烫的舔了舔嘴唇,想了想又佯做怒气的补充道“下次记得敲门”

  后来宋斯宁决定了,给祁方焱画了一本会动的漫画册。

  就是那种每一页只画一张画,翻动的时候一张一张的画连在一起可以变成一個动态的小人。

  他打算将祁方焱赛车夺冠的那一幕画下来。

  具体的過程是祁方焱骑着赛车飞驰在众人之前,第一個闯過终点,在众人的掌声与鲜花下,他从漫天的彩带中走過,一步步的踏上领奖台,拿到那個独属于他的奖杯。

  這個场景宋斯宁只要是一想就很开心,仿佛自己也身处在观众席上,看着祁方焱万众瞩目,意气风发。

  祁方焱因为他的眼睛手术错過的那一场大赛,错過的那一個奖杯,他想给他补回来。

  這個想法很好,但是难度也不小。

  短短几秒的過程,宋斯宁却需要用上百张画去制作,祁方焱的生日是五天之后,時間很紧张,于是宋斯宁的制作過程就更艰难了。

  他白天要做康复训练,要避着家裡的保姆,還要避着祁方焱,一整天下来他只能晚上所有人都以为他睡着的时候,才能偷偷的从床上爬起来画画。

  有的时候画着画着他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导致他這几天头昏脑涨的,胃不舒服了好几次。

  到了第四日,那個作品终于完成了。

  入了秋后,秋日的阳光很好看,宋斯宁坐在窗户下,对着阳光翻动着那個画本,越看越喜歡。

  如果不是時間太紧张了,他本来可以画的更好看。

  宋斯宁一次次的翻动着画本,画面上的祁方焱一次次的走上了领奖台。

  十五岁那年他看過太多次祁方焱跑得第一时的表情,所以在這個画本上,他就连祁方焱夺冠时,眼睛微仰嘴角勾起,俯视着众人的模样都画的栩栩如生。

  宋斯宁嘴角弯了弯,对這個礼物很满意,他觉得這样一定就算是对祁方焱好了。

  他是宋家的小少爷,从小到大只有别人送他东西的可能,他還从来沒有送過别人东西呢,還是亲手做的。

  祁方焱真有福气。

  他這样暗自的想着,又笑了。

  到了祁方焱生日那一天,宋斯宁一天都在踌躇着要怎么将這個画本送出去。

  祁方焱表现一切如常,家裡也沒人知道祁方焱過生日。

  所以按照常理来說,宋斯宁也不该知道今天是祁方焱的生日,那就意味着如果宋斯宁直接将礼物送出来,定然会惊呆众人。

  宋斯宁哪裡送過人东西啊。

  他不想将事情搞得太高调,好像他准备了很久的样子,更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送出手,于是他一直在等一個时机,等一個可以和祁方焱单独相处的时机。

  到时候他会很随便的将礼物递给祁方焱,就像是递一個碗筷一样,然后再补上一句生日快乐。

  就這么简单随意。

  然而为了這個简单随意的动作,宋斯宁预想了很多遍,又等上了好几個小时。

  可谁知道這個时机沒有等来,反倒是等到了晚上,他听见祁方焱接通了一個电话。

  电话那边不知道說了什么,祁方焱恩一声說“是在neord吧,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祁方焱走上楼换衣服,就要出门了。

  宋斯宁坐在轮椅上,看着祁方焱一步步踏上台阶,手脚都是冰凉的。

  這时的宋斯宁再一次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祁方焱的世界裡有很多人,有很多的朋友,他们会跟祁方焱一起庆祝生日,而這個朋友不包括他宋斯宁。

  十分钟后,祁方焱下楼了。

  宋斯宁仰着下巴,看着祁方焱从台阶上走下来。

  今天是祁方焱的生日,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棒球衫,黑色的长裤,這种一身黑的装扮对于祁方焱而言很寻常,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连打扮都沒有打扮一下,但是无论他穿什么,都是一身盖不住的张扬帅气。

  宋斯宁眼看着祁方焱绕過他,走向了大门处,他沒忍住,忽然喊了一声“祁方焱。”

  祁方焱脚步一顿,放下来正要拧开大门的手,转過身问“怎么了”

  宋斯宁咬紧了嘴唇,一动不动的望着祁方焱。

  周围全部都是人,保姆都在。

  因为宋斯宁的這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祁方焱不知道他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祁方焱就要走了,祁方焱今天一出去肯定要到十一点之后才回来,他還沒有来得及和他說一声生日快乐

  宋斯宁望着祁方焱的眼睛,脑子裡一瞬间冒出了那么多的念头。

  他的手紧握成拳,下颌角都崩的紧紧的。

  他甚至十分卑劣的想到了旧计重施,說自己病了,說自己不舒服,這样祁方焱肯定会留在他的身边。

  自从他知道祁方焱为了他放弃kgofroad的入场券后,他有這個自信。

  但是又正是因为祁方焱放弃了,所以宋斯宁心疼他,才不忍心再用這個借口绑住祁方焱。

  虽然宋斯宁很沒有安全感,虽然他不喜歡祁方焱晚上出去,但是今天是祁方焱的生日,他的朋友都在等着他

  祁方焱今天应该出去,而不是和他一起困在這個别墅裡,留在照顾他,伺候他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祁方焱的眼睛還在望着他,等着他說后面的话。

  宋斯宁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很努力了,但是那句生日快乐到了嘴边還是变成了“早点回来。”

  祁方焱似乎也沒想到宋斯宁大晚上会那么干脆的把他给放出去,他错愕的挑了下眉,說“好。”

  宋斯宁看着祁方焱一步步走出门,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他身上的力道也瞬间卸了下来,他坐在轮椅上,脊背弯了下来,虚喘了两口气。

  胡姨察觉到宋斯宁的状态不太对劲,走上来询问“少爷,怎么了”

  宋斯宁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說“沒事,只是有点累了。”

  胡姨便說“该去睡觉了少爷。”

  宋斯宁点了点头,胡姨将他推到了房间裡。

  宋斯宁的卧室很大,裡面放了很多东西,有漂亮的花草,有绚烂的台灯,還有各式各样的书籍,但是他一抬头,却只能看见书桌上的那個画册。

  制作画册的时候,他做過很多的功课,還看了国内外各种教学的视频,但是由于制作這种动画画册工程量较大,所以這类的教学视频并不多。

  于是宋斯宁又开始自己研究,他花了整整一個晚上,尝试了各种大小的纸张,最后确定了只有巴掌大的画纸最方便翻动。

  所以从這個角度来看,那個画册很小,好像一点都不贵重,是個无足轻重的礼物,但是宋斯宁将它包装的很精美,他知道祁方焱喜歡黑色,還特别定制了一個黑色的丝绒礼盒。

  他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打算等到晚上快要十一点的时候,他敲响祁方焱的房门,然后将這個画本送给他。

  可惜,什么都策划好了,唯独忘了祁方焱今晚压根不在家過生日。

  宋斯宁望着那本画册出神,他脑子裡很乱,像是塞了一坨打结的丝线,乱七八糟的。

  不甘心,想要把這個画本送给祁方焱。

  很不甘心,想看一看祁方焱收到礼物时候的反应。

  這個念头一旦冒出来,就不甘心到宋斯宁又开始焦躁不安,心脏乱跳。

  他的手指在轮椅上一下下的划拉,想要给自己找一個合理的借口,来将這种躁动压下去。

  說不定這個礼物祁方焱根本不喜歡,祁方焱只喜歡摩托车,哪裡喜歡這些书书画画,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不送算了。

  再說了,等祁方焱回来了,他的生日都過完了,哪裡還有送的必要。

  可是這個礼物他画了很久

  画了很久很久

  就算是祁方焱不喜歡,他也应该送出去。

  方丽那天不是告诉他了嗎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对他好。

  如果他不对祁方焱好,祁方焱又怎么会对他好

  他对祁方焱好,祁方焱是会看见的。

  宋斯宁想到這裡,忽然如梦初醒,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拿出手机拨通了胡姨的电话“胡姨,叫司机到楼下。”

  电话那边响起了胡姨震惊的声音,宋斯宁却顾不上解释,只对她說了两個字“现在”

  宋斯宁坐到车上的时候,手臂都在轻轻的颤抖,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沒有做過這么疯狂的事情。

  从来都沒有過。

  他小时候循规蹈矩,性格冷淡,父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连大悲大喜這种情绪都很少出现在他的身上,可是他遇见了祁方焱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敏感,犹豫,冲动。

  以至于今天居然会脑子一热,做出大晚上跑到夜店裡面寻人的這种行为。

  刚刚他凭借着晚上从祁方焱通电话时听来的地址报给司机,司机一听是一個夜店的名称时,一脸震惊的望着他。

  宋斯宁催着司机快一些,司机沒办法只能一路飞驰。

  可是奇怪的是,或许因为今天宋斯宁心裡太忐忑着急了,一路上就连晕车反胃的情况都好转了许多。

  neord夜店在明城最繁华的街道柳汉路。

  這是一條欧式设计的大道,在這個街道裡布满各种各样的商店酒吧夜店,整晚灯火通明,纸醉金迷。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了,已经到了宋斯宁该睡觉的時間,可是柳汉路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在neord的门口停着很多辆豪华跑车。

  那些车辆颜色绚丽,价格高昂,从裡面走下来的男男女女打扮的光鲜亮丽,一看就是明城上等家庭的贵公子哥儿。可即便是如此,当宋斯宁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夜店门口的时候,還是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来這裡玩的都是自由潇洒的年轻人,再怎么有钱也就是开個两百万的跑车,已经很了不起了。

  哪裡有人见過這么正式的局面,一千万的劳斯劳斯在夜店门口一停,這是当真来了個少爷。

  车外面的人议论纷纷,一個個紧盯的车门处,都在等着看从车上会下来一個什么样的人。

  宋斯宁坐在车上却有些紧张。

  他从小到大,从沒有来過這种地方

  這裡看起来很乱,很复杂,哪怕他现在還坐在车上,就已经能够听见夜店裡震耳欲聋的乐声。

  這让宋斯宁心生抵触,他不由的开始打量着门口,怀疑祁方焱真的在裡面嗎

  哪有人過生日来這种地方

  在宋斯宁的记忆裡過生日应该去西餐厅,那裡干净又优雅,比這裡要好的多。

  司机从倒车镜裡看了一眼宋斯宁。

  他看见宋斯宁侧着头,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却迟迟沒有下车,便猜中了宋斯宁的心思,开口问道“少爷,需要我陪您一起进去嗎”

  宋斯宁垂下头,手摸了摸口袋裡的礼物,声音淡淡的說“不用。”

  說完宋斯宁从一旁拿起拐杖,推开了车门,在车外众人的瞩目中踏下了车。

  neord這個夜店和寻常的夜店不一样,有一楼的包厢,還有一楼的蹦迪卡座。

  李敞给祁方焱定的包厢在一楼,那裡的包厢最低消费一晚上高达两万元,包厢的玻璃是落地全透明的,从裡面能看见外面,但是从外面看不见裡面。

  這样包厢可以俯视着一楼众人,感受外面的氛围,嫌累的时候還可以按下玻璃上的窗帘,成为一個与世隔绝的小房间,大家可以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聊聊天,谈谈生意,俗称富人的蹦迪。

  只不過今晚有点特殊,包厢裡被李敞搞得花裡胡哨的,有气球還有花束,跟個小女生過生日一样,弄着這么隆重,然而今晚李敞却沒能来。

  据說是他上次月考考了個年级倒数第一,正好他爸今晚从德国回来了,给他打了個狗啃屎,出不来了。

  众人送完礼物,又切完蛋糕,老郑還有车队的一群人开始点歌唱歌了,一個個喊得声嘶力竭,比楼下的蹦迪声音還要吵。

  祁方焱实在受不了,从包厢裡走出来下到了一楼,来到调酒的吧台前面坐下。

  调酒师把酒单给他,问他喝什么。

  祁方焱沒看酒单,直接点了一杯尼格罗尼,而后便坐在吧台前望着不远处密密麻麻正在蹦迪的人。

  音浪震耳欲聋,彩色绚烂的灯光打人群上,如同海浪一般起起伏伏,倒還挺好看。

  祁方焱刚坐下,這一杯酒還沒喝完,就已经来了個女人给他搭讪了。

  那些女人虽然大胆主动,但也识趣,一看见祁方焱面容冷淡,沒有想聊天的意思,便又走了。

  只不過這次来了一個不识趣的女人。

  她喝的有点多了,一手撑着吧台上,站在祁方焱的身边摇摇晃晃,一口一個弟弟的叫着,声音一句比一句娇。

  一开始祁方焱沒有理,直到她的手胳膊不老实耷拉到了祁方焱的肩膀,身子压了下来,想贴在祁方焱的身上,在他耳边說话。

  祁方焱脸色一冷,抬手就将女人的手胳膊拽了下来。

  女人穿着高跟鞋,被祁方焱不留情的给拽的一個趔趄,脚崴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旁边她的同伴一把扶住了她,那是一個一十岁的男人,穿着一個短袖,长得還行,手臂上全是纹身,一看见女人差点被拽倒,他吊裡吊气的走上前,手肘撑着吧台,想要骂祁方焱两句给女人出头。

  谁知道,他就這么看了祁方焱两眼,還真别說,骂人的话沒說出来他也有点心动了。

  在neord裡有一批人玩的野,男女通吃。

  這個男人明显就是這一批人。

  他撑着吧台,一身酒气的咧着嘴巴笑,语气轻浮的对祁方焱說“帅哥是不是不喜歡女的要不跟哥哥玩哥哥上面下面都行。”

  话還沒說完,那個男人就要摸祁方焱的脸,祁方焱一手拿着酒杯沒有回头,另一只手啪的一声握住了男人的手腕。

  他的手劲很大,手指骨节缓缓的收紧,将男人痛的瞬间脸色煞白,脚都站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

  祁方焱還沒有放手,手上依旧在用力,男人疼的腿打弯,甚至止不住的往下滑,求饶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哥哥哥,我错了错了,疼疼疼,放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时祁方焱才转過头,那双眼睛如尖刀一般厉,对男人缓缓說出了一個字“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放手。”男人疼的顾不上其他,连连求饶。

  祁方焱手上的力道猛地松了下来,男人惊魂未定的捂住了手,喘了两口粗气望着祁方焱,心裡自知眼前這個人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于是他只能憋着一口气,扶着女人转過身,两個人摇摇晃晃的要往卡座上走,這时候男人的眼睛一亮,看见远处站着一個长得更漂亮的。

  那個男生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羊绒衫,手裡拄着一個拐杖,站在那裡身板挺直,眉眼清冷高贵。

  夜店裡乱七八糟的光束,居然都沒有将他照的旖旎半分,而是干干净净像是一只从泥中挺立的白玫瑰,惊艳到周围的人纷纷朝他瞩目,盯着他猛看。

  neord夜店裡哪裡来過這种气质的帅哥

  男人倒吸了一口气,心脏都在快速跳动,不由的在想今天是什么好运气,neord裡一下居然来了两個极品大帅哥。

  最关键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错觉,他感觉這個很好看的男生也在盯着他看,這一记目光给男人醉了酒的心脏又被扎了一针肾上腺素,他不由的心神激荡,止不住的亢奋。

  刚才被祁方焱驳了面子忽然又回来了,于是他生怕祁方焱听不见了,故意声音很大的对旁边的女人說“兰兰,你看這边還有個长的更好看的”

  “是啊刘哥,這個帅哥长得比刚才那個好看多了。”女人很给面子的附和着。

  两個人一边說着,一边朝着宋斯宁走近,而越是走近了,宋斯宁就越是好看的令人心惊,甚至连瞪着他们的眼神都变成了欲拒還迎的勾引。

  男人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宋斯宁的身前,咧嘴笑了一下,对宋斯宁故技重施的說“弟弟今年多大了今晚愿不愿意到哥哥那裡去”

  他一边說着,一边又要抬手去抚摸宋斯宁的脸。

  宋斯宁的脸看起来又软又嫩,犹如上等的玉脂,還沒有触碰到宋斯宁的脸,男人的手指就已经开始激动的颤抖。

  一点点的靠近

  一点点的靠近

  眼看着他的手指就快要碰到宋斯宁的脸了,男人嗓子干涩,不自觉的咽了两口口水,心头滚烫,脚尖都在发麻,這时忽然有一只手探了過来,狠狠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刚才那种可怕的力道瞬间加倍的席卷了男人的全身。

  而后一個沉到快要爆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的手,在摸谁”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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