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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宋斯宁胃疼了

作者:板栗丸子
祁方焱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屏幕上的那條短信,直到屏幕缓缓的变成了黑屏。

  洗手间裡水流的声音停了,宋斯宁从洗手间裡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還残留的水珠,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间,一点点的往下滴着水,看见祁方焱還坐在客厅裡,他脚步缓了一下,看了祁方焱几秒钟,最后還是走上前将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拄着拐杖有些不好弯腰,宋斯宁试了两次勉强的弯下身子,将茶几上的手机拿了起来,转過身正要回房间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祁方焱的声音。

  “你觉得孟娇怎么样”祁方焱声音很低的问。

  宋斯宁脚步停住,回過头看向了祁方焱。

  沙发旁的台灯沒有开,只有落地窗外的高楼灯火漫了进来。

  祁方焱坐在沙发上,身子深陷在阴影裡,背后映着窗外的万家灯明,他手握着桌上的杯子,沒有抬头,好像是在看茶几上玻璃杯裡的水出神。

  宋斯宁不明白祁方焱为什么忽然這样问,他反问祁方焱“你觉得呢”

  祁方焱抬起了头,望向宋斯宁,說“我觉得孟娇不错,性格开朗,长相漂亮,很多人喜歡她。”

  宋斯宁的眉头一皱,還沒有来及說话,就听见祁方焱面无表情的继续问“你喜歡她嗎”

  祁方焱的這番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要将他推出去。

  宋斯宁的手一点点握紧了手机,看着祁方焱咬着牙說“我也觉得她不错。”

  房间裡陷入了一阵良久的沉默。

  祁方焱說“她确实不错。”

  祁方焱這句话听着很平淡,却在他說出口的一瞬间,将宋斯宁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激的瞬间开始沸腾。

  宋斯宁的手指恨不得将手机给捏碎,眼睛裡也渐渐泛上了红,他瞪着祁方焱,反问他“她不错,然后呢”

  “”

  “然后你想要說什么”宋斯宁被祁方焱气的声音都在抖。

  這個时候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两下,祁方焱的目光挪到了宋斯宁的手上。

  宋斯宁将手机拿起来,也看见了屏幕上亮着那一段话,他气的手掌心都在发烫,冷笑了一声,将手机屏幕正对着祁方焱,颤抖的指尖指了指手机屏幕,說“就因为這個,你就想撮合我和她”

  宋斯宁的胸口剧烈起伏,說出口的声音都变了调,而后他紧咬着嘴唇,又低下头手指快速滑动两下将手机解锁,抬手将手机狠狠地砸到了祁方焱的身上。

  宋斯宁用的力道不小,手机砸到了祁方焱的手臂上,发出碰的一声闷响,又落在地上在地毯上弹了两下。

  祁方焱皱起眉头,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說话。

  宋斯宁却沒给祁方焱說话的時間,他双手握拳,红着眼睛狠声的对祁方焱說“我以前怎么不知道祁少爷還是個大好人”

  說完宋斯宁转過身快步的走向了卧室裡。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狠狠地被砸上了。

  那個声音巨大,整個公寓的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祁方焱站在原地,目光轻垂的望着地上的手机,手指也握成了拳头。

  刚刚被宋斯宁砸過的手臂有些疼,肯定是紫了,祁方焱也沒有看一眼,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蹲下身将宋斯宁的手机捡了起来。

  屏幕上是宋斯宁和孟娇的短信聊天頁面。

  明知道看人的短信是不好的行为,祁方焱還是从上到下的将两個人的聊天信息看了一遍。

  你今晚去参加生日派对了嗎

  這是宋斯宁给孟娇发的第一句话。

  你是

  我是裴宁。

  我去参加了啊怎么了你怎么知道我去生日派对了啊

  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啊,怎么了啊

  你知道祁方焱在哪嗎

  最后的這句话宋斯宁沒有来得及发出去,存在了输入框裡面,再对上時間,正好是祁方焱进门的那一刻。

  那個时候宋斯宁站在玄关处拿着手机,正在给孟娇发短信,询问他的去向,然后祁方焱就回来了。

  最后的一條短信沒能发出去,而那边的孟娇久久沒有等到宋斯宁的回应,有些沉不住气了,主动又发了一條短信。

  怎么了啊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啊

  整件事情就是這样的

  沒有什么暧昧,沒有什么喜歡和不喜歡。

  宋斯宁去找孟娇单纯的就是为了他,只是为了他。

  祁方焱浑身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了下来,他蹲在地上,搓了搓脸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裡很安静,祁方焱拿起手机站起身,走到了宋斯宁的房间门口。

  宋斯宁的房门紧闭,祁方焱在外面站着,沉默着沒有敲开房门。

  之前他答应過宋斯宁,和他吵架了,要哄他。

  可是祁方焱只和人打過架,沒有和人吵過架。

  隔行如隔山,他对于吵架這件事情实在不太懂怎么解决。

  他站在门外想了想,觉得他刚才和宋斯宁的這种情况可能比吵架更严重。

  是他单方面的误会宋斯宁,惹宋斯宁生气了。

  要哄他。

  但是怎么哄

  祁方焱当时答应的快,可是真等到要做的时候他却连怎么哄人都不知道。

  走廊裡沒有开灯,祁方焱就站在那一片黑暗中,后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垂下头看着宋斯宁卧室的门缝。

  裡面是黑的,沒有开灯,应该是已经睡了。

  祁方焱在门外站了很久,手指一下下的转着宋斯宁的手机,最后他闭上眼睛深舒了一口气,還是转身走了。

  现在時間不早了,明天再和他道歉应该也可以。

  宋斯宁躺在床上,将被子裹在身上,跟一個蚕蛹一样。

  卧室裡面很安静,他甚至能够听见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他当過几個月的盲人,听力十分灵敏,即便是在他现在躺在床上也能听见卧室外面的声音。

  他听见客厅裡祁方焱将手机捡了起来,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停留了一段時間,脚步声又渐渐远去,又走了

  伴随着祁方焱脚步声的离开,宋斯宁的心脏也跟着一点点的沉了下来,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委屈快要将他给吞沒了,他的手一点点的抓紧床单,眼眶不自觉的湿了。

  受了委屈的滋味真不好受。

  即便是在心裡骂了祁方焱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解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生生咽了一大口的硬石子,石头划破了他的喉咙,堵在了他的心口,连呼吸上一口心脏都是划拉的生疼,像是流了血。

  宋斯宁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心脏,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妄图以此来平复他心口的绞痛,可是心脏的疼沒有变好,胃裡的疼又加倍的起来了。

  宋斯宁嗓子裡发出了一声闷哼,身子一点点的蜷缩起来。

  他的双手紧紧的按着肚子,恨不得快要把腰给按穿了,即便是這样也沒用。

  胃在他的腹部疯狂的蹦跳,像是变成了一條蛇,快要从他的肚子裡钻出来了。

  宋斯宁疼的浑身冒汗,紧咬着牙齿在床上翻了两下。

  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单手撑着床,朝床头柜上挪了挪身子,手指颤抖的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想要找到止疼药。

  然而他浑身无力,手碰到床头柜上的水杯,砸到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凌晨一点多,祁方焱沒有睡。

  明明喝了酒之后会很快的入睡,但是他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沒有,无比的清醒。

  电视沒有开,他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撑着头,漫无目的望着前方的黑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听见宋斯宁的卧室裡传来了砰的一声脆响。

  那一声响在静谧的夜裡无比的刺耳,而后卧室裡又传来了宋斯宁的咳嗽干呕声。

  祁方焱浑身一僵,站起身就朝宋斯宁的房间裡跑。

  之前宋斯宁的房门从来不上锁,但是這次祁方焱把他气的太厉害了,居然還把房门锁上了。

  祁方焱在外面用力的推门,沒有推开,還因为用力過猛将手扭了一下。

  祁方焱咬着牙狠狠地甩了两下手腕,用力的撞向宋斯宁的房门。

  寰景一号公寓是這两年新建的公寓楼,房门的用材比金华别墅要结实的多。

  祁方焱猛的撞击了两下,左侧半边身体都撞击发麻发酸,這才轰的一声将宋斯宁卧室的房门撞开。

  房间裡一片黑暗,祁方焱快步冲到床头,打开床头上的暖灯,這才看清了房间裡发生了什么。

  水杯碎在地上,玻璃碴子砸的哪裡都是。

  水流了一地,而宋斯宁趴在床边双手捂着肚子,疼的脸色苍白,难受的不断干呕。

  祁方焱反应很快,转過身将床边的垃圾桶放在宋斯宁身下,蹲在床边给宋斯宁拍背。

  宋斯宁晚上沒吃什么,现在又是大半夜了,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他干呕了半天也就吐了两口水,实在也吐不出什么了,他一点点垂下头,头顶在床边咬着牙忍痛。

  “胃很疼嗎”祁方焱皱着眉头问。

  宋斯宁刚刚吐的厉害,脸上又是汗又是泪,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着红,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眼泪。

  他闭上了眼睛,侧過头沒理祁方焱。

  祁方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看了宋斯宁一会,不等宋斯宁应话,直接将手探入了宋斯宁身体和床单之间的缝隙裡。

  宋斯宁却是紧紧的按着自己的胃,即便是胃很疼,但是他還是犟着一口气,不允许祁方焱的手进去给他揉。

  祁方焱蹲在床边,双眸锋利的盯了宋斯宁半响,最后他认命般的叹了一口气,放低了声音說“刚才是我不对,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宋斯宁紧绷的下巴抖了两下,這才一点点松开了紧按着腹部的手。

  祁方焱的大手挤了进去,覆在宋斯宁疼痛难忍的那個地方一下下的给他按揉。

  宋斯宁還是很疼,但是有了祁方焱的按揉便好了很多。

  祁方焱的手比他的手要有用。

  他的手无力又冰凉,每次按着胃的时候,就像是将一块冰块压在肚子上,沒有一点作用,反而還会适得其反。

  而祁方焱的手又大又暖和,顺着他的胃疼的力道一下下的按揉,那股疼痛感也会随之一点点的被抚平。

  不知道揉了多久,祁方焱感觉到刚刚扭伤的手腕麻木過后泛起了刺痛,宋斯宁紧绷的身体也缓缓的放松了。

  祁方焱用另一只手抱住了宋斯宁的肩膀,将宋斯宁扶起来靠在床头坐好,他這才有空处理地上的那一片狼藉。

  祁方焱先是去厨房拿来了扫帚和簸箕,将地上的玻璃碴子都扫干净,又用拖把将宋斯宁床头的那一片地拖了一遍,生怕漏了一点玻璃碎屑。

  床头顶上的那盏黄灯亮着,宋斯宁浑身无力的靠在床头,手虚虚的耷在腹部。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祁方焱,看着祁方焱在他的床头忙活,又看着祁方焱走到客厅裡将药盒拿過来,垂着头翻找着药盒裡面的药。

  宋斯宁药盒裡面的药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胡姨已经教過祁方焱好几次,祁方焱還是沒有完全记住。

  祁方焱从药盒裡面选出来一個黄色的药盒,举到宋斯宁的身前问他“是不是這個药”

  宋斯宁的眼皮红彤彤的,他還在生祁方焱的气,看了祁方焱一眼,沒有說话。

  祁方焱举着药瓶的手悬在空中,沒有办法了,他只能自己拿着手机去查。

  最后确定了就是這個药,祁方焱按照药量从裡面倒出来两粒药,又拿起床头的热水一起递到了宋斯宁的身前。

  宋斯宁将药咽了下去,捧着热水喝了两口。

  祁方焱倒的热水温度是中等偏烫的程度,也是宋斯宁最喜歡的温度。

  那股烫意顺着口腔下去一路抚平了宋斯宁身上所有的疼痛,就连胃裡的那块寒冰都化了不少。

  宋斯宁抬着眼睛望向了祁方焱。

  祁方焱坐在床边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他的眉眼生厉,可即便是祁方焱的眼睛再深再利,望着這样脆弱娇气的宋斯宁,刀也变成了指间柔。

  宋斯宁還记得祁方焱才到宋家的时候,他们两個人互看不顺眼,祁方焱连靠近他一下都觉得厌烦。

  他不会给宋斯宁倒热水,不会给宋斯宁揉肚子,不会和宋斯宁說一句软话,更不会用這样的目光望着他。

  那时的祁方焱恨不得从宋斯宁的身边赶紧逃走,巴不得从此以后和宋斯宁沒有任何的交集。

  而现在他会给宋斯宁找药,還会给他倒温度合适的热水,還有很多很多

  他已经变了很多,变得很好了。

  宋斯宁垂下了眼睛,捧着热水的手被暖的发烫,被祁方焱气的生疼的心脏也在发烫。

  他握着水杯的手抬了一下,祁方焱的手就迎上前,接過了他手中的水杯放在了床头。

  宋斯宁抬起眼睛,看了祁方焱一会。

  他的眼睛裡還残着水光,对祁方焱說“我胃疼”

  祁方焱知道宋斯宁什么意思,他朝着宋斯宁坐近了一些,手从被子裡探进去,捂在宋斯宁的肚子上轻轻的揉。

  宋斯宁现在的状态已经比刚才要好很多了。

  刚才宋斯宁胃疼的厉害,祁方焱给他揉肚子的时候,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腹部紧绷的肌肉,還有胃裡的跳动。

  现在宋斯宁的腹部已经变得柔软,平坦的沒有一丝赘肉。

  胃部還是有些凉,隔着那一层单薄的睡衣祁方焱能够感受宋斯宁皮肤的细滑,似一块光洁无暇的软玉。

  入手冰凉,捂着捂着就热了。

  宋斯宁身体虚弱,靠着床头看着祁方焱在他的身上忙活,明明心已经软了,他却還是做出不好哄的样子,对祁方焱說“祁方焱,我還沒有原谅你”

  祁方焱给他揉胃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给他揉,并且再次给宋斯宁道歉“刚才是我的問題。”

  房间裡两個人的声音显得无比的静,宋斯宁问他“你有什么問題”

  “”祁方焱沒有說话了。

  宋斯宁等了祁方焱一会,沒等到他的回应,又說“我是因为你才给孟娇发短信的”

  祁方焱恩了一声,說“我知道。”

  說到這裡宋斯宁又开始有点委屈了,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轻声說“你大晚上的不回家,半夜十二点了,你一個电话一條短信都沒有,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還打去餐厅裡找人了,我为了找你找到孟娇,想要问问你的情况,我错了嗎”

  原本已经憋住的难過经不起說,一說就委屈。

  宋斯宁說着說着,眼睛又开始湿了,声音也变了调。

  他倚在床头,发丝蹭的散开,眼泪汪汪的望着祁方焱,搭配上那张刚刚生過病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脆弱,怎么看怎么可怜。

  祁方焱抬起头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說“你沒错,是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宋斯宁怪他。

  “恩。”祁方焱点了下头。

  看在他认错态度還算诚恳,宋斯宁心裡堵着委屈好了一点,问他“错哪儿了”

  祁方焱愣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眼睛裡罕见的出现了几分茫然。

  宋斯宁的眉毛一点点皱起来,不依不饶的又问他“错哪儿了啊”

  祁方焱从来沒有跟别人认過错,也不知道认個错還要回答這么详细的問題。

  于是祁方焱轻垂着脑袋,皱着眉,很认真的在想他到底错哪了。

  天花板上的顶光打在祁方焱的身上,就连他那一头放荡不羁的红发都变成了温和的金红色。

  他将這整個事件都回想了一遍,說“我不该给晚上回来這么晚。”

  宋斯宁恩了一声,问“還有呢”

  “我不该不接电话。”

  “還有呢”

  祁方焱又想了想說“不该不给你打电话,让你担心。”

  “還有呢”

  還有

  祁方焱快要沒词了,想了想又說“我不该误会你。”

  宋斯宁停顿了两秒,问他“你误会我什么了”

  祁方焱手上的动作一停,噎住了。

  是啊,他误会宋斯宁什么了

  误会宋斯宁大晚上和孟娇发暧昧短信還是误会他喜歡孟娇

  祁方焱沒有說话了。

  宋斯宁却有些急,又问了一次“你到底误会我什么了啊”

  祁方焱目光沉沉的看着宋斯宁,說“沒什么。”

  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宋斯宁原本柔和的眼睛又变成瞪着祁方焱,他哦了一声,說“我要睡觉了。”

  說完宋斯宁就缩进了被窝裡,翻身要去睡觉。

  祁方焱沒有再說话,却也沒走。

  他感觉到宋斯宁的胃還是凉,像揣着一個冷硬的冰块一样,应该還是在疼。

  于是他将床头的灯关上了,坐的离宋斯宁近了一些,手還在一下下的给宋斯宁揉肚子,沒過一会他又探着手试了试宋斯宁额间的温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祁方焱以为宋斯宁已经睡着的时候,宋斯宁忽然沉沉的开口对他說“祁方焱,你晚上别走,我可能会不舒服。”

  祁方焱說“好。”

  宋斯宁又說“累了可以在我旁边睡,我的床大”

  祁方焱沉默了一会,說“好。”

  宋斯宁前一天睡得晚,第二天早上起来的也晚。

  平时他一般在六点左右就会醒来,今天却是一觉睡到了快八点,也沒有人喊他。

  宋斯宁睁眼之后,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時間,一看见手机上的時間,困意立刻消散了大半,他慌裡慌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四周看了一圈。

  祁方焱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他昨天太困了,被祁方焱暖着肚子舒服的沒一会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祁方焱给他揉到了什么时候,更不知道祁方焱昨晚到底是不是在他床上睡的。

  宋斯宁也沒時間想這些,他现在只怕他起来的太晚了,祁方焱已经一個人去学校了。

  于是他连忙换好衣服,洗漱完毕。

  等他拄着拐杖出房间的时候却看见祁方焱還沒有走,而是穿着一身校服正坐在沙发上看篮球赛。

  胡姨也从厨房裡走了出来,对宋斯宁說“少爷快点来吃早饭,等会要去上学了。”

  宋斯宁站在原地,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他怕祁方焱等急了,說“不吃了,上学要迟到了。”

  “不急。”祁方焱沒有回头,目光依旧在盯着电视上的篮球赛,說“正好我把這一局看完。”

  宋斯宁听见祁方焱這样說,才坐在餐桌前开始用早餐。

  宋斯宁吃饭的时候也一直盯着祁方焱在看。

  他看见祁方焱看球赛看的目不转睛,似乎也不急着上学,這才放下心来,连吃饭也吃的安心了许多。

  等到他将這一顿饭吃完,已经快要早上八点半了。

  祁方焱却是不急不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他和宋斯宁的书包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去上学的路上,宋斯宁紧紧的拽着祁方焱的衣角,仰着头望着祁方焱的背影。

  十九岁,正是少年向男人過渡的时期。

  這时候的少年的身板笔直,像是一個钢板一样,穿着一身清爽的校服,双手用力扶着车把时肩颈的肌肉线條若隐若现,浑身都充满着朝气。

  宋斯宁抿了抿嘴巴,对祁方焱說“祁方焱,我們要迟到了。”

  “恩,已经迟到了。”祁方焱应道。

  宋斯宁的手指不老实的扣着祁方焱的校服,将他口袋裡的线头都扣出来了,說“你今天怎么不叫醒我,要是迟到了教导主任肯定又要罚。”

  “他不会罚你。”祁方焱骑着自行车转過一個转弯,說“他罚我,无所谓。”

  宋斯宁仰着头又看了一会祁方焱的背影,咽了两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将手靠近祁方焱的腰际,半抱住了他的腰。

  這是這一周以来,宋斯宁第一次主动触碰祁方焱的身体。

  祁方焱握着车把的手紧了一下,又缓缓的松开。

  他知道,這次他们之间的矛盾,再一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消失了。

  今天很幸运,教导主任外出开会了,由年级主任代班在校门口抓迟到。

  年级主任是個年纪大的女老师,话多心软,看见宋斯宁和祁方焱迟到了,拉着他们俩教育了一会,就让他们赶紧回班裡上课了。

  祁方焱走进班级裡的时候,早自习正好结束。

  铃声一打响,班级后两排的人立刻就凑到了一坨,不知道在干什么,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的,反正不像是在干什么好事。

  祁方焱走到位置上,把书包甩到桌子上,侧過头看了两眼。

  他今天心情好,难得有兴致的问了一句“在干什么”

  一听见祁方焱的声音,李敞从人群中抬起头說“呦,祁哥你来了啊。”

  “恩。”

  “想不想赢钱”李敞神神秘秘的冲着祁方焱挑了挑眉。

  祁方焱“怎么說”

  李敞将身子伏在桌子上,凑近了对祁方焱說“那個新来的转学生,就是叫裴宁的那個,你還记得吧。”

  “恩。”

  李敞一說到這個可来劲了,舔了舔嘴巴,继续叭叭的說“咱们班孟娇不是喜歡他嗎,前几天给人家送礼物還留了個联系方式,谁知道啊谁知道精彩的来了”

  李敞說到精彩的地方,连拍了几下手,激动的吐沫横飞“刚刚孟娇给我們說了啊昨天晚上裴宁居然主动给她发信息了信息內容還莫名其妙的,我們在赌裴宁是不是也对孟娇有意思祁哥要不要来赌一下,他俩能不能成”

  “”

  李敞话音刚落,旁边的人有的接過话說“我感觉能成孟娇长的那么漂亮,怎么就不行了”

  還有的說“我感觉不行,那個裴宁一看就是個性冷淡,天天冷着一张脸,对爱情什么的肯定压根不感兴趣。”

  “你懂個屁有的人就是闷骚你知道吧他要是沒這個意思,为什么大晚上的给孟娇发短信”

  于是两拨人争论不休,但是大部分人都觉得這两個人郎才女貌,肯定能成。

  李敞又冲着祁方焱眨了眨眼睛,手裡拿着一個笔记本,上面记着所有的赌资,他又问“祁哥,赌不赌现在的赔率已经高达1:2了”

  祁方焱“赌。”

  “赌哪個赌多少”李敞手裡拿着笔,激动的问。

  祁方焱抬手指了指笔记本上面人数少的那一边說“我赌成不了,赌金是你们所有的钱,我全押。”

  听见祁方焱的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李敞抬头看着祁方焱說“祁哥,你确定嗎你听清楚我刚刚和你說什么了嗎”

  祁方焱說“听清楚了。”

  “裴宁昨天晚上是主动主动啊给孟娇发的短信并且是在大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李敞几個感叹号重点的强调着。

  祁方焱却說“知道。”

  李敞急的恨铁不成钢,說“那他俩肯定能成啊你赌他俩不成,還押這么多,你這不是拿钱打水漂肯定要输的啊”

  祁方焱却沒耐心再听李敞多說废话,他垂下头收拾书包,說“我就喜歡以小博大,刺激,全押。”

  高中生之间一向藏不住事儿,尤其還是這种男女之间的八卦事情。

  昨晚宋斯宁给孟娇发了几個短信,孟娇早上一来就激动的给她的小姐妹說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

  到了早自习下课的时候,几乎整個高三都知道新来的转学生和孟娇要成了。

  十班這边還正在开赌注呢,一班那边的气氛却不太对劲。

  下了课之后,丘明运坐在最后一排,双手抱胸,目光生狠的盯着宋斯宁的背影。

  他的身前也围了几個男生,其中一個男生转過头,对着倒数第三排一個又矮又瘦的男生招了招手說“小眼镜,過来。”

  小眼镜望着他们几個人有些害怕,畏畏缩缩的站起身,朝丘明运這边走来,然后他站在距离几人三四步的位置,小声的问“什么事情啊”

  “啧,我叫你過来”旁边那個男生一把抓住小眼镜的肩膀,扒着他的肩膀送到了丘明运的身前。

  丘明运抬起头问小眼镜“我记得之前有人說過,你家是开情趣用品店的是不是”

  一提到這個,小眼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解释說“我家不是专门开那個的,是开小卖部的,我們什么都卖,那些东西只是一小部分,主要還是日常用品”

  丘明运沒工夫听小眼镜解释,他抬手扒過小眼镜的头,让小眼镜低下身子,在他耳边小声說了几句话。

  “你帮我带個”

  丘明运的声音很低,小眼镜听完脸更红了,双手紧紧的握着衣角,结结巴巴的說“要這個干干什么啊”

  “這你别管了。”丘明运說。

  小眼镜想了想,喉结滚动了两下說“不不行你不說,我就不能带”

  丘明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嫌弃的抬眼看了小眼镜几秒說“行行行给你說给你說,又不是什么大事。”

  說完他又在小眼镜耳边低语了几句。

  小眼镜听完一下就怔住了,眼睛瞪的更大,声音也更结巴的說“這样是是不是不太好”

  “怕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丘明运不屑一顾。

  “就是。”旁边一個瘦子接话說“知道我們丘哥家裡是干什么的嗎整個明城,就沒人敢惹我丘哥這個天有丘哥顶着,肯定塌不下来明天记得把东西带来,听见沒”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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