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当初以为胡說八道 作者:未知 病房裡,张怕问两個小青年:“還不走,等着吃饭?” 俩小青年有点怒,就算你是四個猴子大哥,用不用這么对我們?老子一不归你管、二不欠你的,凭什么這样跟我們說话? 正想发怒,方子骄蹭地坐起来說话:“你们快走。” 俩小青年愣了下,看看张怕,再看看四個猴子,四個猴子都是示意他们赶紧走。 俩小青年思考一下,起身道:“那走了,有空聊。”晃着出病房,表示自己的嚣张和对张怕的不屈服。 张怕指着四個猴子說:“再见啊。”语气很不善。 老皮下床說:“哥,我們真的啥都沒做,你得相信我們。” 张怕說:“恩,我一直相信你们,請相信我,請相信我是真的很相信你们。”說完回家。 看看時間,本打算回家干活,可是想起宫主打的电话,蹬自行车去音乐学院,同时打电话通知一声。 宫主在上课,张怕說請她吃午饭。宫主答应下来,约好见面地点。 如此一来,時間反是不很紧张,想了想,先去站前台球城领钱。 老板說存了两千块出场费在帐上,等到地方一问,人家還真认帐。痛快点出两千块钱,张怕签名领走。 台球城在布置活动现场,這次比赛有记者采访、有领导出席,是全省范围内台球爱好者的一次盛会,早做好灯箱广告。 张怕大略看看,跟服务员說声谢,拿钱离开。 可距离中午還是有一個多小时的空挡,蹬自行车慢慢走,脑袋左右乱转,也算是兜风。 忽然看见一家礼品店在倾仓甩卖,很多人在挑选商品。 真的是倾仓,商店裡是空的,堆了一些纸箱,门口也堆着一堆纸箱,靠道边支個摊,上面摆着各种過时不過时小玩意,别的不說,光音乐盒就堆了几十個,各种各样的都有。還有小动物玩具,能說人话的兔子,能学你說话的汤姆猫…… 张怕想了想,過去看看,有個音乐盒是白衣舞女在镜面上跳舞,打开开关,舞女会到处转,很简单的小玩意,前面挂着牌子:十五块钱一個。 张怕說:“十块钱。” 老板看看他:“拿走。” 张怕买下音乐盒,绕着摊位转,看到几個动物玩偶,大白兔大白狗大白熊,价钱也不贵,一百块一個。 张怕琢磨琢磨,买下只大白熊,硬塞进大纸箱,用自行车驮去音乐学院。 快到地方给刘小美打电话,說送你头熊,放你家门口。然后直奔音乐学院宿舍,一口气上八楼,刚放下纸箱,房门打开:“累了吧?” 张怕說:“你屋子裡太空,送你個大熊。”說着打开箱子,拽出熊,随手撕开塑料包装。 刘小美瞪着大眼睛问:“你就這么送人礼物?” “這不是礼物。”张怕說:“你房间裡啥都沒有,弄個熊做伴,脏了就丢掉。” 刘小美接過熊,叹气道:“我算知道什么是不解风情了。”看到张怕手裡還有個小盒子,问:“這是什么?” “這是给我的,”张怕說:“音乐盒。” “谁给你的?”刘小美问。 “买的。”张怕說:“有家礼品店干不下去,处理商品,很便宜。” 刘小美问:“我這個熊也是?” “恩。”张怕很诚实。 刘小美說:“本来想請你吃午饭,算了,你走吧。”话是如此,却沒有关门,好象在等张怕进屋。 张怕继续做個诚实的人:“中午,我要和别人吃饭。” 刘小美瞬间瞪圆眼睛:“再說一遍。” 张怕嘿嘿笑了一下:“我欠别人饭,得請回去才行。” 听到這句话,刘小美想想說道:“带我去么?” “完全可以。”张怕說:“你可以做为我的家属列席。” “做梦!一顿饭就想套牢我?再见。”刘小美說:“记住了,练声练吉他练舞!”說完抱着熊退回房间,砰的关上门。 张怕把塑料包装塞进箱子,刚拿起来,门又打开,刘小美递出個塑料袋:“帮我把垃圾丢了。” “是,老师。”张怕接過,抱箱子下楼。 在垃圾箱丢掉這堆东西,骑自行车去学院门口。 从心裡說,他想给宫主送礼物,可是不敢。因为他的出现,宫主已经和男朋友发生矛盾,如果再送個礼物…… 可是不送礼物又不对,好多年沒见。想了又想,去附近一家运动品牌专卖店买上双女式运动鞋,直接带去饭店。 沒一会儿,宫主背书包過来,坐下說:“等多久了?” 张怕說:“沒多久,点菜吧。” 于是就吃呗,张怕什么也不问,只管吃东西。宫主心裡有事,也是沒怎么說话。吃饭過程中,刘飞打电话找宫主,宫主去外面接电话,說上两句回来。 张怕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问话道:“吵架了?” “恩。”宫主說:“他不相信我。” 张怕說:“是我的错。”从座位上拿起商品袋:“赔礼道歉,不许說不好看。” 宫主接過打开看,笑道:“挺好。”看眼鞋号,又說正好。 张怕问:“不试试?” “不试了。”宫主问:“你這几年在做什么?” 张怕回话:“沒什么,混日子。”跟着又說:“替我跟你男朋友說声抱歉。” 听到男朋友三個字,宫主看他一眼,沒有接话。 张怕实在不知道怎么說。他很喜歡宫主,特别特别喜歡,喜歡的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不敢接近。 宫主笑了下,问喝酒么? 张怕說不能喝,酒驾。 宫主问:“你开车了?” “不是,是自行车。”张怕回道。 宫主就笑,笑上好一会儿說话:“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轻松的,真好。” 张怕又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有個奇怪感觉,他对宫主有愧疚感,有种被自己耽误了的奇怪压力。想想說道:“你能开心,就好。” 宫主笑道:“怎么跟網上聊天似的?” 张怕也笑。 宫主笑上好一会儿,忽然說:“刘飞是我男朋友。” 张怕恩了一声。宫主說:“你還欠我十顿饭。” 张怕又恩了一声。 宫主再說:“认识你,真好。” 张怕轻叹口气,這是一首老歌的名字,会哼哼前面几句,许多次想起年少时候的午后时光,总会哼唱那几句:想着你的好,不知道何时才能拥你在我的怀抱。 一首歌哼唱好些好些年,這几句歌词深深印入记忆,可怀抱一直空着,沒能拥抱。 俩人又坐一会儿,宫主說:“我回去了。” 张怕招呼服务员结帐。 宫主沒有抢着算帐,拿起书包和袋子微笑看张怕,轻轻再說一遍:“认识你,真好。”挥手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怕都在哼唱這两句歌词。他相信,宫主是有些喜歡自己的,只是因为自己的懦弱,不敢表白,又长久失踪……真不像個男人! 骑到半路,胖子打电话问在哪。 张怕反问道:“大壮的健身馆在哪?” 半小时后,大家在大壮租好的房子碰面。跟健身馆是同一個小区,房间很大,一楼,价钱算得上便宜。原因是死過人。 在上個月以前,這裡是麻将馆,生意红火。上月发生凶杀案,一切变不同。因为打麻将结仇,两死六伤,案情重大。店老板被重罚,禁止营业。 为了找人接手,也是挡一挡煞气,才会便宜租给大壮半年。不過也就租出去半年。 胖子一群人不在乎這個,在房子裡大谈凶杀案,胖子說:“這是经验教训,有人打架赶紧离远一点儿,越远越好。” 张怕气道:“你怎么好意思說這话的?還有人比你更能惹事?” 胖子說:“一码是一码,我打架是我打架,别人打架可不能往前凑。”顺便教育张怕:“主要說你,别一天天的以为多能打,什么架都往前凑,這裡就是血淋淋的经验教训,人家就来砍一個人,结果出来几個装比的,還有拉架的,咋的?怕人家不砍你咋的?现在老实了吧,装比的死了,拉架的住医院。” 张怕懒得理他,挨個房间转转。 真不错的地方,进门大厅改成办公室,就是电视剧那种格子座的写字间。两边都有走廊,通往一個個房间。 這個地方,不用装修就能拿来做饭店或是练歌房。 算上门口,有一大一小俩個大厅,厨房一個,吧台一個,還有個大卫生间,再有大大小小九间房。 张怕简直满意爆了,问大壮:“多钱一個月?” 大壮說:“友情价,八千,水电煤气物业费自理。” 张怕估算下說道:“也不算友情啊。” 這個地方的房租,八十平米两居室租金在一千八左右。八千块就是四個半八十平米房子,换算面积大概三百六十平左右,可走過整個一楼,怎么看也不到三百平。 大壮說:“知足吧,這是一楼,算是门市房,知道不?” “八千贵了。”张怕坚持自己的观念。 大壮笑了下:“话沒說完,一次性付清半年房租,免一個月房租。” “那也是六千多快七千了。”张怕說:“你不是亏死了?我就给你两千。” “算投资了,我老婆說,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大壮說:“按你的规矩走,假如網剧不赚钱,我就当投资失败,假如赚钱了,我希望能拿到该拿到的那一份儿,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