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阮棠隔着手机都觉得他說话的语气有多么气人。
韩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承认了。”
這姑娘吵架不行啊,完全不在乎逻辑——阮棠暗自嘀咕一句。
严昱泽:“毛病。”
“你骂我!你以前不是這样的,你敢說你沒有变心。导演和我說個戏你就觉得我对不起你,你呢,你带個女人回家,說是朋友我也相信你了,你怎么可以這样对我,刚才我要和你解释,你什么都不听摔门就走了,我都难受死了,结果你躲在這裡打电话,你和谁通话……”
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阮棠都有点紧张了。
“你放手!”严昱泽冷喝。
随即砰地一声,阮棠的电话被挂断。她猜想,严昱泽的手机是被砸了。
电话內容太高能,她都忘记吃晚饭,這個时候想起再去看碗裡,剩下小半碗的米粉已经吸饱汤汁又涨又糊。阮棠用筷子夹起吃了一根又放下,完全不好吃。
這天晚上做好护肤,阮棠想着结果黄宇的事情還是沒和严昱泽說清楚,不過這個时候恐怕对方正忙得不可开交,手机說不定都坏了,還是等過两天再說。
打着哈欠她刷了一会儿手机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白天听手机吵架的影响,這晚频繁做梦,什么內容全然不记得,唯有吵架声,好像贯穿了整個梦境。
第二天早上醒来阮棠還觉得脑子有点嗡嗡的。
在家吃了点早饭,阮棠接到副班的消息,约她下午逛街喝下午茶。大学的时候两人关系不近不远,但副班尽心尽责,接触久了就知道一副热心肠。阮棠想着似乎好久沒有出去好好走一走,就同意了。
两人约在晶天商厦,吃的玩的买的一应俱全,消费层次属于中端,对刚毕业工作不久的她们来說,咬一咬牙還能承受。阮棠到的时候,副班朱应敏已经站在商厦门口。
“怎么来這么早?”阮棠自己也算早到,沒想到她更早。
朱应敏身材娇小,习惯性扶了扶眼镜,“也是刚到的。你要喝什么?我請客。”
阮棠打趣她,“這么壕?那我要全家福。”
說的气魄惊人,点的时候要的是奥利奥啵啵奶茶。两人各自捧着饮料,开始逛街。阮棠沒一会儿就弄明白朱应敏为啥叫她出来,原来是找個参谋。
商厦裡已经有了些過年的气氛,各处装饰都选了大红,但是同步也上了春季衣服。朱应敏买了衣服,裤子,裙子,皮鞋等,纸袋多的拎不下,有部分到了阮棠手裡。最后還去眼镜店,配了隐形眼镜和药水。
阮棠已经感觉要累趴了,朱应敏转過头来,“哎呀,都這個时候了,咱们赶紧去吃晚饭吧。”
“好,好。”阮棠忙不迭答应。
坐下来吃饭顺便休息,阮棠看着座位边堆满的购物袋,一脸诚挚地看着朱应敏,“咱们毕业那天說的话還记得嗎?苟富贵,勿相忘。”
朱应敏捂着嘴笑,“我可不是发财了,今天花的钱,是我這半年工作所有的积蓄。”
“你這是有什么想不开,钞票不香嗎?要這么一口气灭了它,”阮棠脑中突然灵光乍现,“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朱应敏的脸肉眼可见的立刻就红了,她眼神有些躲闪,“也沒有。”
“你就老实交代吧,有种人不能說谎你知道嗎?你就是這种人,实在太明显了。”
朱应敏摸了一下发烫的脸颊,“真的還沒到那一步,就是公司裡遇到一個人,挺不错的。”
正好菜上桌,她就把进公司后遇到那個人的事慢慢說给阮棠听,還解释了一下今天的行为,“咱们办公室有几個女的背后說我土,不像现在大学生,我就想改变一下形象,咱们班你和王筱最漂亮……”
脱口而出這個名字,朱应敏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摆手,“不好意思,我……”
阮棠摇两下头,“沒事。”說着打量朱应敏,其实她身材纤细娇小,是标准南方小骨架,但是平时不太注意打扮,头发也是常年扎起来,還带着眼镜。
看着老实本分,就容易被别人說成土。
“今天時間来不及,衣服买了那么多,你的头发也要好好做一下,要找個手艺比较好的托尼老师,刘海不要剪那么厚,染個颜色也不错,扎头发不要在這個位置,不高不低有点老气,扎高一点,還要有蓬松感,我教你……”
一個教一個学,這顿饭吃的宾主相欢。
阮棠上厕所回来,朱应敏告诉她,“刚才你手机响了两次,我帮你看了一眼,是严毒舌打来的。”
她表情略有些复杂,严毒舌是什么鬼?
阮棠庆幸了一下,幸好当初沒?的备注名字,她拿起手机拨回去。
一接通,严昱泽问:“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在晶天商厦吃饭,刚才沒看到。”
严昱泽微愣,“离得不远,你就在那别动,等会儿我来接你。”
阮棠惊讶,“来接我干嘛?”
“你记性那么差?昨天的事還沒說完。”
“电话裡說不行嗎?”
手机对面的声音似乎有点咬牙,“我正好在附近,电话裡說不方便,见面再說。”
“哦。”阮棠只好答应,刚要挂电话。
“等等!”严昱泽喊。
她又把手机放到耳边。
“我還沒吃晚饭,你在晶天正好,给我带一份7楼的鱼翅捞饭和深井烧鹅。”
阮棠觉得,可能這才是他要见面說的真实目的,让她当個免費的跑腿。
朱应敏问她:“刚才是你男朋友?”
“才不是,”阮棠立刻联想到昨天电话裡听见的吵架,“谁要這样的男朋友,那不得气得短命?”
朱应敏一脸疑问。
阮棠用感慨很深的表情說,“所以說找男朋友千万不能只看脸,光脸好看有什么用,平时不会让着你,又小气嘴巴又毒,吵架的时候說话比机关枪還厉害,每句话就往你心裡扎。”
朱应敏抽一口气,“還有這样的人。”
阮棠猛然点头。
“对了,”朱应敏說,“你知道嗎?韩启航到处跟同学說你的坏话。”
阮棠差点都快忘记有這么一号人,随口问,“說我什么?”
“說你仗着好看要找有钱人,迟早要被有钱人玩弄的。”朱应敏越說越小声,“你不要生气,我和同学說了不要信他。”
阮棠皱了一下眉,很快又松开。和這种人她都懒得计较,“至少他還是有說的对的地方。”
“啊?”
“說我好看啊。”阮棠对朱应敏眨眼。
……
两人說說笑笑,喝了一会儿茶。要不是严昱泽发消息来催促,阮棠觉得還能再坐一会儿。像這样吃喝玩乐的日子,才是真正的人生,而不应该是整天琢磨着长生不老的难题,她有些惆怅地想着。
随后和朱应敏分开,先去七楼打包鱼翅捞饭和深井烧鹅,提着一大袋吃的从电梯下来。
严昱泽电话過来,“在哪?”
“拿着你的外卖下电梯呢。”
“到正门口来。”
沒過两分钟,电话又来,“怎么還沒出来。门口不能久停,快。”
阮棠挂上电话小跑起来,越发觉得自己像外卖小妹。等到了门口,气還沒喘匀,一辆丰田阿尔法保姆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严昱泽朝她伸出手。
阮棠心想還算有点良心,知道扶一把。
等她伸出手。他动作飞快从她手中拿走外卖袋子,還催一句,“发什么呆,快上来。”
阮棠:“……”
……
朱应敏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打算去地下乘地铁,走了一小段觉得累,想着這么多钱都花了,索性一咬牙打车。
叫了车還沒来,她就站在门外柱子旁等。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一辆黑色丰田阿尔法,這种车座位空间大,舒适无比,所以才被称作保姆车,一般明星或者追求舒适的老板才会用。
她发现這辆车在门口转了两圈。突然又停下来。
朱应敏蓦然瞪大眼,在后车门的那個女孩,不是阮棠嗎?
她還注意到车裡的男人,戴着墨镜,虽然只露了小半张脸,還一晃而過,但也看得出帅气非凡,還有一点眼熟。
朱应敏努力回想着這张脸——到底在哪裡见過呢?
……
车裡,除了司机,就只有严昱泽和阮棠两人。他已经拿出鱼翅捞饭和深井烧鹅吃起来。
阮棠看着他。
严昱泽抬起头,“你目光强烈的我都忽视不了,是刚才沒吃饱?還想蹭点?”
阮棠撇了一下嘴,“谢谢,不用。我就是好奇,现在的明星身材管理都這么松懈的嗎?晚上大吃大喝。”
严昱泽把嘴裡的鹅肉咽下去,问:“你看過‘午夜飞车’嗎?”
“沒有。”
“致你的美好?”
“沒有。”
“水风空落眼前花?”
“都沒有。”
严昱泽表示惊讶,“身为年轻人你不看电影的?”
阮棠抿着唇,沒直說你的电影我才沒看。
“你看過就知道,我八块腹肌,管理的好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