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2
两声尖叫,一個是来自酒吧裡韩萌的,還有一個来自助理艾伦。他满脸焦急地马上跑进酒吧,回头還对阮棠喊,“快来帮忙呀。”
阮棠脑中瞬间蹦出哲学三问:我是谁?我在哪裡?我要到哪裡去?
茫然之下跟着艾伦后面跑进酒吧。一看情况,就知道糟糕大发了。
酒吧的布置是两人座的小圆桌,很方便情侣听歌喝酒,顺便還能谈情說爱,韩萌和那個男人面前的桌子被严昱泽踹翻,直接倒在旁边一桌的脚下,酒啊,冰啊,水果啊,洒落一地。旁边两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大声质问:“干什么啊?”
不過舞台上驻唱歌手倒是淡定,依然在哼着悲伤的小调。
韩萌脸色苍白,眼泪已经扑簌簌地往下掉,整個人看起来可怜极了。她哭着问:“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說……”
严昱泽冷笑一声,“是该說清楚,上次那件事才刚過多久啊,你可真行,干脆直接告诉我头上這点绿戴多长時間了。”
旁边两桌的人本来要兴师问罪,听见這一句,顿时精神一振,也不来找严昱泽理论了,索性退后严正以待开始听八卦。
韩萌身体微晃,似乎是承受不住,感觉到四周投過来好奇打量的目光,她脸上又白又红,“你误会了呀,我們是出来谈事情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哭得凄惨极了,整個人又瘦的弱不经风,旁边的男人急了,“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对着萌萌凶。”
阮棠在旁边看着简直要给這位大哥的智商竖大拇指了,韩萌都在哭可怜,他一句话就给破了功。
严昱泽一脚把椅子踢开,就要過去,艾伦大叫一声赶紧抱住他腰:“哥,别冲动。”
“你放开,”严昱泽对着艾伦吼一句,又对着男人,“tm龟孙子你過来,天下女人死光了你要搞到我头上来,是男人别躲女人身后,什么软蛋玩意。”
韩萌刚才抢着說话,男人站在稍后面,看起来還真像躲在女人身后。一听严昱泽骂得难听,全酒吧的人都不在听歌了,全看着這裡呢,看韩萌哭得抽抽噎噎的样子,他一股热血就冲上脑。
“我有什么不敢,你对韩萌不好,我就是安慰她一下,我們是朋友,有什么問題。”他說着就往严昱泽面前走。韩萌一看不好,要拦已经来不及。
严昱泽忽然身体停住,男人還以为自己說话有气势起了作用,心裡還有意思窃喜,“你……”
“安慰,都安慰到床上才肯认是吧。”严昱泽猛然一拳砸在男人脸上,“勾肩搭背摸腰,還說你们是纯友谊男女关系,别tm侮辱友谊两個字行不行,直接說你们勾搭到一起了,也比說是朋友强啊,整得一個是犯贱,一個是耍流氓。”
男人呜的一声流着鼻血捂着脸蹲下去,韩萌又惊叫一声,哭着跑到两人中间,“阿泽你不要這样,你知道他是谁嗎?你還打人。”
”滚开,别挡道,我今天非教训得他不是人。”
艾伦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也沒拦住,反而被严昱泽带着往前走了两步,他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对這阮棠大喊,“你别看着啊,快来帮忙。”
阮棠被点了名,再一看周围已经很多手机拿出来拍摄了,她头脑发胀,只好上前,拉住严昱泽的手,“别打了,出去說,這么多人看着呢。”
韩萌看到阮棠,抽噎着提高了嗓音,“你只会說我,你和這個女的還不是說朋友,怎么,只许你和朋友在家裡一起单独過三天,不许我和朋友喝喝酒,這是什么道理?我們這一行,稍微亲近点不是常有的事嗎?难道你沒有和其他女人一起喝過酒,上次我還看到一個模特差点坐到你怀裡,我說什么了嗎?”
严昱泽一听顿时又怒,“工作需要配合你跟我瞎扯什么,你刚才和他是工作需要?就算是需要,你现在能给他摸腰摸手,回头是不是還能做点更深入的,這特么叫犯贱。”
韩萌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你怎么能這么說我?你根本不爱我……”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立刻要去扶韩萌,“萌萌,别哭了,他不值得你這样。”
阮棠瞪大眼,她真是服了,這裡都上演全武行了,他们那边還是偶像剧风格呢。
严昱泽怒发冲冠,韩萌哭哭啼啼,那個男人在旁边怜香惜玉。
阮棠脑子裡某根弦砰的一下就崩断了。
“都别闹了!”她怒吼一声。
酒吧瞬间安静,舞台上驻唱都停下看着這边。
严昱泽感觉耳边鸣了一下,低下头来看她。
阮棠在他耳边說:“大哥,咱们出去再說好嗎?你看多少人在拍。你们真打算上明天新闻啊。”
有几個酒吧客人已经产生了怀疑。
韩萌虽然沒有很出名,但也出演過几部網剧,周围窃窃私语中有人提到:
“哎,這個女的,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裡看到過。”
“他们刚才說模特,我怎么觉得戴绿帽子那個是严昱泽啊?”
“胡說吧……”
严昱泽听见了,脸色都跟着发绿,幸好戴着口罩和眼镜遮挡住了。
韩萌显然也意识到問題,赶紧拿出口罩戴好。
阮棠心裡嘀咕一句,难道娱乐圈的人都随身带着口罩?
艾伦趁這個机会,赶紧拉着严昱泽离开酒吧,韩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跟上来。男人想走,被酒吧服务员拉住付酒钱。
严昱泽出了门,脚下飞快,大步往街口走,离酒吧远些了,周围安静下来。
“阿泽。”韩萌带着哭音喊。
严昱泽沒理会,她跑着上来要去拉他的手,“我知道你是吃醋,你听我解释。”
“吃你妹的醋,”严昱泽猛甩开她,“我是气被戴了绿帽子。”
阮棠看着两人纠缠,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一路跟過来了。她被這一晚上闹的脑仁发疼,就对旁边的艾伦說,“我先撤了啊,”
艾伦着急說:“别啊,万一再出什么事呢?”
阮棠:“你不是他助理嗎?”
“那我一個也不够,”艾伦是张娃娃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十分可怜,“小姐姐,你再留一会儿吧,再动手還要靠你帮我啊。”
阮棠一想到刚才严昱泽发怒的样子,“我现在還有点腿软。”
艾伦:“我也是。”
严昱泽忽然扭头朝他们两個狠狠瞪了一眼。
韩萌還在哭泣,“阿泽,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连我的解释都不听一句,我真怀疑你心裡是不是還有我的存在,你对我就沒有一点点的信任嗎?”
严昱泽刚才在酒吧撒了一通火,走出来被风一吹,听见两個活宝的对话,现在火气倒沒有刚才那么大,面对韩萌的哭诉,怒极反笑,“照你這么說,我刚才看到全是假的,你沒给他摸手摸腰亲脸?”
“我只是有点喝醉了他扶着我,你非要這么不依不饶嗎?”
“骗鬼呢,”严昱泽說,“是不是觉得摸個小手亲個嘴,沒有实际发生关系,你就算对得起我,可以理直气壮了,韩萌,你以前不是這样的,现在怎么下限降這么低。别跟我說什么信任,這個圈子再混乱,我也不希望自己朋友女可以随便让人摸让人亲。”
韩萌說:“可是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呀,你突然說要决定不和公司续约,不再接工作,你知道为了這件事,我被公司叫去,让我暂停所有工作来劝你,可是你听了嗎?我說什么你都不听,我劝也劝了,哭也哭了,你只想到你自己,就从来沒为我考虑過,你走了我留在公司怎么办,沒有资源我就要白白耗费青春,女明星能耗几年?”
“刚才那個人是寰星的少东,在公司還有股份,我根本不能得罪他,如果你好好的,不提退圈,我也不用应酬他,就算有错,也不全在我呀,我难過的要死,你知道嗎?”
阮棠之前总觉得韩萌嗲嗲的沒什么脑子,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韩萌简直是個逻辑天才,无论什么情况,总结到后面,错的都是别人。
她哭着說话的样子,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叫不明情况的人看见了,保管第一眼是觉得她受欺负了。
严昱泽嗤笑,“行了,哭一晚上你不累我都看累了,该怎么選擇你不是心裡都盘算好了。都闹到這個份上,你总不会還想厚着脸皮說咱们還能继续吧?”
韩萌眼眶湿润地看着他,“阿泽,我是爱你的。但是人生裡不能只有爱情,我還有工作要考虑,如果你不是决定退圈,我們可以一直幸福下去的,现在走到這一步,我真的很伤心。”
严昱泽额头青筋崩起,眼看着又要发火。
阮棠和艾伦对视一眼,压力巨大。
這时街头忽然传来一声深情温柔的“萌萌”。
韩萌回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男人,咬咬牙,說:“阿泽,我們分手吧。”說完眼泪掉下来,她转身朝男人跑過去。
跑步的背影很优美。
人才啊,韩萌不混娱乐圈,谁混。
阮棠甩甩头,想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偶像剧片段从脑子裡刪除。等她想起严昱泽,回头一看,他脸色铁青,目光像要喷火。
“看够了沒?”他怒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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