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古松下,青石上 作者:未知 王石痊愈后的第一次练刀。 還是青云山下的那條小溪那裡,王石用泉水磨剑的地方。 树声涛涛。 旁边有人,赵文启,還有,师尊苏长白。 燕归十三刀! 王石砍向了师尊。 苏长白沒有任何的动作,燕归十三刀就消失在了苏长白的眼前,甚至都沒有生成一丝风,一切都好像沒发生過一样。然而远处的山石却露出了一條深不可测的细缝。 苏长白要求王石的燕归十三刀砍向自己,以此来测验王石到底有多强,并且今天来就是想要跟王石說一些事情。 泉水流长。 王石,赵文启,苏长白坐在树下的青石上。 “师尊,您喝水。”赵文启用竹筒舀来了泉水。 苏长白眼睛在笑,接過了赵文启给自己的泉水。 “你的燕归十三刀很强,六段气以下的人接不住。還有有什么問題就问吧。”苏长白对着王石說道。 王石思考了一下,问道:“师尊给我安排了什么样的路?” “下山。” 王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师尊,我的身体有什么問題嗎?” “這就要从灵根开始說起了。人的灵根分为天地人三等,对应的不過是周身经脉开了多少條的問題。而最高等的资质就是空灵圣体,周身一百零八條经脉全开,這样的人一生下来就可以自动修行,十岁之前就能突破气海境。而你就是一百零八條经脉全开,只不過你开的有些特殊,一百零八條经脉形成了一個大循环,吸收的灵气又全部吐了出去,根本无法容纳灵气。虽說开了一百零八條经脉,也是天生的废灵体。” 就算是赵文启也是听师尊第一次谈起小师弟的事情,听到空灵圣体不免有些震惊。 “所以正常的功法对你沒什么用,就让你去背那本无名书,能够将灵气暂时固定在你全身的经脉中,等待积累了一定数量就可以汇聚成灵力,进入凝气境。而你平时吃的丹药因为你修行功法特殊的原因,就只能暂时储备在经脉之中,不能为你所用。” “那我对战秦白那次,就是触发了這储备的灵力?” 苏长白点了点头。 “也就是說只要丹药足够,事先准备好,那么小师弟除了自身的灵力之外還有一份相当强大的灵力来供他挥霍?”赵文启吃惊地问道,若是這样的话,小师弟可以說是在同境界中时无敌的。 “可以這么說。”苏长白点了点头。 “小师弟,我就說你是個奇葩!” “只不過你想要调动這份灵力需要训练,要不然以后只能碰运气,你现在能触发這份灵力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并且只能触发一点罢了。想要能够随意地掌控這份灵力,你需要很漫长的训练。” “我要怎么训练呢?”王石问道。 “让自己不停地处于灵力枯竭状态,不断地去激发储存的灵力。” “這样岂不是要疼死人?還有,光训练就需要多少丹药?”赵文启說道。凡是修行者就算死都不会让自己的灵力枯竭,這比千刀万剐還痛苦,并且境界越高灵力枯竭后的痛苦越重。還有丹药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沒有人能够将丹药当糖豆吃。 “這是王石自己的事情。”苏长白說道。 “师尊,你就不能帮帮小师弟嗎?”赵文启问道。 “我能行。”王石說道。 “小师弟,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知道丹药值多少钱嗎?” “沒事,丹药总会有的。” “白痴。”赵文启不屑地說道。 “师尊,我想问灵术的問題。”王石认真地說道。苏长白只教了王石三天,只是将灵气与灵力的关系以及操控讲给了王石,那时候王石還是個未进入凝气境的普通人,苏长白自然不可能跟他讲灵术的問題。 “我来讲好了。”赵文启說道。 “讲的不好要挨罚。”苏长白說道。 “算了,還是师尊你来讲吧。” “你讲。”苏长白說道。 “好吧,我讲。”赵文启担忧地看了师尊两眼后,继续說道。“所谓的灵术是一個很大的定义,严格来讲,剑诀也算是灵术的一种,离火术這样的自然更是灵术。小师弟,你应该明白了灵气转换为灵力的变化,而灵术则是通過一系列复杂的過程再将灵力进行变化的過程。比若說,将灵力点燃就是离火术的基础。变化之后的灵力的攻击性能自然就更加强大。” “剑诀则是将灵力的变化以剑法的形式表现出来,你的燕归十三刀也是同样的道理。而這种变化灵力的方式则被称为灵术,人们又根据转化出来灵力的强弱将灵术分了等级。离火术,腾飞术只能算是虚灵术,而再往上则是玄灵术,再就是神灵术,再往上就是仙术了。” “我們现在能够接触到的也就是虚灵术了,不過這虚灵术也是分了一二三品,像离火术就属于三品虚灵术,不過要是能够参悟上双重火的境界就算是二品了,要是参悟出传說中的三重火,就算是一品了。小师弟,你那自创的燕归十三刀,算是二品顶尖的虚灵术了。”赵文启說完后忐忑不安地看着师尊。 苏长白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灵器呢?”王石說道。 苏长白看了赵文启一眼,示意赵文启来說。 “灵器也是一個广泛的定义,严格来讲,灵符也算是灵器的一种,比如你用過的轻灵符。先說灵符吧,灵符是将变化的灵力储存在符纸中的东西,一旦激发就能发挥储存的灵力,只是灵符的制作成本太高,所以很少见。等你以后就知道我给過你的轻灵符有多值钱了。”“你曾经用過的青剑则是普遍的灵器,這种灵器可以加速灵力的变化,甚至提高灵力变化后的能力,使得你的攻击更强。你用那把破刀也只是顺手而已,对你沒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不過你不用青剑倒是一個正确的選擇,要不然青剑对灵力的变化反而会妨碍你的燕归十三刀。” 苏长白再次点了点头,赵文启长舒了一口气。 王石思考了一会,向苏长白问道:“师尊,我想问我第一次跟庄开对战那时的轻灵符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苏长白說道:“你自己不明白嗎?” “小师弟,我给你的轻灵符自然是强大的。”赵文启自豪地說道。 王石看着师尊苏长白会心地笑了笑。看来,第一次能赢庄开,师尊在其中起的作用并不小,大概是想让王石建立自信吧。 “你需要一件灵器。”苏长白对着王石說道。 “天兵阁中沒有适合我的。”王石說道。 “有玄铁令也白搭。”赵文启說道 苏长白拿出了一個长匣子,打开之后,裡面是一把漆黑的刀鞘。 刀鞘长二尺七,通体漆黑,犹如夜一样的漆黑,黑的纯粹,沒有任何的装饰,远远看去就像一块黑碳。 “师尊,這是灵器嗎?”赵文启看了好一会问道。 “不算是,它装的刀是。” “刀呢?”赵文启问道。 “在第八山禁区的深处。” 赵文启好像是哆嗦了一下,不再說一個字了。 王石接過了刀鞘,将别在腰间的破柴刀插了进去,柴刀竟然立刻裂成了碎片。 “它只认原来的刀。”苏长白說道。 “那原来的刀一定是把好刀。”王石說道。 “你要用這刀鞘?”赵文启问道。那把刀鞘沒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一看就是普通的兵器,并且卖相一点也不好。 “师尊给的一定是好东西。”王石笑着說道。 六年前,像茅坑石头一样的王石对师尊苏长白百般不顺眼,然而事实证明苏长白的每一项安排都是为了王石而做的。王石绝不后悔自己那六年读书砍柴的生活,若是不读书自己永远是個见识浅薄的人,知道的不過只是眼前的事物,永远沒有那种“知道的越多,就感觉自己越无知”的感觉;若是不砍柴,绝沒有可能学会“燕归刀法”,而“燕归刀法”则是有着无限的可能,這将是他最大的依仗。 苏长白笑了,尽管苏长白的脸不会笑。 “小师弟居然也会拍马屁了。”赵文启也笑了,笑的很大声。 王石拿着刀鞘也在笑。 泉水旁,古树下,青石上。 三個人,三杯清泉。 一直說到傍晚风来,树林涛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