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执法官的考验
从阿sir口中,姜律几人得知了這片大陆上所有的修仙者都信仰着三清祖师,并且完完全全归顺于三清观的管辖。
說是道观,但实际上在這裡的三清观已经完全发展成为一個朝廷性质的组织了,條條框框事无巨细,各种职位分门别类,清晰细致。
天庭,又叫小三清观。
如此說来,這個世界其实就是一個拥有完整脉络和传承的道教神话世界。
“你說你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這样投机取巧,這辈子怕都结不了丹!”
审讯室内,中年执法官拍着桌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而在他对面,自然就是缩成一团的姜律了。
也不怪执法官对他态度這么严苛,還专门单独就审讯他一個人。
实在是因为在执法官玩了一手囚徒困境之后,在相互指认的环节,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姜律,這就让后者对变小了的黄秀娥的诬陷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于是在执法官眼裡,姜律活脱脱就成了一副沒有担当,教唆他人犯罪的精神小伙形象了。
“還沒筑基呢,结丹說早了哥。”
“你是完全沒有羞耻心嗎?”
执法官气不打一处来。
“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一個個的都這么不学无术,沒有個一技之长怎么在這社会立足?”
他翻着手上几人进看守所时留的照片:
“這個挺严肃的看着倒像是個老实人,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骗他的,這另外一個光头.之前犯過事儿?
哦,還有這個。
你看看,你說你对得起這姑娘嗎?人家长這么好看,還是练气九重,按理說這個年纪,放在名牌院校那都是一顶一的高材生,就算不修行,在凡世间当個明星也绰绰有余了,结果跟了你,你還带着人家赌博,你這.唉。”
闻言,姜律摇摇头:“练气九重就是高材生了?那你们這水平不高啊。”
“什么话,什么话這是?”
执法官气得吹胡子瞪眼,不過旋即,他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凝重地质问道:
“不過我现在是真有点怀疑你的身份了,這话裡话外听不出一点而归属感就算了,仔细想想最开始你也是說不知道這裡的规矩对吧?
我說你不会是境外势力吧?”
“境外势力都来了嗎?你還挺潮的。”姜律沒绷住:“能不能先跟我說說,你们对境外是怎么定义的?”
“东至方诸山,西至昆仑山,南至南海,北至蛮狄。”
执法官随手花了個大圈:
“在這其中的,都是三清国境,而在此之外的,自然就算是境外了。”
姜律点点头表示知晓,然后解释道:“那我們不算境外,我們只是从来都沒有离开過出生的山村,所以才会不知道规矩。”
“那你们具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盖世山附近的一個小村子,沒有名字。”
“盖世山”执法官显然是听說過這個地方的,有些惊讶地道:“那裡距离南江城可是有万裡之遥,你们全靠双腿走過来的?”
“是啊。”
是全靠双腿,不過是黄秀娥的双腿就是了。
执法官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采,有些敬佩,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姜律摸不着头脑的惋惜。
不過很快姜律就知道为什么执法官会有后面那种表情了。
“你们是特意来南江城赌博的嗎?”他问道。
“都說了我們不知道那個算赌博,還犯法啦!”姜律无力地敲打着桌面。
“那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执法官追问:“总不可能是为了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吧?”
“体验风土人情不如去找洗脚城”姜律小声逼逼。
“你說什么?!”
“啊不是,我是說,這确实是有原因的。”
姜律想到反正這個世界有着一個统一且法制健全的社会,相对来說十分安定,并且人人都不会刻意对修行之事遮遮掩掩,干脆也就实话实說了:
“我們四人准备筑基,想寻些材料,但是因为身上沒有钱,所以才会想着赌石碰碰运气。
阿sir,你真的要相信我,我們真的不是想赌博的,纯是把這当成刮刮乐了,你懂我意思?”
“就凭你這话,我還真相信你什么也不懂了。”
执法官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姜律:
“那赌石不也得花钱买石头嗎?而且能开出货的石头一般在刚挖出来的时候就被人家挑走了,能剩到你跟前的你觉得真有你捡漏的机会?
這不是明明白白的智商税嗎?真亏你们想得出来。”
這话姜律就不爱听了。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什么叫智商税?哥们儿看起来像是会吃那种亏的人嗎?
我机智得一批好吧!
“阿sir你這话說得就有点沒有水平了,我谦虚点說碰运气,你還真当我只是碰运气啊?”
姜律不满地回道。
“哦?”执法官笑了:“听你這意思,你還有什么门道?”
“何止是门道,呵呵。”姜律微微后仰,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模样:“在下十赌二十胜,次次双赢,从未失手,江湖上的朋友瞧得起,都叫我一声赌怪!”
执法官眯了眯眼睛:“你终于承认你是惯犯了?”
“我装逼的。”姜律举起双手,瞬间老实了下来。
“呵呵,别紧张。”执法官安抚道:“說实话,你就算說你是惯犯我其实都不信,哪有惯犯像你這么纯的?”
說完,他還笑着摇摇头,让姜律感受到了莫大的讽刺。
“那既然解开了误会,我們是不是能走了?”
“先别着急。”执法官摆摆手。
面对姜律的疑惑,他稍作沉吟。
“你老实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說你有把握不靠运气,只凭实力就能从赌石中开出东西,是不是真的?”
“呃你别试探了,我害怕。”
“严肃点,我是正儿八经地问你,你能不能做到。”
姜律看执法官的表现,总感觉有些微妙,直觉告诉他,似乎等着自己的不是坏事。
于是他缓缓点头:“能。”
“好。”得到肯定的回答,执法官二话沒說便解开了姜律的手铐:“你跟我来。”
紧接着,他就将姜律带出了审讯室,来到一個沒有窗户,完全封闭的房间。
而在房间裡,全部都是和之前在赌石摊上看到過的赌石模样十分相似的石头,将整個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這些不会都是.”姜律诧异地看向执法官。
“沒错,這些都是我們查获的赌石。”
执法官直接了当地回答了姜律的疑惑,沒有任何弯弯绕绕:
“带你来這裡,主要是想驗證一下你的本事。”
“不是.驗證這個做什么?”姜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难不成眼前這個浓眉大眼的执法官,其实是個黑井,私下裡在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许是看出了姜律眼神裡的怀疑,执法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但是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還需要看過你的表现之后再决定是否告诉你。”
“看样子是沒得商量咯。”姜律看着他们进来以后就紧闭了的房门:“似乎我要是不露一手,今天是沒法走出這個号子了?”
“說话那么难听呢怎么?就算你非要說黑话,退一万步讲,咱们這也是局子,不是号子!”
“行,那我就露一手好了。”
姜律赶鸭子上架,但却充满了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說吧,你想怎么试?”
“你等一下。”
执法官說完,走进赌石堆,像是挑西瓜似的从裡面挑出了三颗最是普通黝黑,沒有丝毫特点,在不切开之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出什么端倪的赌石。
它们就跟普通的石头沒有任何区别。
凭卖相来說,远远不如那些带些颜色的石头能糊弄人,属于是丢到矿山裡都每人会多看一眼的石头。
望着三颗朴实无华的石头,姜律深吸一口气:“那我就献丑了!”
說罢,他直接发动了预知之眼,想要直接看到這些石头被打开的那一刻。
這些赌石可不是什么薛定谔的猫,在将装置打开之前不知道裡面的猫是生是死,赌石内蕴含的物质沒有生命,不会因为外物而改变,是什么就是什么,這也是为什么姜律会想到用预知之眼来当透视眼平替的原因。
人還有可能因为某些变化而导致看到的远期未来发生变动,但赌石不会,所以可以放心且肆意地延伸看到的未来,直到它们被打开的那一天。
而姜律在专心使用预知之眼探查赌石中的情况的时候,却不知道此时密室中的一切,都在实时进行着转播。
执法局的一间会议室中,严打赌石骗局专项小组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姜律的一举一动。
“一個区区后天武夫,修士都算不上的家伙,能有這本事?”有人质疑道。
闻言,立马便有人替姜律說话:
“小陈,你這话就說得沒有水平了,這玩赌石本就属于杂学,跟修为就不挂钩,照你這么說要想凭修为隔物视物,那少說也得是元婴大能才能做到的事情了,如果只论能不能做到,不到元婴的我們跟他本质上不也是一样的嗎?
再者說了,咱们修仙,首先要修身,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你不能主观臆断,给人瞎扣帽子,用事实說话才是成熟的表现,你啊,還要多进步才是啊。”
那人连忙认错:“组长教训的是,是我肤浅了。”
便在這时,姜律已经看到了第一颗石头的未来。
“裡面什么都沒有。”镜头前的姜律說话的声音也能传递到会议室。
帮姜律說话的那位坐在首座的专项组长說道:“让小张现场打开看看。”
姜律身边的执法官听到指示,也是当着姜律和会议室各位领导的面,直接就把赌石打开了。
果然什么都沒有。
“還真是什么都沒有啊,普普通通的一块石头。”组长微笑地颔首:“這個小年轻有点东西啊。”
“组长,万一他是瞎蒙的呢,毕竟赌石裡面什么都开不出来本就是常见的事情,其实别說是现在只有三颗石头了,就算是十颗,他全部都猜沒有,也有很大概率给他蒙对。”有人突然道。
“别着急下定论嘛。”组长說道:“看他后面怎么說,如果他真要像你說的那样全部都說沒有,那也沒关系,可以加嘛,据我所知這些赌石裡面還是有些真东西的,如果真是蒙的,是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的。”
“组长高见!”
不過姜律接下来的表现直接就免除了再加的麻烦。
当他看到第二颗石头的时候,便說道:“裡面有绿的,应该含有翡翠。”
“哦?這么肯定?”组长不禁有些欣赏姜律的自信:“让小张打开看看。”
赌石打开,果然是巴掌大小的翡翠。
“看吧,人家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的。”组长說道。
可依旧還是有人表示怀疑:“组长,不是我杠,但是這块石头带色的都在靠近表面的地方,他拿着端详了半天,兴许是悄悄把表面的外层刮掉了,运气好看到绿的了才這么說的,咱们在摄像头裡也看不真切。”
“唔,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那么看他最后這個怎么說吧。”
而在這最后一块赌石前,姜律也是犯了难。
因为无论如何延长预知之眼看到的未来,這块赌石都始终沒有被打开過。
在他看到的那個沒有他参与的未来中,這块赌石只是被打磨成了一根擀面杖似的东西,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对此姜律觉得很奇怪,擀面杖需要用石头来打磨嗎?
直到姜律已经快要耗尽精神值,脑仁都要疼得炸裂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擀面杖被一個女人带回家的那一天。
一回到家,那個女人就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然后用這根擀面杖這般那般起来。
同时口中還絮絮叨叨:“啊沒想到這不起眼的石头裡,竟然還有一滴凤凰血,啊我的学历都要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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