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架掐掐掐起来
郑思齐被人踢了一脚肚子,痛得弯下身去,顾容与看到了忙撂倒眼前的人,闪身過来帮忙,帮他踢开那個扑上来的大汉子,头微斜,问,“你们都惹到了什么人啊?”“他们给一女的下药,我看到了,想把那女的带走,他们不让,就打起来了。”江洛解释,顺手把前面的人過肩摔了。
“暴发户,他妈的,老子送你们回山西挖煤!”李晓也挨了棒子一下,爬起来,火了,四处找酒瓶。
“哼,嘴巴倒是挺硬。”顺手指使着,“打重些,把這些小子打折了他们也拿我沒辙。”那满脸横肉的暴发户冷笑。
江洛也冷笑了,“你倒是挺牛的,你信不信我們今天把你们打死,還有本事把它弄成事故。”
“皇城脚下,你還是别太撒野了,十之八九都跟皇亲国戚搭上点关系,你打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顾容与也对着他摇头,话语是留了余地的。
“哼,吓唬我呢,我還就告诉你们,我李老二這辈子就是吓大的。”
李晓听了,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你姓李!你他妈姓李!谁他妈准你信李了!准你是個井,就是你上辈子积德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刚拿到的啤酒瓶对着李老二敲了過去。
旁边一個激灵的小弟挡了過去,酒瓶结实地砸在了他肩膀上,那小弟顿时被砸晕了過去。李老二也火了,对着旁边的人大声吼,“那帮人什么时候到?妈的,今天不弄死這几個小子我就不姓李!”
他旁边的人抹汗,正想着拖延一番,就见街角出现了一帮人,赶紧给李老二指了,“到了,到了。”
“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黑压压地一片人拿着家伙跑了過来,阵势挺大。对方人越来越多,江洛也应付得有些吃力,“不行,不能再打了,跑吧。”顾容与应了声,刚想跑。胡同的两头就被警察堵住了,拿着枪对准一众人等,之后就带回了公安局。而维拉和她怀裡的苏拓,作为人证,也带回了公安局。因为现在审的是刚刚指手画脚的李老二,所以他们暂时被搁置。
“不是叫你别报警了,你怎么报警了?”顾容与低着声音问维拉。维拉囧,抬头,“我听错了。”江洛撇了她一眼,不說话,拍掉了李晓想掐她的手。“为什么不能报警?”顾容与咳,“你看我們哪家的爷爷,是比较好說话的?”维拉低头,摸孩子脑袋,看着苏拓大大的眼睛,话也沒好意思說。
苏拓也沒有說话,坐在姐姐腿上,手裡抱着变形金刚,笑嘻嘻地看着鼻青脸肿的几個哥哥,蛮有喜感。伸出一只食指,对着旁边的李晓脸上青紫的地方就按了下去。
“哎哟。”李晓痛呼一声,刚想還手,就看到对方還是個三岁的孩子,蔫了,再怎么火,气也不能撒孩子身上。
“哥哥,疼不疼,小拓帮你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小手摸着李晓的脸,做出心疼的样子。
李晓心裡突然觉得自己高大了起来,有了做人哥哥的自觉,抱過苏拓,“哥哥不疼,哥哥怎么会疼呢,你刚刚是沒看见,哥哥我……”
郑思齐很不给面子地白了他一眼,有人要开始自吹自擂了,在孩子面前,也不嫌臊。
维拉看着顾容与,有些心疼,“你還好嗎?”少年的脸也青了,和平日很不一样,眼角也被人打了一拳,眼球都充血了。
顾容与摇摇头,笑,“很久沒有打架了,才這样的。”
“回去奶奶又要担心了。”
顾容与抿唇,“你說我這是骑自行车骑到沟裡了,她会信嗎?”
维拉失笑。
“你们两個,来,石头剪刀布,输的人给爷爷打电话。”江洛淡淡地看了一眼维拉,然后对郑思齐和李晓說。
“为毛是我們?”李晓和郑思齐跳脚。
江洛冷冷地說:“那依两位看,我們三個的爷爷,哪個合适?”郑思齐和李晓无话了,江洛的爷爷沒人敢叫,叫了也沒用,江老只会通电局长,把這些孩子都关上一個月。顾老去了沈阳军区视察,现在不在B市,前两天還在电视上看到呢。而苏老,他家两口子在這呢,而且都是被连带进来的,谁敢叫,发飙了也不是好惹的。郑思齐和李晓石头剪子布了半天,每次都出的一样,也沒個结果。
江洛眯着眼看着,拍了拍李晓,“下回你出剪刀吧。”
李晓明显愣了愣,接着便笑了,下把,出了布,而郑思齐,出的,是剪刀。
郑思齐知道,李晓是不会听江洛的话的。李晓也不会出拳头,因为他想不到他的所想的那一层,想不到他会出剪刀。他手上的是两個筹码,即便李晓听话了,那只是打平罢了。
只一瞬间,心裡就绕了那么多弯弯,维拉第一次有些害怕,這大院的孩子,心思還是比外人深的。
不過是李晓,棋差一招。而抛出转头的江洛,更是只狐狸。
后来郑家李家的斗争到了白热化的时候,维拉叹,自己是早就预测了结果的。而江家,永远是坐山观虎斗的個中翘楚。
维拉觉得,似乎他们三個人,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李老来的时候,后面還跟着一個穿警服的男子,看那些警察的反应,那位应该是他们的局长了。李老看到這几個少年,气不打一处来。抡圆了巴掌,就往李晓身上招呼,嘴裡還骂,“小兔崽子,我上次来這才几天!你就迫不及待地再给我丢份儿!小兔崽子!”李晓跳脚,“爷爷,您别打我呀。我有原因的,大大的有!”“你哪次沒有!你就不能学学人顾家那孩子……”說着,眼角突然瞄到角落裡羞愧的顾家那孩子,住了嘴。
李晓乐。
李老看着生气,一個巴掌又落了下来。
李老二知道自己在太岁头上动了土,骂了句娘。他给罩着他的人打电话的时候,那人却告诉他,他打的那几個都是太子爷,都是!人家只用一條脉就把他们压死了,为了這事還得到处送礼,真他妈窝火。還骂骂咧咧地让李老二别再给他惹事了,再来那么一次,连他都要夹包走人。
走的时候,局长笑着說,“這些孩子真有正义感,敢于跟恶势力斗争,是好样的。”說着還拍了拍李晓的肩膀,“那女孩送去了医院,化验报告出来了,的确是被下了药,睡一觉就清醒了。”
李老哼,“有勇无谋。”說罢,就指着维拉苏拓,“還把女孩子和小孩子扯了进来,孬。是男人就该保护好他们。”
李晓忿忿,“要不是维拉报警,我們早解决了。”
“你還好意思怪人家女孩子?我以前都怎么教你的?還有容与那么好的孩子,也被你们扯了进来。”
李晓闭嘴,也不争辩,爷爷是越老越发啰嗦。
维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只有爷爷和子慕還在客厅裡。
苏拓嘴大,维拉還沒来得及捂住他的嘴,他就开心地就先跟爷爷汇报了今天的行程。
苏老皱着眉,“维拉,以后跟江洛那個孩子,少些来往。”
维拉点头应下,看着子慕蹲在爷爷身边,帮爷爷泡脚,心裡有些惭愧,问,“爷爷,您怎么了?”
“沒事,就是快入冬了,老毛病犯了。就是子慕,老瞎紧张。”苏老看着孙女,嘴裡是抱怨,但眼裡都是慈爱。
子慕不赞同地摇摇头,“爷爷,您明天一定要跟李妈去一趟医院,真的,不然我茶饭不思。”
苏老笑骂,“你這孩子!”
苏拓从姐姐怀裡蹦了出来,跑了過去,也学姐姐蹲在爷爷旁边,“爷爷不去医院我也茶饭不思。”维拉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有些愣怔。
“你知道什么叫茶饭不思就茶饭不思啊。”苏老捏孩子鼻子,逗他。
苏拓顿时羞涩地看着子慕,“子慕姐姐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子慕咳,眼角不知怎么地就看到了远处有些落寞的维拉,思索了一会,对爷爷說,“爷爷,您每年一到這时候就跟我念叨当年抗美援朝的事呢,今年怎么沒說啊?”子慕比划着,满脸严肃,刻意压低了八度的声音,“大冬天的,在湿地埋伏的时候一动也不能动,渴了就喝露水,腿泡在水裡,手指大的虫眼前爬過也不敢动,后来就落了病根。”子慕顿时转换了可爱的神情,“爷爷,你這些事我都听腻味了,今年你跟姐姐唠叨去吧。”說着還摇摇头,很无奈地样子。
苏老敲了敲子慕,“鬼精灵。”
子慕吐了吐舌头,对维拉招手,“姐姐,過来呀,爷爷要给我們讲故事。”
维拉心裡一暖,应了一声,轻快的步子,像是要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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