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你的脊梁骨
维拉在月考的前一天得了重感冒,還带有轻微的发烧,一天用掉一卷餐巾纸。子慕担心地提议,“姐,你還能考么?要不我帮你去考?”
维拉连忙摆摆手,“千万别,我還能思考,再次也能及格,你考我還就真沒分了。”维拉這一個月算是摸清楚了子慕的脾气,爱玩爱闹爱忧愁,典型的青春期综合症。你正正经经跟她讲话反而觉得你跟她不亲近,损她几句倒是乐得厉害。
来苏家探望她的曲奕直打哼哼,约莫是嫉妒了。双胞胎,還不在一個年级,尤其高年级的那個成绩倍儿好,低年级的坐收福利,替她考试還能混淆视听。
后来维拉真的替子慕把中考给考了,曲奕那醋吃的,一個暑假都沒想搭理她们。
子慕拿眼翻他,“這位哥哥,您這又是怎么了?”
曲奕开口了,却是语气却是酸酸的,“你们俩要搁旧时的大户人家,早被溺死一個了。哪裡有得你们這般兴风作浪,李代桃僵!”
子慕靠近他嗅了嗅,“我怎么闻到一股子酸味儿啊,你眼红什么呀。”然后正了身子,满脸嫌弃地看着他,“你是怪你妈沒给你生個长一样的小子吧。”
“苏子慕!!!”某人恼羞成怒。
“你那么大声吼我姑娘做什么。”海欧懒懒地把原本杠在书桌上的脚放了下来,“還是你几天不练咯得慌,要少爷我帮帮你。”
顾容与头疼,“你们就不能消停几分钟?来這干嗎来了?”
因为都是附中,初中和高中的体制差别不大,就连初三毕业后的人都是一锅端過去的。维拉他们考试的這几天,子慕他们也跟着一起考。月考前一天会停课在家复习,子慕嫌复习枯燥乏味,叫来了海欧,怕他俩在一起碎碎念的时候维拉寂寞了,也自作主张的把顾容与和曲奕叫来了。其后果仅次于世界大战。
“曲奕,都怪你。”子慕骂。
“凭什么怪我!看你家海欧說的话,得瑟不死他,還威胁我。”
“我們海欧怎么了?那還不都是因为你!”
顾容与按按眉脚,“你们继续吧,我带维拉上趟医院,那裡比這裡還清净。”說着,扶起了维拉,给她裹了三层围巾,加了帽子大衣,牵着她出去了。
剩下的几個脸色讪讪。
曲奕摸了摸鼻子,被子慕瞪了好几眼。
李妈担心地看着俩孩子,“外面挺冷的,要不找医生到家裡来吧?”
维拉吸吸鼻子,“沒关系的,李妈,這到医院不過是几步路,再說了,他们吵得我头疼,劳烦您做些点心去堵堵他们的嘴,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
李妈摸孩子,对顾容与嘱咐道,“打针能好的就别只吃药,女孩子不比男孩子。你带好她,别让人给冲撞了。”
顾容与笑着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李妈。”
“您回去吧,门口风大,仔细我病好了您倒感冒了。”维拉默默地接受了李妈的关怀,心裡是有感动的。
“哎,等会儿,我进去给你们拿一個暖炉,好歹抱着。”
冷风一吹,维拉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人也有些迷糊,顾容与问她一句话,要歪着脑袋想很久才能告诉他。
顾容与摸她的额头,好像比刚才更烫了些,把围巾往她脖子裡掖了掖,然后蹲下来,“你上来。”
维拉抱着暖炉站在那,有些愣怔。
“傻姑娘,還愣着干嘛?”
此时,她的眼裡是只有他一個人的。
他半蹲着,微微弓着背,留给她一個温暖的背影。
好像巨大巨大的幸福在向她涌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了病,所以更多愁善感了一些。
“容与……我不习惯白雪公主的戏码。”
顾容与微微地回了头,笑了,“我也不是小矮人,如果可以,你可以当我是喂你吃毒苹果的老巫。”
“为什么不是皇后?”
“因为老巫這個词听起来更神秘更与众不同。”
维拉扑哧一声笑了。
“上来吧,亲爱的白雪公主,我甘愿匍匐在你脚下。”
“不管我有多沉重,不管路有多冗长?”
“嗯。”
“不因为我是公主,只因为我是我?”
“嗯。”
“那好,如果是万劫不复,那這口苹果我也是要吞的。”
维拉趴到了他的背脊上,脑袋跟他的靠在了一起。
他是第一個为她弯曲了背脊的男生。
所以无论以后如何,她都要为他守护他的脊梁骨。
哪怕化为手杖。
哪怕化为乌有。
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的晚饭。海欧和曲奕還在。
曲奕闻着厨房裡飘出清淡的香味,在台阶上蹬了几步就下来了,抽了抽鼻子,对着厨房裡的李妈說,“我今晚一定要在你们家吃饭真的李妈你不许赶我。”
“這孩子都多大了還一副沒脸沒皮的样子,”李妈故作严肃,眼裡却是笑开了花,“也不学学人家容与,行为大方举止得体,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风范。”李妈看着顾容与,眼裡满是赞赏。
這句夸赞可是李妈实打实說出来的。自那件事后,這孩子就知礼仪讲廉耻,院裡的一大帮孩子孩子撒尿和泥巴时,他在旁边看着,穿得笔挺,既不会忤逆了家人,又不会脱离了团体。李妈那是看在眼裡,心叹這孩子做事妥妥当当,将来绝不简单。
曲奕捂脸,“李妈你嫌弃我。”
“可不是嫌弃你,”李妈打趣,“从小你一到吃饭時間必定端着碗過来敲门,每次都要你家傅远清面红耳赤地跑過来說家裡教管不好。她一来你就扯着嗓子哭,抱着我家桌子腿怎么都不撒手,邻居们都被你哭過来了,弄得你妈好几個星期都沒好意思见左邻右舍。這么多年了,脸皮怎么就不薄一点呢。”
“那不是因为李妈您做得好吃么。”曲奕赔笑,“你看,海欧不也经常過来么。”
“要是你也想海欧对子慕一样对维拉,让苏家养着你都沒問題。”李妈拿勺子敲少年,转身,在锅裡勺了一块骨头,递给了海欧。
海欧接過,马屁拍得顺溜。
李妈给每個人都喂了一块,给维拉的特别大一些,肉特别多一些。
李妈笑嘻嘻地看着吃得欢快的孩子们,家裡好久沒那么热闹了,只不過,感觉還是少了什么。
子慕也有同感,想了好久,激凸了,“你们怎么把小拓忘在幼儿园了!”
平时都是维拉带他上学放学的,今天早上孩子跟梅梅一起去的学校,由梅梅的爸妈送過去。而今天,巧了,维拉他们不用上学,而别的人因了惯性也沒记起要去接孩子。
完了。
几個少年慌了,夺命般地就往幼儿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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