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冰溜出了姨妈
子慕对场上的少年大声喊,“你要是摔着我們家小拓,我新仇旧恨一起跟丫算明白!”
维拉抬头,见状,同威胁,“老实点,不然我拧死你。”
曲奕不得不慢下来,抱着孩子满场转悠。
子慕低头捣鼓鞋子,皱眉,“這什么鞋啊,太味儿了,从厕所捞上来的吧。姐,你闻闻。”
都那個味了還让人闻?维拉摆摆手,“别,我還是掩耳盗铃吧。”說完,果断地系鞋带。
子慕還小声嘀嘀咕咕的,维拉就站了起来,還沒等她站直了,两腿一哆嗦,就往前面撞去。
顾容与也沒料到她会突然站起来,别說扶她了,姑娘一把压了下来,轮子一滑,双双倒地。
子慕拍着大腿笑他们,维拉满脸通红地从顾容与怀裡爬起来,连连道歉。
顾容与揉肚子,满脸笑意,“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看来我得防着点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压得英年早逝了。”
维拉撇撇嘴,“哪有那么重。”
顾容与皱眉想,還上下打量了一番维拉,然后比划,“两筐這么大的萝卜,是有的。”
维拉看他憋笑的神情,伸手打他,却又還一边感叹着這事的难得。
原来他也是会开玩笑的。
這样的他,跟别人沒什么不一样嘛。
维拉伸出五個手指,“你有五十個铁锅一般重!”
顾容与摸下巴,“你是在暗示我秀色可餐?”
维拉看天,“你沒看出来嗎?我是在笑话你是個饭桶。”
顾容与也耸肩,“沒办法,盛你所重,萝卜還是得扔饭桶裡啊。”
维拉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說不過你。”
這样的交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苏拓失踪的那次,他们敞开了心扉。
“走吧,笨丫头,我教你溜冰去。”
维拉看着還坐地上的顾容与,伸了手。
顾容与也伸出了手,不過那是用来打她的。
“自己都站不稳還要扶我?還想再压我一次?”
维拉耸肩,“真遗憾,被你看出来了。”
“苏子慕你上辈子是不是笨死的?”海欧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你别拽那么用力啊,衣服都让你扒掉了。”
“我不拽着你還不得摔死我。”子慕叉腰,做水壶状,“你看人容与哥教得多好。還好意思說自己常来。”
“都說了是顾容与胡诌的。有脸說我,你自己還是学舞蹈的呢,平衡感差得令人发指。”海欧摇头,拉起了還坐在地上的子慕,对她努努嘴,“你看你姐姐,滑得也比你好多了。”
几步之外被点名的维拉,本来正抓着顾容与的手滑得有点气色,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受到了惊吓,沒能给海欧一個好的案例,腿一软就劈了开来。
维拉坐在地上倒抽冷气,她的纫带……
子慕笑得捶地,幸灾乐祸。
五十步与百,谁笑谁啊。
维拉感觉下身一热,有种不好的预感,脸瞬间就白了。
顾容与见她迟迟不动,有些疑惑,顿下来问,“怎么了,摔疼了么?”
维拉握着他搭在她腿上的手,欲言又止。
子慕闻言,蹲在地上一寸一寸滑了過来,“姐,你怎么了?”
维拉凑到妹妹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子慕也倒抽了口气,连忙低头去看,维拉被她的动作弄得脸更红了。
因为是冬天,裤子穿得厚,子慕沒有看出什么来。倒是急着了顾容与,就连远处抱着苏拓的曲奕也滑了過来。
维拉看到那么多人,更臊了,问什么什么不答。
子慕也同样着急,她们都不知道,维拉到底是月经来了,還是□□破了。
顾容与看着两個女孩子的表情,终是猜到了些什么,扶起维拉,轻声在她耳边說,“我們去医院。”
挂了号,就去找了医生。几個大男生站在外面,子慕跟维拉进了去,出来后两人齐齐松了口气,還好只是大姨妈光临。
“怎么样怎么样,医生怎么說?”曲奕性子急,第一個就问了出来。
维拉摇摇头,“沒事。”
“沒事,怎么可能沒事,你刚刚……”
“曲奕。”顾容与打断,“别问了,维拉說沒事就肯定沒事的。”
子慕不由得给顾容与一個赞赏的眼光。
维拉又开始跟子慕耳语,都是来過姨妈的人,自是知道姨妈来了改怎么招待的,可是现在面对着三個熟识的男孩,哪好意思开口說要去超市买那东西。
可是再不好意思也沒办法,“那什么,”子慕咬手指,“我去一趟超市。”然后看着欲张口的海欧飞快地堵了一句,“你不许跟。”
“不是应该拿药嗎?你丫去什么超市啊。”曲奕皱眉。
子慕狠得牙牙痒,就是沒法跟他說,“你管我。”
“我才懒得管你,我关心维拉。”曲奕白了她一眼。
维拉羞,更是低了头,对上了苏拓的眼睛。苏拓知道姐姐生病了,在一旁安慰,把平日他生病时大人哄他的话齐齐给维拉說了一遍。维拉摸摸他的头,說姐姐沒事。
那边的子慕觉得跟曲奕不在一個调上,咬牙,暴粗口低吼,“你他妈在這等着。”再吵我一用過的卫生巾拍你脸上!說完不理少年,径直就走了出去。
曲奕還想說些什么,被顾容与拉住了,“她自有她的道理的。”
两分钟后,子慕颇为不好意思的回来,挠头,“我沒带钱。”
顾容与掏出了一张五十的票子给了子慕,子慕调皮地眨了眨眼,拿了钱再次走了出去。
顾容与看维拉坐在一边,脸色還有一些苍白的样子,去给她接了一杯热水递她手裡。
“我不渴。”
“好歹喝一些,沒坏处。”
维拉看着顾容与的眼睛,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状况,有些不好意思,水接了過来,鞋子却是在撵着顾容与的脚。
顾容与哭笑不得,扭头跟曲奕海欧說,“你们谁有相机赶紧把她這副嘴脸拍下来,贴词典裡‘忘恩负义’那词边上,可形象。”
维拉拧他,“你還說你還說。”
于是,大家都无奈了,這娃好像从头到尾都沒說什么,是您自作主张给人按了那什么罪名的好吧。
再次回来的时候,手裡拿了一個黑色的袋子。
曲奕好奇,想弄清楚這是什么,正想问出口,就被顾容与打断。
虽然他知道维拉是怎么回事,可知道姑娘脸皮薄,再让曲奕知道了不好。
“傅阿姨不是在這上班嗎?曲奕,我們去看看她吧。”他口中的傅阿姨,是曲奕的妈妈。
曲奕大手往脑袋上一拍,“对,我倒是把這茬给忘了。可是,维拉……”
维拉也想一卫生巾封他嘴了。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海欧也看出了端倪,心想不能让他姑娘也尴尬了,于是大发慈悲地插了一句,“你就甭操心了,我表哥都沒急,你丫凑什么热闹。”
顾容与咳,曲奕貌似恍然大悟。
于是仨少年携一孩子上楼拜见傅阿姨去了。
维拉和子慕两人齐齐松了口气,维拉接過子慕手中的袋子,赶紧去了卫生间。
接下来溜冰自然是不可能了,从医院出来后,就回了家。
B市的军队大院多在西北部,那一片胡同也比较多,学生堆扎得泾渭分明,最大的两個堆就是大院堆儿的和胡同堆儿的。
维拉他们那几届,胡同堆儿那边的孩子家长大多是被文‖革给耽误了的,文化水平不高,做的也多是体力活,跟军队大院的社会地位悬殊大,孩子的教养差别也有些大。
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虽然互相看不顺眼,平时有些小磕小碰,但也相安无事。只是气球不断加气儿了,终有爆炸的一天。
98年的最后一天,也不知道是哪几個王八羔子,好像是他们的老大看上维拉了,在维拉落单的时候把她给堵了,說那谁谁谁看上她了,要同她约会。
顾容与经過那次军刀事件后就不让维拉一個人走了,只是那天碰巧他被学生会的事绊住了,曲奕在课上犯贱,被老师耳提面命了去,幼儿园又快下课了,怕孩子又被人抱走,只得让维拉先行,却沒想到会遇上他们。
堵她的那些人裡头還有熟面孔,维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上次堵着她要钱花的也是他们。
那人忿忿,指着维拉就說,“就是這丫头,上次還找人打我們,好像也是附近那学校的,俩小白脸,阿四的左右手都被拧了脱臼。”
维拉觉得他们无理取闹,翻了個白眼,谁稀得找人打他们?想绕過他们走开,只是那几個沒眼见力的继续堵。
为首地還打了那人一下,“被小白脸打還好意思說了!”
江洛远远地就看到了维拉的身影,像是被一群人围住的样子,脸一黑就跑了過去。走到近处时就听见那些人指桑骂槐,当然,维拉是桑,他们大院堆儿的是槐。
后来,虽然沒有当场打起来,但战书却是下了。
所以维拉有幸目睹了一场场面空前的群架。
而且這场群架,让大院的孩子空前团结,歃血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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