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问颜馨問題的后果
“救命!我和男朋友真在被鬼追杀!”
“你确定是在报警么?恶作剧报假警会负法律责任。”
“是真的!我不是在恶作剧!”
“請說一下详细地址和事情经過。”
“我們在麻子山如愿庄园探险,结果被鬼追杀,手机全都沒有信号,幸好我們在地下室找到了一部有信号的手机。請你们尽快来救我們!”
“好的,請你们尽量保证自己安全,我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对了,你的男朋友现在正抱着你对么?”
“你怎么知道?”
“你转头看看抱着你的是谁,嘿嘿嘿……”
鬼故事听到這裡,颜馨下意识就要跳起来,因为谢景明正好从背后抱着她。
谢景明迅速把人按住,低声道:“别怕,是我。”
颜馨停下动作。
背后传来人才有的温度,這给了颜馨勇气,让她直起身体,转头看向谢景明的脸。
呼,還好是熟悉的人脸,而不是什么鬼怪的脸。
確認之后,颜馨又把背靠回去,整個人几乎都缩在谢景明的怀裡。
五人组现在正在副本“如愿庄园”内。
這一次也是三支小队参与,除了五人组外,另外两队都是人形外星人。
如愿庄园這個副本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活到倒计时结束。
但整個過程很不简单,进入副本的人需要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
现在,所有人的第一個任务全都一样,那就是坐在庄园别墅一楼的大厅裡,每人讲一個鬼故事。
刚刚讲鬼故事的人就是章鱼星人队的队长。
此时夜深人静,庄园的别墅裡沒有灯,只能把客厅壁橱裡的柴堆点燃。
十五個人围着壁炉而坐,章鱼队长刚好坐在颜馨的斜对面,壁炉裡橘黄色的火光不够明亮,让他的脸看起来非常阴森可怕。
章鱼队长讲完,就该轮到挨着他的许冠城讲。
颜馨会缩在谢景明怀裡,除了她害怕之外,還因为這副本裡发生了诡异事件。
在众人讲鬼故事的时候,会有不明生物跑来对着他们的后颈吹冷气,被选中的人似乎是随机的,還会反复被吹。
谢景明曾用灭鬼的枪打過它,但对方完全不受影响,說明它只是和鬼相似的生物,但本质不是鬼。
颜馨不想被吹后颈,所以才会缩在谢景明怀裡。
许冠城正在讲剃头鬼的故事。
大概就是一個三十多岁的男程序员每天晚上都在掉发,白天也精神疲惫脸色不好,最后請了一個道长,道长說他不小心剃头鬼上身,要赶走剃头鬼很简单,先是做一场法事虚弱剃头鬼的力量,然后再让程序员把头发剃成光头不再留发,這样才把剃头鬼彻底請走了。
這個鬼故事倒是不怎么恐怖,偏偏坐在颜馨斜对面的是怪物星人。
觉察到有什么东西在吹他的后颈,他瞬间把头扭转180度,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這一幕非常惊悚,远比吹人后颈還看不见的生物吓人,颜馨整個人都不好了。
颜馨白着脸,握紧谢景明的手,他偏高的体温让颜馨安心许多。
等颜馨缓過来的时候,刚好轮到她讲鬼故事了。
可颜馨很怕這些鬼怪灵异的东西,更不会主动接触,只好结结巴巴地开始编鬼故事。
“从前,有一只鬼叫……叫讨厌鬼。”
“它无处不在,无所不能,非常吓人。”
“讨厌鬼存在了几千年,却始终沒人能消灭它,它随时可能出现在每一個人的身边。”
颜馨的鬼故事讲完了,别墅裡一时沉默。
余鱼第一反应是担心,担心颜馨的鬼故事不過关,会判定颜馨为任务失败。
默默等了一会儿,别墅裡无事发生,余鱼這才松了一口气。
忽然,怪物星人的队长大叫一声:“卧槽!這鬼故事太尼玛吓人了!”
在场其他人:?
围观直播的人类观众:?
客观来讲,颜馨的這個故事甚至算不上鬼故事。
偏偏怪物星人,或者說颜馨的粉丝队全都吓出一身冷汗。
粉丝队长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這是人类恐惧紧张时才有的反应,现在他们也切身体验了一回。
章鱼队长得到了一個嘲讽死对头的好机会,冷笑一声說:“讨厌鬼也怕?怂包。”
被嘲讽的粉丝队长反应出奇地平静,看来是真的被颜馨的鬼故事吓得不轻。
等粉丝队长擦完汗,颜馨就听见他后怕地开口。
“鬼不可怕,可怕的是讨厌鬼无处不在,无所不能。這样强大的生物难道不可怕?”
“既然叫它讨厌鬼,說明大家都想杀了它。它一直存在至今,說明讨厌鬼无法被消灭。”
“一個实力强大到恐怖又无法消灭的东西,难道還不够可怕?”
听到這裡,谢景明总算明白了对方怕的不是鬼,而是无法想象的强大实力,以及不死之身。
能把這個故事讲出口,证明颜馨不害怕,结果却吓到了自己的粉丝。
颜馨深感愧疚,直起身子說:“对不起,吓到你们了。”
粉丝队长一看颜馨讲礼貌有良心,就知道黑心肝的颜馨在“演戏”了,抛出一個“我懂的,你懂的”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這個动作很像抛媚眼儿,颜馨根本get不到,所以偏着脑袋疑惑地望着他,猜测粉丝队长是不是眼睛抽了。
两人互动起来就很像眉目传情。
明知道两人不在一個频道上,谢景明還是咳了一声。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颜馨的目光之后,谢景明道:“该我了。”
等所有人讲完鬼故事,空中浮现出一块面板,上面写着所有人的下一個任务:
收集别墅裡的所有信息,每個小队分别回答三個問題,全部正确即可通過副本。
面板只停留一分钟,众人刚刚看完,就听见章鱼队长轻蔑地一声說:“就這?”
粉丝队和章鱼队是死对头,最看不得章鱼队嚣张,颜馨看见粉丝队长裂开一個笑容,幸灾乐祸地:“翻车就丢人了,嘿嘿。”
两队人针尖对麦芒,如果不是规则限制早打起来了。
许冠城撇了他们一眼,转头对自己小队的人說:“先找信息,不要浪费時間。”
五人组率先开始搜查别墅的一楼,另外两队這才跟上。
为了保证安全,所有人都行动一致。
半個小时后,他们快把一楼翻個底儿朝天却什么也沒找到。
此时,十五個人都挤在一间书房内,一本一本地翻着書架上的书籍。
颜馨快速翻完一本,确定书裡沒有任何夹带的纸條或者笔记之后,她把书放回原位。
趁放书的间隙,下意识搜了一下自己队友的身影,其他人都在翻阅书籍,只有谢景明站在一幅油画面前沉思。
颜馨停顿一下,然后走到谢景明身边,疑惑地问:“這幅画有什么問題么?”
听见颜馨的說话声,其他人全都停下动作看過来。
谢景明把目光从油画上收回来道:“這幅画沒有問題,我只是发现這别墅裡到处都挂满了油画,而且全都是個人风格明显的几何抽象派风格。”
颜馨不了解绘画,也不知道什么是几何抽象派风格,不過她一开始也注意到這些油画過。
它们的形状都是几何图形,粗略一看画面会不知所云,细看還是不解其意,但整体都给人一种阴翳、冷酷和可怕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這些几何图形的边缘规则尖锐得可怕,图形的摆放堆叠又十分潦草凌乱,甚至是残缺,再加上整体色调偏灰偏冷,所以看起来会让人心生恐惧。
一开始,颜馨還以为這是营造恐怖氛围的道具,是副本故意弄来吓唬人的,沒想到竟然還是一种绘画风格。
颜馨十分惊讶地望着谢景明:“你還会画画么?”
见她双眼瞪大,裡面带着几分震惊和崇拜,谢景明无奈地笑了笑:“真当我是林冲啊,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我当然不会画画,只是陪朋友看過几次画展,知道一些基本的东西。”
颜馨哦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看油画,又问:“這些画有什么特别的信息么?”
谢景明缓缓开口:“這些画不是名家所做,個人风格独特却不成派系,說明画出這些画的画家鲜为人知。”
听到這句话,顾燕陵忽然走過来,盯着画的线條看了一会儿,說:“和其它画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如此小众的画家,作品数量又如此之多地被挂在這裡,只能說明一件事。”
颜馨疑惑地:“說明什么事?”
顾燕陵盯着画开口:“說明這個别墅的主人不是收藏家就是画家本人。”
余鱼扫一眼书房的环境,說:“這裡沒有绘画工具,难道别墅的主人是收藏家?”
谢景明思索了几秒,回答了一個词:“难說。”
說完這句话,谢景明开始审视整個书房。
许冠城翻完最后一本书,问谢景明:“在找什么?”
谢景明眉眼不动,淡淡道:“垃圾桶。”
许冠城也下意识找起来,嘴上又问:“为什么想找垃圾桶?”
谢景明說出自己的分析:“這個房间的摆设和讲究,地面也打扫得非常干净,說明房间主人非常爱干净。一個爱干净的人不可能不用垃圾桶,這個房间裡什么都有却唯独缺了垃圾桶。”
說到這裡,怕其他人不理解,谢景明补充道:“一般垃圾桶裡会有個人的生活信息,我們经常能在垃圾桶裡找出大部分案件的关键性证据。”
听见谢景明的话,所有人又开始找起了垃圾桶。
颜馨找来找去,忽然又转回油画的旁边,這才注意到顾燕陵一直站在油画面前沒有动過。
顾燕陵好奇怪。颜馨忍不住走過去,问:“你不觉得這幅画很可怕么?像恐怖片裡吓人的道具。”
“你真這样认为?”
顾燕陵收回目光,轻笑一声。
颜馨望着顾燕陵,等着他自己把话說完。
顾燕陵停顿几秒,而后幽幽开口:“我怎么觉得這画裡充满了爱、性和欲?”
听见顾燕陵的回答,颜馨愣了一下。
爱、性、欲?
对着一堆几何图形?
果然人和人的思想是不相通的。
颜馨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一脸“理解不能”地走了,显然对她来說還是找垃圾桶更重要。
顾燕陵沒跟她解释。
這画裡的几何图形是女性·性·特征的抽象化,再加上扭曲变形和错位叠加,画中的含义就变得非常隐晦。
终于,在众人的努力下,他们找到了隐藏在墙体机关裡的垃圾桶。
垃圾桶裡只有一個废纸团。
展开那個纸团,上面写着一個問題:
男人的身体更美還是女人的身体更美?
对于這個問題,其他人不明就裡,对研究了油画的顾燕陵来說,答案就显而易见。
刚要开口說话,顾燕陵的目光划過颜馨的脸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转了话锋。
“你认为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么?”
顾燕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颜馨下意识抬头看了看他的眼睛,這才意识到他问的人是自己。
颜馨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燕陵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后悔问颜馨問題這种事。
但已经问了,也不能收回自己說過的话。顾燕陵挑了下眉,還是开口:“說吧,你的答案。”
颜馨這才說:“谁更美重要么?人的身体再美又不能吃。”
果然……顾燕陵嘶了一声,道:“按你這逻辑接下去,岂不是猪的身体最美?”
這本来是一句打趣的玩笑话,谁知颜馨当真了,還认真思考了一番。
最后,她睁大一双猫儿眼,一本正经地问:“不行么?”
听完全程的余鱼简直要笑岔气了,她一边笑還一边帮腔,理直气壮地:“银河以北,猪猪最美,不行么?”
顾燕陵把身体往墙上一靠,开始蛇打七寸,问余鱼:“你家崔敛知道自己不如一头猪美么?”
听见崔敛两個字,余鱼的笑戛然而止,還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確認崔敛沒在之后,她才小声地說:“我們不会在宇宙直播吧?”
顾燕陵冷笑一下:“按照惯例,很有可能。”
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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