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新房东
顾忱晔冷冷道:“我逼她?我拿什么逼她能把她逼疯?你觉得以她的性子,谁敢逼她?”
言棘一向秉承能动手就不动口,這些年被她打過的人,十個手指都数不過来。
“人又不是机器,承受的压力大了,心理肯定会出問題,就算是几十万的机器,工作久了還冒烟呢,”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沈晚瓷搭在他下腹的腿轻轻挪开,“言棘打的那些人,也不是各個都无辜
“那钱薇呢?平日裡被人說句重话都要红眼睛的小姑娘,断了一條腿;赵臣睿染了病,如今把自己关在房间裡等死;云瑶远赴国外,還差点背上了案底;冯家破产,冯田田父亲自杀,为了還债,她委身给了一個六十岁的老男人做情妇;這桩桩件件,哪件沒有言棘的手笔?”
然而言棘最厉害的是竟能从這些事中全身而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她做的,可却找不到证据定她的罪。
“你和她离吧,之前离不掉,如今她主动提出来,便是最好的机会。离了婚,就当一切归零,你也能解脱了
“……”
顾忱晔如何不知這是最好的机会,和言棘离婚,两人彻底划清界限。
可……
“那些人都是慕云瑶的朋友,和你并无多深的交情,你沒必要为了他们把自己的未来搭进去,如果你是因为慕云瑶而怨恨她,那就更沒必要和她耗着了,与其将時間浪费在她身上,不如去国外将人接回来
就言棘那嚣张的处事风格,一旦沒了顾太太這层身份,找她麻烦的人肯定多不胜数,如今那些人還会因为忌惮顾家,不敢做得太過激,可要是两人离了婚,顾忱晔再稍微表现出对她的不喜,多的是人为了讨好他,去找言棘的不痛快。
“挂了
顾忱晔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低头又点了支烟,却是越抽越烦,索性掐了,转身出了书房。
次卧。
言棘已经睡着了,连顾忱晔推门进来都沒将她吵醒,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女人平躺着,长发铺了满枕,睡颜平静,丝毫看不出晚上砸东西时那股疯狂的劲儿,至于在车上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破碎感,更是沒有。
顾忱晔冷笑:“果然都是装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莹白纤细的脖颈上,手指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只是不知道他此刻想的是什么。
……
翌日,言棘刚一踏进工作室,就被盛如故的海豚音给吓了一跳:“這是怎么回事?哪個王八蛋干的,居然敢砸老娘的店。小白,去调监控
“抱歉,我弄的,”言棘今天特意来的早了些,想在她们上班之前把工作间收拾一下,结果還是来晚了:“昨晚我和顾忱晔发生了一点矛盾,沒控制好情绪,损坏的這些东西我会补上,抱歉
听到是她砸的,盛如故的态度来了個180度大转变,堆着满脸的笑道:“你砸的啊,那沒事了,這些东西反正也旧了,砸了正好换新的
說完,她朝着言棘促狭的眨了眨眼睛:“昨天那個帅哥是谁啊?”
“客户
提到徐宴礼,言棘的态度很冷淡,還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他做什么招你了,让你這么讨厌他?”說讨厌好像又不是特别正确,她接了他的单子,還同意和他单独出去吃饭,這也不太像是讨厌一個人的表现啊,难道是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止讨厌他,還讨厌他活着的全家
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东西。
盛如故觉得言棘這话說得有点奇怪,什么叫活着的全家?還有死了的?但看言棘沒有细說的意思,她也就识趣的闭嘴了,不是谁都喜歡自揭伤疤和人倾诉的。
她刚准备换话题,眼神就顿住了,随后朝着言棘扬了扬下颌,示意了一下门口:“你讨厌的……不是,上帝来了
言棘扭头,就见徐宴礼拎着早餐正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大概是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在她开口之前,先說了来意:“我是来和你们商谈,明年的房租涨幅的
“??”盛如故原本都要走了,一听這话又停住了:“什么意思?”
徐宴礼朝着言棘伸手:“昨晚很抱歉,骗了你,但我有不能說的苦衷,重新介绍一下,徐宴礼,你们的新房东,這是房产证
“……”盛如故机械的扭头去看言棘,“现在追女人的成本都這么高了嗎?”
真是狗血他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這种早期霸总的情节居然照进了现实,虽然土,但拿捏人啊,還刚好在七寸。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起唇角,拖长了声音道:“小棘啊,你好好跟我們這位英俊帅气的新房东谈,我去给你们沏壶上好的茶,這地段也太差了点,周围商圈也不合适,人流量也不大……”
她朝着言棘疯狂使眼色:祖宗,您老可一定要收住脾气啊,跟谁甩脸子也不能跟房东甩。
以往這种事,都是八面玲珑的盛如故在谈,言棘头一次,她开门见山道:“你要收多少?”
她想好了,如果他报的价太過分,就把他揍一顿,她不能对徐家父母怎样,但可以把气撒在徐宴礼身上,只要不死了残了,梦冉应该不会生气。
徐宴礼看着她捏起的拳头,瞬间就猜透了她的想法,下意识离她远了些,那晚在宴会上,他带言棘去了休息室之后,就一直在外面,虽然沒看到過程,但那几個男人全程鬼哭狼嚎,他是听见了的,也看到了他们后来的惨状。
說实话,有点阴影。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這么讨厌我,讨厌徐家的人?”
言棘蹙眉:“這和房租有关系?”
“未来三年,房租都不递增,当然,如果跌了,那就按市场价减
按周围這两年房租的涨幅,這個條件,无疑是天上掉馅饼。
言棘看着他,眼裡是影影重重的光:“因为你们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