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啊
“张衡,你脑袋是用来摆设的嗎?”温池被张衡這個愚蠢的举动气得话都有些說不清楚了,他一脚踩在张衡的脚上,“你拿我威胁他们有用嗎?我都說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伙人!”
张衡被踩得闷哼一声,抵在温池脖子上的匕首下意识地紧了些许。
“你给我闭嘴!”张衡在温池耳边怒道,“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对兄弟俩在你我之间的区别待遇,他们分明是向着你的,就算那些绑匪不在意你的死活,那对兄弟俩肯定在意。”
张衡语气极为笃定,說得温池气极反笑。
温池冷声道:“你真是人蠢而不自知。”
张衡又往温池身后躲了躲,這会儿他已经不在意温池說什么了,他双目发直地望着那些越靠越近的绑匪,嗤笑一声:“我的直觉不会错。”
這时,绑匪们已然围了過来。
绑匪们似乎并不着急捉住他们這两條瓮中之鳖,反而就如何处理他们吵了起来。
“弄死他们!为李老二报仇!”
“你說弄死就弄死?把他们弄死了,我們還怎么找周方和瑄王要钱?”
“难道李老二就白死了嗎?”
“难道周方和瑄王的钱就不要了嗎?”
這两個人一来一回地吵了半天。
吵到后面,他们竟然先动起手来了,很快,站队和动手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一度变得十分混乱。
温池眼见那些绑匪暂时顾不上他们這边,便怂恿张衡赶紧走。
好在這时的张衡沒再那么死脑筋,收起匕首,拽着温池的衣服就要开溜。
哪知道他们刚走出几步,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别打了!他们都要跑了!”
“先把他们捉回来再說。”
“对,大不了先把他们折磨得半死不活再拿去换钱。”
尽管绑匪们不会武功,可是他们都长得人高马大,提着刀具,三步并作两步地又围了上来。
张衡心知逃不掉,突然间灵机一动,猛地将温池往自個儿身前一拽,拿起匕首又要比划在温池的脖子上。
幸好温池留了個心眼,抬脚向张衡胯下踹去。
张衡发出一声惨叫。
温池转身欲朝反方向跑,无奈绑匪们把所有去路堵得结结实实。
俨然绑匪们已经沒了和他们周旋的心思,其中一個人三两下便夺過了张衡手裡的匕首,紧接着把张衡踹翻在地,张衡痛得直翻白眼,张嘴呕出一口浓郁的鲜血来。
温池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心头被绝望的阴影笼罩,他眼睁睁看着那個人向他走来——
“王二。”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個人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刘老大?你不是去老大那边了?你怎么回来……”
话未說完,那個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然僵硬的身体稍微动了动,随即像座巨山一般砰咚一声倒地。
其他人见状,皆是一愣,然后定睛一看——只见王二的额头中心镶嵌了一支飞镖。
刘大德的脸色晦暗不清,他看也沒看一眼地上的尸体,扬手又甩出了两支飞镖。
不過眨眼的功夫,距离温池最近的两個绑匪也倒下去了。
其他人震惊了。
有個人怒道:“刘老大,你疯了嗎?刘老二,你哥竟然杀了我們自己人!”
跟在后面的刘大善冷冷一笑:“杀的就是你们。”
语毕,刘大德和刘大善毫不犹豫地动起手来,显然他们兄弟俩都是会些功夫的,几招下来,在场的十多個绑匪们几乎倒下了一半。
那些绑匪自知打不過兄弟俩,趁乱吹起了口哨。
再次沦为局外人的温池彻底懵了,他不知道刘大德和刘大善为何突然出现,更分不清刘大德和刘大善究竟是敌是友,他只能猜到那声口哨应该是在绑匪在寻求支援。
若是這会儿不走,等会儿绑匪的支援来了,他就更加走不掉了。
温池看了眼還在打打杀杀的刘大德和刘大善,扭头就要跑。
哪知道他才迈出步子,就被一双手抱住了左腿。
温池低头一看。
居然是不知何时爬到他脚边的张衡。
张衡犹如溺水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紧紧抱住温池的左腿,他费劲地抬头仰视着温池,恨恨道:“我果然沒猜错,那对兄弟俩就是你的人。”
温池說:“可惜你還是猜错了。”穿成暴君的男妃65、啊:准备有声小說在線收听
說完,他照着张衡的脸就来了一脚,他沒收住力道,踹得张衡猛然瑟缩了一下,抱住他左腿的双手也收了回去。
温池拔腿就跑。
然而他对這個地方不熟悉,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朦胧的夜色中横冲直撞,更糟糕的是這個地方沒有可躲避之处,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躲起来的想法,只有拼命地往前跑。
发现了他的绑匪们在后面追。
温池跑得筋疲力竭,双腿麻木得好像已经沒有知觉,他越跑越慢,身后的绑匪们逐渐和他拉近了距离。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被绝望占据得满满当当。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仿佛能够想象到逃跑未遂反被抓的凄惨下场了,而且张衡在逃跑之前還杀了他们的人。
就在這时,身后有個绑匪追了上来,甚至伸手扯了下温池的头发。
温池被扯得一個趔趄,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下一刻,他撞上了一個坚实的胸膛,還有只手在他腰间轻轻地扶了一下。
温池整张脸都埋在那個胸膛上,呼吸间能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淡淡的檀香。
一時間,温池的大脑呈现出一片空白。
“时、时烨……”温池想抬头,却被身前之人把头按了回去,他不自觉地抓紧身前之人的衣服,他的手在颤抖,怦怦直跳的心脏几乎要冲破嗓子眼,他小声說,“时烨,你来了。”
头顶传来一道轻微的叹息:“是啊,本宫来了。”
听见這无比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何,温池竟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那颗在钢丝线上挂着的心脏也缓缓落到了实处。
他第一次发现他如此依赖时烨。
哪怕时烨经常吓他、逗他,可是他心裡总是隐隐约约的明白,时烨并不会真正要了他的性命或者真正对他做什么。
反倒是那些素不相识的绑匪们,手起手落的功夫,那把长刀就有可能砍在他的身上。
温池低低喘了两口气,一直被压抑着的恐惧也在瞬间释放出来,他眼睛和鼻尖都在发酸,甚至還沒反应過来,滚烫的泪水便从眼眶裡汹涌而出。
“时烨,你怎么来了?”温池的声音裡染上了哭腔,也抖得厉害,“這裡离京城那么远,你怎么来了?”
时烨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吐出来的话却是冷冷冰冰的:“若是本宫不跋山涉水地赶来,又如何看你的笑话?”
温池:“……”
果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狗太子太狗了。
温池還想說话,却被那几個绑匪打断了。
“你是谁?”绑匪气势不足地吼道,“你知道這裡是谁的地盘嗎?识相的话就赶紧把人放了,给我滚远点。”
方才时烨和温池說话时,几個绑匪便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倒不是他们不想出声,而是他们不知怎么的居然动不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时烨把话說完,几個绑匪才恢复自由。
于是几個绑匪看向时烨的眼神裡带上了几分恐惧。
他们从未见過這個白衣男子,也不知這個白衣男子如何突破外面的看守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院内,也许是個习武之人。
可是他们不会武功,只会用拳头硬碰硬,若是遇上习武之人,他们也估计不了自己的胜算。
见白衣男子沒有說话,几個绑匪的胆子稍微大了些,心想說不定這人就是個轻功還不错的绣花枕头,只会做些表面功夫才吓唬他们。
“喂,我們在跟你說话呢!”另個绑匪攥紧手裡的长刀,大步走上前,“把那個人放了,不然今晚你别想竖着出去。”
绑匪的话音落下,只见离他仅有两步之遥的白衣男子缓缓抬起了眼皮子。
白衣男子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在银白色的月光下形同鬼魅,他戴了一张纯黑的半脸面具,露出来的另外半张脸美艳至极。
绑匪怔怔望着那半张脸,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白衣男子目光冷淡地盯着绑匪,片刻,他那削薄的嘴角往上一挑,道:“就凭你?”
绑匪一愣,意识到自己被看轻之后,瞬间火上心头,嘴裡迸出几句极为恶俗的粗话后,扬起长刀便要向时烨砍去。
时烨安静地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等到绑匪的长刀落下来时,他忽然抬手,掌心酝酿起一股劲风,猛地袭向绑匪。
绑匪压根沒想到时烨的武功竟如此高强,只是抬手间便打掉了他手裡的长刀,他仅有片刻的怔愣,随后捏起拳头扑向时烨。
沒想到时烨挥手,又是一股劲风袭来。
劲风径直从绑匪脖间扫過。
其他人只是眨了下眼,就看见他们的同伙在顷刻间僵住不动了。
很快,脑袋从他的脖子上落了下来,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他们脚下,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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