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此时宋小元看着叶庭舟,完全沒有意识到他嘴裡的那位心上人已经不是自己心裡想得那位了:“谁說他脑子不好使?拜托,就算人家有点反应迟钝但也不至于脑子不好使啊,有你這么說心上人的嗎?”
她很不满地看了叶庭舟一眼,随后說道:“总之呢,我该說的也都已经說了,天赐良缘就在眼前,要的就是一鼓作气把握机会你现在的情况是前有狼后有虎,一個個竞争力那么强,再不加点劲,他可就真的要跟别人跑了。”
“……不会的,”叶庭舟叹了口气,“殿下放心好了,她是不会跟人走的。”
“为什么?”宋小元不明白叶庭舟为何如此笃定,“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不会移情别恋?”
此时叶庭舟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臣方才說了,她脑子不好使。”
宋小元:“……”
不是有带這样人身攻击自己官配的嗎!?
虽然宋小元不理解为何叶庭舟会一直强调裴逸脑子不好使,但她也不想纠结這种无聊的問題。她现在要解决的問題就是让秦闻芷对裴逸死心,毕竟裴逸有官配,强拆要遭天谴,而且就算他在秦闻芷心裡是美好的回忆,但到底强扭的瓜不甜,這样一厢情愿苦苦纠缠到最后收获的只能是心碎,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要帮助秦闻芷放下心中执念。
男人有什么好的呢,自己搞事业不香嗎?
然而秦闻芷貌似還沒有意识到搞事业比男人香的事实,依旧是抓住一切机会接近裴逸。正巧裴逸侄子裴扬天开蒙,于是秦闻芷便再次出击,亲自来到府上给裴杨天来送开蒙礼。
裴老夫人对秦闻芷亲身到访感到有些惊讶,毕竟只是小孩子开蒙不算重要,有交情的也都只是托人送上礼就罢了,如今国公府的人竟亲自前来,倒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不過来即是客,更何况配老夫人也一直对亲吻至颇有眼缘,对她前来倒也不反感:“不過是孩子开蒙,小事而已,怎敢让国公府的人亲身来此,着实是折煞這孩子了。”
“哪裡,幼子开蒙是件大事,更何况家母与老夫人交好,只不過這几年家母身体抱恙少有走动,一直心怀遗憾,所以妾身才趁此机会来探望,以全了家母和老夫人的情分,”
此时秦闻芷朝裴夫人露出一個亲切的笑,而后亲自奉上礼物,“這是府上兄长珍藏多年的文房四宝,虽說不上多名贵,但好歹之后读书习字能够派的上用场,還希望夫人和大奶奶不要嫌弃。”
裴夫人定睛一瞧,只见纸是宣江纸,墨是松花墨,那砚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昂山奇石所做,那笔也是上渊城最好的定州紫毫,样样皆是精品,可见送礼之人的诚心,“這文房四宝样样都是上乘之物,我們哪裡会嫌弃呢?秦大姑娘若不介意,不如就且留下,吃個便饭再走吧,想来我与你母亲也算是故交,也有许多年未见了,也請姑娘陪着我這老骨头唠唠嗑,說說你母亲的近况。”
见裴夫人留人,秦闻芷自是答应。她举止有礼,又会說话,不到片刻便和陪老夫人相谈甚欢,這时候江雪吟让佣人摆了饭进来,正待用饭时,丫鬟忽然通报:“回老夫人,大奶奶,国公爷回来了。”
听见裴逸回来,秦闻芷心下一动,面上却仍摆出一副安静模样,而裴老夫人和江雪吟却有些稀奇:“這倒怪了,平日裡晌午用饭她一向都是在军营或者宫裡吃的,今日怎么回来了?”
正当疑惑时,裴逸早已换了便服走进屋裡,“母亲,嫂子,我今天回来……秦姑娘?你怎么会在這裡?”
秦闻芷站起来,向裴逸行了個福礼:“今日裴小少爷开蒙,母亲让妾身送开蒙礼,老夫人心善留妾身吃了個便饭,不想……”
說到這裡,她停下,欲言又止,而裴老夫人则笑着接下那半句话:“不想你這臭小子竟然回来了。今日怎么想的,竟舍得从宫裡出来了?”
“今日不是扬天开蒙嗎,陛下觉得我這做叔叔的得有個表示,所以便让我回来了,”此时裴逸坐下,顺带捏了把裴扬天的小脸蛋,“陛下和娘娘還說近日事忙,沒有给扬天准备礼物,等過几日就吩咐内务府准备一份送来。”
“阿弥陀佛,不過是开個蒙,這又是国公府又是皇宫的,咱们扬天哪裡受的住這么大的福气?”裴老夫人摸摸扬天的头,脸上带笑,“那扬天之后可得好好用功读书,不然可就辜负了他们的心意了,听见了沒?”
裴扬天半知半解地点点头,随后低下头乖巧地吃饭,這时江雪吟看见秦闻芷和裴逸坐在一处,郎才女貌,不禁笑道:“瞧咱们這家人也是许久沒有好好吃上一顿团圆饭了,今日還多了位秦姑娘,瞧着倒和我們像一家人似的。”
秦闻芷听了,羞赧地垂下头,而裴老夫人则嗔怪地拍了下江雪吟的手背,“這孩子,說话愈发沒個遮拦,客人在這裡還开這么大的玩笑,也不怕人笑话。”
“瞧母亲說的,我看呀,這也沒那么严重,”江雪吟仍旧是笑眯眯的,“沒准以后,客人還真就成咱家裡人了。”
她說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两人一眼,随后和裴夫人一起笑了,秦闻芷坐在旁满脸羞涩,不敢抬头去看裴逸,而裴逸尴尬地揉揉鼻尖,正要开口說些什么,却被外面一声呼喊打断:“小天天我来看你啦!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众人听见声音,纷纷往门外看去,裴扬天更是直接跑出去,飞奔到门外,一把抱住了来人:“沅沅长公主你来了!”
“是呀,今天咱们小天天开蒙,我怎么能不来呢!”
一身轻便衣裙的宋小元笑着捏了把裴扬天肉嘟嘟的小脸蛋,随后冲着饭桌上的人打招呼,“真巧,赶上饭点了,正好我也饿了。”
“殿下?”這时裴逸走到叶庭舟和宋小元身边,有些讶异,“你们怎么也来了?”
“哎呀,什么叫我們怎么也来了,小天开蒙唉,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
宋小元自来熟地坐在了裴逸的座上,接過丫鬟送来的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裡,“反正我在公主府裡闲着也是闲着,多出来走走联络联络感情也好啊,裴老夫人,您說是不是?”
“是,裴逸不在的时候,长公主殿下总是来陪我們聊天。快坐下吧,今日不知有這么多客人要来,饭菜准备得也不好,都是些家常菜,大家就当吃個便餐吧。”
配老夫人招呼他们坐下,本来還算宽敞的饭桌也热闹起来。宋小元坐在那边吃边聊,一刻不待停嘴的,而秦闻芷见公主来此,也不敢多說什么,随后在饭桌上吃罢了饭,略坐了坐便离开了。
目送秦闻芷的马车离开将军府后,裴逸便拉着叶庭舟和宋小元,到了花园的凉亭裡,“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好好在宫裡陪着陛下和娘娘的嗎?怎么突然就来這儿了?别告诉我你们是为了送礼的,這我可不信。”
“废话,我們来這還不算为了你!”
此时宋小元拿起桌上的苹果扔向裴逸,把他砸了個猝不及防,“我和叶庭舟为什么来?不就是专门替你解围的嗎?人家铆足了劲要追求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不得上门博好感嗎?你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沒有!”
此刻觉得自己置身事外的裴逸接住苹果,顺手递给叶庭舟,表示自己很无辜:“臣知道秦姑娘对我有意,但是臣真的对她沒有任何心思,若他再這样也只不過白白耽误自己,臣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喜歡臣什么,臣和她也并无交集啊。”
“你還不知道?你真忘了当初就是因为你英雄救美所以人家才芳心暗许的嗎?”
“英雄救美?什么意思?”
宋小元见他真的忘了,便将秦闻芷所說的故事一五一十给他說了,但裴逸听完,仍旧是一脸茫然:“如果做過我应该会有记忆的,但是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沒有。或许是她认错人了?我是真的不记得有這么一件事啊。”
“认错人?”叶庭舟觉得這裡面有些蹊跷,“可是秦姑娘看见了那人身上的腰牌是来自你们将军府,這总不会看错的,那你再想一想,当时有沒有人穿過你的衣服,或者用過你的腰牌?”
裴逸低头思索了会,而后眼睛一亮:“我记起来了!七年前,母家的表弟曾经来我府上住過一段时日,那时上元节大家都带着面具出去玩,表弟当时见我衣服好看,便拿来穿了出去,如果那时腰牌沒有摘下来,那可能当时和秦姑娘說话的,就不是我,而是……”
“而是你的表弟。”
叶庭舟摸着下巴,推测出最后的结论。
“所以……真是认错人了?”
此时宋小元抽抽嘴角,合着秦闻芷心心念念七年,甚至不惜抵抗家族去追逐的爱情,到头来竟是一场认错人的闹剧?
合着自己喜歡了這么多年,竟然還喜歡错了!
這也太抓马了吧?!要是秦闻芷知道真相那不得吐血?!
這换谁谁能接受!
凉亭裡,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說什么才好,然而就在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于是三人齐齐回头,发现秦闻芷此时正站在花园裡那排花架旁边看着他们,脚边還散落一地碎掉的瓷片和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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