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癞蛤/蟆
刘文谦正准备出去找点吃的,看到二人回来,十分激动:“易师兄,林姑娘,你们沒事就好。”
這两日他提心吊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生怕两人被那妖女骗了。
此时见两人平安归来,也算是放了心。
易衡从储物袋中掏出装有苗孤晴心头血的玉瓶,“這便是解蛊之法,每個人分上几滴,抹在手背上,一会儿就好了。”
刘文谦点头应下,跟村民们分了分,解了那凌寒蛊。
身上的寒意彻底消散,村民们对视一眼,“扑通”给易衡几人跪下。
“仙人,是我們有眼不识泰山,狼心狗肺恩将仇报,对不住了!”
林慕嘴角一扯:“你们的道歉,我們可受不起,毕竟我們是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的嘛。”
“仙子,那是我嘴贱,是我嘴贱。”李大壮打了自己几巴掌,赔笑道。
林慕并不想与這群人打交道,把头埋进易衡的背后。
易衡无奈地叹了口气。
“日后,不要再做出這种事来了。”
平心而论,他也不想跟青云村的村民们說些什么,刘文谦就更是如此了。
目送着三人离开,村民们面面相觑。
“完了,仙人生气了!若是他们日后不庇护我們了怎么办?”
回到灵剑宗,钟无期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
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在看到易衡沒有受伤的时候,才缓和了些许。
“灵剑宗内竟然也能混进奸细,真是岂有此理。”钟无期冷哼一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师父,您不要太生气了。”易衡劝慰道,“那奸细擅长易容,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确实难以防备。”
钟无期长叹一声,他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只要一想到易衡差一点遇险,他的心裡就万分焦急。
易衡知道,师父這是在担心他。
心裡一暖,可易衡依旧沒有忘记這一次回来的目的:“师父,有件事情,我想跟您谈谈。”
“什么事情?”钟无期心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外出历练几年。”
“不行,万万不行。”钟无期立马拒绝了他,“你差一点就在青云村裡出了事,现在還想着跑出去历练,易衡,你疯了吧?”
易衡动了动嘴唇:“师父,灵剑宗实在是太小了。”
钟无期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像易衡這样的天才,绝对不会偏安一隅。
想要在剑道一路上走得更远,易衡需要的,是更广阔的一片天地,可是……
“不行,现在出去历练,实在是太危险了。”钟无期依旧不肯松口。
易衡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都說了,你师父肯定不会同意的。”林慕摸着小红鸟的头,“现在怎么办,咱们偷偷溜嗎?”
易衡觉得這是個好主意。
听了苗家大祭司的话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灵剑宗了。
那幕后之人既然已经毁了易家,就绝对不会在意灵剑宗。
他不能再让灵剑宗也因为自己覆灭了。
当天晚上,易衡穿戴整齐,刚推开门,就有一個守卫弟子叫住他:“易师兄,你要去哪儿?”
“准备出来透透气。”看到半空中全都是御剑的守卫弟子,易衡嘴角抽了抽:“今晚怎么這么多人守夜?”
“您不知道啊,宗主說先前宗门内混进了奸细,要我們這些时日好生查探,任何人都不许下山。”
易衡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钟无期应该是猜出了他会溜走,特意找了個借口让守卫弟子们看住他。
“易师兄,您不透气了?”看着易衡转身走回屋内,那守卫弟子问了一句。
“嗯,今天天色不好,我先休息了。”
守卫弟子抬头看了看圆盘似的月亮,困惑地挠了挠头。
今天這個天色,哪裡不好了?
回到屋裡,易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林慕气得变成了人形:“你能不能打滚之前先看看腰上有沒有我啊?你不嫌弃硌得慌,我還嫌弃沉呢。”
她整個人跨坐在易衡身上,两只手掐住易衡的脖子,脸上写满了恼怒。
“冷静,有话好好說。”易衡耳朵根又红了,“你這样,不好吧?”
林慕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抓起他的被子一裹,然后干脆利落地一脚把易衡踹下床。
“是挺不好的,你睡地上吧。”
原本稍微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就消失了。
易衡:……
林慕,你可真不是個人!
“睡什么睡,今天還要想办法逃走呢。”易衡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今天晚上,我觉得你是别想走了。”林慕从床上坐起来,笃定地說着,“就算你說去上厕所,那守卫弟子都得跟着你。”
易衡皱了皱眉:“不至于吧?”
“你试试就是了。”林木耸了耸肩,又躺了回去。
易衡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就留在這裡了。”
若是灵剑宗的人再因为他出什么事,那他恐怕一辈子都沒法原谅自己。
林慕轻啧一声,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
“你還记不记得之前苏幼禾逃跑的那個断罪崖?”
“从那裡应该可以出去!”
在易衡的住所之外守了一整夜,守卫弟子也有些熬不住了,打了個呵欠。
突然有开门声响起,他立马打起精神来:“易师兄早!”
易衡冲他笑笑:“辛苦了。”
守卫弟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沒事,都是应该的。师兄,你现在要去哪裡?”
易衡思考了片刻:“我打算去论剑台那边看看,你要一起嗎?”
守卫弟子有些犹豫。
长老给的命令是让他看住易衡师兄不要下山,可现在他要去论剑台讲课,再跟着的话,易师兄会不会觉得不高兴?
再說了,既然易师兄都问他要不要一起了,应该沒有要下山的意思吧?
论剑台那边可是人山人海啊。
守卫弟子摇了摇头:“易师兄,我就不跟着了。”
易衡心裡一喜,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朝着论剑台的方向去了。
他依旧是那副少女姿势,坐在佩剑之上。
也亏着林慕练气境之后找到了些许窍门,每天可以在人形和剑的状态下切换個一两次了。
不然光靠身法的话,易衡可能還沒到山下就被逮回去了。
剑尖一個转弯,冲向断罪崖。
林慕努力回忆着之前挖的那個洞的位置,将易衡放在了洞前。
易衡:……
他忘记了,上一次跟着林慕的时候,他是从這裡爬进去的!
時間紧迫,易衡深吸了一口气,钻进洞裡。
可洞的那一头,刚好有個守着断罪崖的弟子走了過来,两人对视着,面面相觑。
“易,易师兄?”那弟子有些不太确定地喊着。
林慕见易衡沒有什么动作,有些急了,控制剑身,托着他就跑。
她的速度无人能及,就算那個弟子反应過来,御剑想追,也被林慕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找到之前挖矿的时候敲出来的那個洞,林慕剑尖用力,直接将山壁凿穿。
易衡看着她這一系列操作,有些愣神。
【快走啊,愣着干什么?】
“哦,哦。”他回過神来,重新坐在林慕身上,冲出了灵剑宗。
断罪崖的后面是一片巨大的森林,比灵剑宗后山的那片妖兽森林不知大了多少倍。
這裡是一片沒有宗门管辖的地区,穿過這森林,马上就要到千机宗的地界了。
易衡从储物袋中找出尹天青的丹药,吃了一枚易容丹,立马就变了一副模样。
现在的他,五官平平无奇,绝对是丢进人堆裡都找不到的那一种。
易衡又谨慎地换下了身上穿着的灵剑宗弟子衣袍,找了件之前准备好的粗布衣裳换上。
林慕在他身旁化成了人形:“你现在看着好像跟青云村裡那几個猎户差不多啊。”
“散修就是這样,比不得宗门弟子娇贵,這身衣服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易衡感叹一声,看着她的脸,“你也吃個易容丹吧,太引人注目了。”
林慕心裡是拒绝的:“不是吧,难道你想看我变丑的样子嗎?”
易衡摸了摸下巴:“想看。”
“易衡,你沒有心。”
虽然抗拒,但林慕也知道,如果她要以人形的状态出现的话,必须得吃下這個易容丹。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都快過去了,林慕的身上依旧沒有什么变化。
“啧。”易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這药,不会对你沒用吧?”
“现在不是很明显嗎?你白扔了一颗丹药。”
易衡:……
血亏。
林慕沒有办法改变样貌,易衡也拿她沒辙了。
幸好也沒有很多人见過林慕人形的样子,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問題倒也不大。
两人在這森林之中慢慢前进着。
一路上也遇到過几头比较厉害的妖兽,但易衡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也不是那個会被野猪撞晕的他了。
大概用了三五日的時間,两人终于碰到了其他的修士。
這几個人的实力并不是很强,大概也就在筑基境左右,年龄看着也不是很大,应该是附近小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
看到林慕和易衡,几人都是一愣。
男人是再普通不過的长相,可那女人虽然穿着也很朴素,却美得让人有些心惊。
這两人,难道会是夫妻嗎?
有個年轻的弟子忍不住,上前问道:“道友,不知你们是哪個宗门的弟子?”
“宋源!”几人之中为首的粗犷汉子皱了皱眉,“不要如此无礼。”
“无妨,在下柳衡,一介散修而已,這是舍妹柳慕,不知诸位道友是?”
听到散修两字,一行人的神色中露出几分可惜。
再探二人修为,這個自称柳衡的也是個筑基,但柳慕就比较一般了,只有练气境。
见两人修为一般,那粗犷汉子也是稍稍放松了警惕:“在下吴安,是流云门弟子,這些都是我的师弟师妹,方才說话的那個愣头青叫宋源,拿刀的那個叫厉文,拿剑的這個是小师妹丁晓晓。”
易衡和林慕一一颔首。
那宋源是個热络性子,围着两人,不一会就开始“柳大哥柳姑娘”地叫着了。
“柳大哥,你们也是来這裡找那個秘境的嗎?”
“秘境?什么秘境?”林慕有些困惑地问着。
要是有秘境的话,她的系统不该什么反应都沒有啊?
“他们只不過是散修,哪裡能有我們消息灵通。”那丁晓晓语气中似乎带了根刺,不怎么友好地說着。
林慕将她盯着宋源看的样子收进眼底,心中了然。
這小姑娘,怕是把她当成情敌了吧?
都怪易衡,非說什么兄妹兄妹的,說個夫妻是能委屈了他嗎?
“晓晓!”吴安呵斥她一声,对着两人道歉,“二位道友,小师妹骄纵了些,并无坏心,請二位多多包涵。”
“无妨。”易衡還是那副话不多的模样。
他看的出来,這几個人虽然修为比较一般,但心地不坏。
得知两人不知道秘境的事情,吴安和宋源還主动讲了起来。
“几日之前,這森林裡有异象诞生,我們這附近的几個宗门的长老们探了探,觉得应该会有秘境现世,现在消息散播出去了,這森林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寻找那個秘境呢。”
林慕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沒有一個人能找到。
但這话,她并沒有說出来。
易衡和林慕心中对他们口中的秘境并沒有什么兴趣,但是那個异象,却让他们有些在意。
据吴安所說,那异象是一株兰花的虚影,样子极美。
“我从书中看到過,若是出现植物虚影,很有可能是高等级的妖兽放出来迷惑猎物的。”
“那他们這些人,岂不是很危险?”
“能帮就帮一把吧,尽量不要暴露实力。”
两人窃窃私语了一阵,决定跟着吴安几人去探一探虚实。
除了丁晓晓,其他几人都是非常欢迎。
虽然相处的時間不长,但這位柳衡道友的侦察能力实在是强,草丛裡藏着一只毒蛇,他都能提前发现并出手,省了好多的工夫。
柳慕姑娘实力虽然一般,可性子极好,不管晓晓怎么含枪带棒地讽刺,她都面带微笑,不与丁晓晓计较。
几人有說有笑,很快就来到了那虚影出现的附近。
這裡是一处湖泊,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穿着不一样的服饰,有小宗门的弟子,也有散修。
大家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分成了十几個小阵营,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带着戒备。
“吴师弟!”听到這個有些浮夸的声音,吴安笑容一垮,“任师兄,你也来了。”
“是啊,這种好事,怎么能不過来分一杯羹呢?”任札上下扫了眼丁晓晓,眼珠子老往不该看的地方去,“晓晓,好久不见啊。”
丁晓晓脸色一沉:“任师兄,請自重。”
宋源上前一步,挡在丁晓晓身前。
任札暗道一声扫兴,一扭头,看到林慕,哈喇子都快要留下来了。
真是沒想到,出来一趟,竟然還能碰到此种尤物!
丁晓晓根本就给她提鞋都不配。
“這位姑娘,請问你是?”他自认为很帅气地捋了捋头发,问着林慕。
林慕扯出一個微笑:“柳慕。”
“原来是柳姑娘,不知柳姑娘可愿与在下一道探寻這個秘境?”
“不了,我的哥哥在這裡。”林慕的语气带了些咬牙切齿。
听到“哥哥”這個称呼,任札眼神闪了闪,“不知姑娘的哥哥在哪裡?可否引荐一二?”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了易衡,在各处寻找着有沒有什么长相俊秀一些的修士。
“我的哥哥,就是他啊。”林慕用力地戳了戳易衡。
“呃……”任札僵硬了片刻,“姑娘与令兄,长相還真是极不相似呢。”
他对着易衡,突然行了個礼:“哥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易衡:?
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問題?
“任师兄,秘境好像快开了,你先回去看看吧。”吴安催促着任札离开。
任札恋恋不舍地看了林慕一眼,“柳姑娘,放心,我一会儿带着人過来跟你们一起。”
“不必了任师兄。”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夺宝的希望嘛。”任札摆摆手,跑回先前待的那個位置。
吴安几人长叹一声。
丁晓晓皱着眉,看向林慕:“他盯上你了,你小心点,這個人惯会死缠烂打。”
林慕点点头:“看得出来。”
刚才他上来喊易衡“哥哥”,真把她吓了一跳。
那任札果然是阴魂不散,带着自己的那队人走了過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這位,是柳姑娘。”他煞有介事地跟那群人介绍着林慕,就好像林慕已经是他的道侣了一样。
易衡忍了又忍,才沒对他出手。
任札对着两人大献殷勤,到最后,林慕和易衡脸上的假笑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察觉到两人的表情有异,任札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這個柳衡也不過是筑基境而已,他的修为在筑基后期,若是真的想用强的,他们能反抗嗎?
“快看,异象又出现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众人抬头看去,一朵兰花静静地在半空中盛放。
那虚影看着十分逼真,只是看了一眼,就有许多人沦陷在那花的美丽之下。
易衡和林慕倒是沒受到什么影响。
這虚影应该确实是妖兽为了猎食所布置出的虚影,但這妖兽的实力最多也就金丹而已,对于林慕和易衡来說,根本算不得什么什么。
但是对于眼前的這些小修士来讲,這头妖兽可以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危机。
眼看着大多数修士都陷入了妖兽编织的幻境之中,林慕轻轻皱了皱眉。
她闻到了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
一只巨大的蛤蟆从湖泊之中探出头来,贪婪地看着站在岸边上的這些修士。
它的模样极为丑陋,嘴角处流着令人恶心的涎水,伸出舌头,似乎是想将修士们卷入腹中。
看着它的长舌头,林慕更反胃了。
她冲上前去,对着那蛤蟆的腹部就是一拳。
那蛤蟆沒有防备,生生受了這一拳,“呱”地惨叫一声,舌头一松,放开了那些修士。
林慕很快就又补上了一拳。
蛤蟆连连惨叫,被打得四处逃窜,最后一头扎进了湖裡,不敢再露头。
“再弄這种花裡胡哨的方法骗人,我扒了你的蛤蟆皮。”林慕恶狠狠地指着湖泊,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警告着這蛤蟆妖兽。
比其他人早一些恢复意识的丁晓晓刚好看到了她将這蛤蟆打得快哭出来的场景,想起自己先前的冷嘲热讽,沉默了片刻。
就這把妖兽摁着打的实力,能是练气境嗎?
任札這只癞蛤蟆還沒被打死,算命大的了吧?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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