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重逢
被幻境迷惑的修士们渐渐恢复了清醒,也都意识到,這所谓的秘境很可能是妖兽捕食的骗局。
被蛤蟆妖兽缠住的几個人看着身上的黏糊糊的液体,恨不得跳进水裡洗洗。
可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湖水,几人心裡又有些毛毛的。
說不准,那妖兽就藏在水裡呢。
围在這裡的修士们渐渐散去,吴安几人却找不到易衡和林慕的身影了。
“坏了,柳道友和柳姑娘不会是被妖兽抓走了吧?”
“啧,太可惜了。”任札摇了摇头,带着人离开,半点都沒有要帮忙寻找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這地方這么危险,他能在這多待嗎?
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呗。
天底下好看的女修還不多嗎?
“呸。”看着他的背影,宋源愤愤地啐了一口,“一点都不着急,這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嗎?”
“他就是觊觎柳姑娘罢了。”丁晓晓冷哼一声,小声地对着几人說,“不必担心,柳道友和柳姑娘他们沒有事的。”
她将自己看到的一幕悄悄告诉几人,几人這才放下心来。
“我就說嘛,两位谈吐见识,都不像是普通散修。”
吴安轻轻叹了口气:“咱们這一次,也算是结下了一個善缘了。”
“任札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是個什么表情。”
丁晓晓笑了:“方才我可是看到柳道友他们走的方向了,那任札正好也是往那裡走的,只怕要有好戏看了。”
易衡和林慕并沒有刻意地去蹲守任札。
但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当任札看到走在前面的两道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柳姑娘竟然沒有死!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磁性一些。
“柳姑娘!”
听到這個仿佛夹了千年老痰的声音,林慕身形一僵。
任札让同伴先走,自己站到了林慕面前,深情款款:“柳姑娘,我還以为你已经……”
林慕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附近似乎并沒有什么人。
“柳姑娘,你在看什么?”任札故意贴到她的身侧,手扶上她的肩膀。
易衡的眼神越发冷了。
任札背后一凉,对上易衡的目光,莫名打了個寒颤。
“柳道友?”
刚叫唤一声,胳膊突然被人扯住,任札直接被林慕抡起来,摔到了地上。
“你在這叭叭叭什么呢?就你长了個嘴是嗎?”
“一天天的不好好修炼,修为不高,胆子不小。你师门沒教你在外面的时候夹紧尾巴别惹到不该惹的人嗎?”
“谁给你的自信跑来招惹我?你以为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只觉得恶心!”
任札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指着她,半天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你,你,你……”
“你什么你?”易衡皱着眉头,踢了他一脚,掰住他的手指,“别用你的脏手指她。”
任札一声惨叫,捂住手指,泪眼汪汪地看着两人,然后又被林慕以“恶心”的名义揍了一顿。
這怎么跟他想象的剧情不太一样呢?
柳衡這個和他一样是筑基期的能摁住他打就算了,怎么柳慕這個只有练气境的女修也可以?
任札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看着两人扬长离去的背影,神色怨毒。
他的师父是流云门的二长老,金丹期的强者,就算這两個人再逆天,见到他师父,肯定也只有求饶的份儿。
任札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传音令,语气悲怆:“师父,我被人欺负了!”
“那人說,我們流云门的人都是软蛋!”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二长老是個火爆性子,任札知道,自己這么說他一定会迅速赶来。
流云门距离這裡并不算很远,只见一道流光闪過,二长老骑着灵鹤赶来,见任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更是怒火中烧:“究竟是哪個无耻小贼,敢如此辱我流云门?”
“师父,那两人往前面去了!”任札指着易衡和林慕离开的方向。
“徒弟,在這儿等着,为师這就教训他们去!”
易衡和林慕此时已经快来到森林的外围,马上就要进入千机宗管辖的地界了。
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一鹤发童颜的老头坐在灵鹤之上,仔细看了二人一眼。
嗯,這两人一個练气一個筑基,肯定不是伤了任札的人。
他头也不回,从他们身边飞了過去。
看着那仙风道骨的模样,林慕戳了戳易衡:“为什么灵剑宗裡面沒有人骑鹤?”
“大家都是剑修,御剑飞行就好了。”
“哦。”不知道为何,林慕从易衡這句话中听出了一丝丝怨念。
好像确实是這样,剑是剑修们主要的代步工具,她化成人形之后,易衡就只能跟她一起走路了。
林慕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小红鸟。
小红鸟:……
“啾啾!”
你不要這么看着我,我带不动你俩!
林慕当然不可能這么禽兽,她只是摸着小红鸟的头,从储物袋裡抓出提前买好的各种肉干。
“小红鸟,多吃点儿。”
多吃点,好长大了让你们骑是嗎?
小红鸟愤愤地瞪了林慕一眼,嘴上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而另外一边,二长老冲出森林,都沒再见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他有些困惑,骑着灵鹤又折返回去。
“两位小友,不知你们有沒有看到什么凶神恶煞的人?我徒弟被人欺负了,现在還沒找到凶手,若二位知道什么线索,我必有重谢。”
林慕仔细回忆了一下,一路上好像并沒有看到什么坏人。
她摇了摇头,“前辈,我們好像沒看到這样的人。”
“他打了您的徒弟,這么過分的话,您为什么不去问问您的徒弟他有沒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呢?”
二长老一拍脑门:“是我大意了,多谢小友提醒!”
他拿出传音令:“任札,你方才說的那個恶徒,他有什么特征?”
传音令那头,任札的声音响起:“师父,是两個人,一男一女,那女子生得极为貌美,男子平平无奇。”
二长老突然觉得這個描述在哪见過似的。
“他二人修为如何?”
“大概……一個筑基,一個练气。”
传音令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小,任札似乎都觉得有些丢人了。
二长老看了一眼面前的易衡和林慕,有些一言难尽。
好家伙,這是让他撞了個正着啊。
林慕见這骑鹤老者神色变了,困惑地问着:“前辈,怎么了?”
却见他抬手向自己攻来:“无耻小贼,還敢欺瞒老夫!”
林慕:?
一個闪身躲开他的攻击,林慕灵光一闪:“那個任札是你的徒弟?”
二长老越听這话越觉得不对劲:“你怎么骂人呢?”
“他名字不就叫這個?”
二长老沉默了一下,确实,這個徒弟的名字是有点不好听。
他身上灵力涌动,属于金丹境的威压扑向两人:“不管怎么說,你们欺辱了我流云门弟子,我今日必须教训你们一番。”
可出乎二长老的意料,威压放出去之后,似乎对眼前的两人并沒有任何的影响。
易衡轻轻叹了口气,一個闪身,出现在了二长老身后。
颈侧突然一痛,二长老直接从灵鹤身上歪了下来。
這,這筑基期的小子怎么会?
“這位道友,我們可沒有欺辱流云门的意思,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去问吴安那些人就知道了。”林慕蹲下身子,耐心地跟他讲着,“哦对了,這個鹤不错,我們借用一下,很快就還!”
二长老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骑上他的鹤,终于眼前一黑,晕了過去。
有了灵鹤之后,易衡和林慕的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
這种飞行用的灵宠,在修真界中其实并不少见,只是林慕在灵剑宗沒见過,也就一直都不知道。
坐在灵鹤身上,林慕时不时地就惊呼一声,好几次都吓得易衡差点摔下去。
“你自己飞的时候不是比這個更快嗎,为什么要喊?”易衡皱起了眉头,很难理解林慕的行为。
“你不懂。”
坐飞机和自己飙车的感觉,能一样嗎?
周围的景色迅速倒退,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千机宗管辖的一座城池之外。
灵剑宗地界四面环山,周围也基本上都是些贫穷的小村落,可千机宗這裡就不一样了。
单看眼前的這座城池,比起易城来還要繁华几分。
林慕拍了拍那灵鹤的头,灵鹤吓得哆嗦了一下。
“别怕,我又不是要烤了你,回去找你主人去吧。”
灵鹤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见她和易衡真的沒有阻拦的意思,這才振翅飞走。
看得林慕有些气闷:“我有那么凶嗎?为什么它见我跟见了鬼似的?”
易衡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认同似地点了点头,“确实很凶啊。”
林慕:……
沒话讲了,易衡這张嘴,迟早会给他招来杀身之祸的。
如果沒有,那就是她不想动手。
這城池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两人混在其中,跟着进了城。
此地名为千机城,是千机宗管辖之下最大的一座城池。
天色已晚,林慕和易衡随便找了家客栈进去。
“两位客官,住店嗎?”
易衡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石:“两间客房。”
按照一般小說裡的套路,這個时候,店小二应该会面露难色地說店裡只有一间房了。
林慕嘴角轻轻勾起,等待着店小二的答复。
店小二:“您二位来得可真是巧啊,刚好,店裡就剩下两间房了,我這就带二位過去。”
林慕:……
這什么破店,這么晚了,竟然還沒有住满?
二人正欲上楼,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請问,這裡還有客房嗎?”
“有的有的有的。”林慕连连点头,十分慷慨,“姑娘,我的那间让给你!”
可当两人的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林慕瞳孔缩了缩。
這来询问有沒有房间的女子,竟然是苏幼禾!
她为什么会在這裡?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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