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 七年
那林悟远正胸有成竹,可未曾想,易衡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他放出灵力,试图查探易衡的位置。
不一会儿,林悟远脸色阴沉,愤愤离开。
易衡的气息,在這片空间消失了!
逃脱的易衡和林慕此时正在那仙宫之内。
长庚恢复了人形的模样,看着两人,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忧愁。
和爹爹相比,他们现在实在是太弱了,连一個合体期的修士都打不過。
长庚在仙宫之内待了几千年,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现在已经大不相同了。
仙路渺茫,大能们又多数在与魔族的对抗中陨落,现在的修真界中,合体期可能就是最强者之一了。
林慕从剑身又变回了人形,脸上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喜悦。
长庚见她這副模样,叹了口气。
“唉——”
“长庚,谢谢你。”易衡向他道谢。
长庚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爹爹让我跟着你们,就是不想看你们這么快就沒了。”
“话說,不過是一個合体期,你们为何连反抗之力都沒有?”
他的话說得太轻描淡写,让林慕和易衡的心头都是一梗。
不過是一個合体期……
但想想长庚的主人,是已经羽化成仙的阆宇仙君,似乎他這么大的口气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合体期距离着传說中的渡劫期,還有很大很大的差距呢。
但对于现在只有元婴境的易衡来讲,合体期的强者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
长庚看看林慕,又看看易衡,摸了摸肚兜,拿了几样东西出来。
“算了算了,你们天资愚钝,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這些都是爹爹以前用過的,你们拿去闭关修炼吧。”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不能提高一個大境界,我就不放你们出去。”
天资愚钝的易衡和林慕:……
修炼還能這样强买强卖嗎?
不過阆宇仙君用過的东西,应当不是凡物。
两人看向长庚取出来的那几样奇形怪状的物品。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這個呢,是爹爹从不知道哪任魔皇手裡抢来的,可以减缓時間流逝,拿着這個东西,修炼一天抵得上原来的十天。”
“這個是大乘期的丹修捣鼓的送给爹爹的灵酒,我是小孩,爹爹不给我喝,這些是我偷来的珍藏。”
“還有這個!爹爹的试炼法阵!每次他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长庚讲起這些东西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還带了些许的怀念。
“最后的這個,是给姐姐你准备的。”长庚指了指小炉子一样的东西,“你现在破破烂烂的,都沒有我娘亲之前的十分之一厉害。”
要知道,阆宇仙君的佩剑,可是让天上的那些人都十分忌惮的。
“這個炉子?”
不知为何,林慕看着它,诡异地有种熟悉感。
“這個炉子,就是当初将娘亲炼制出来的炉子。”
易衡回想了一下佩剑的长度,沉默了。
“你确定這個炉子能炼剑?”林慕拿起這個也就和她手心差不多大的炉子,困惑地问了一句。
长庚点点头:“当然了,它的大小是可以变的呀。”
他嘴裡叽裡咕噜地念了句什么,那炉子肉眼可见地变大了好几圈。
林慕差点沒拿住给它摔了,好不容易扶稳了,不由得吐槽一句。
长庚,果然就是個熊孩子吧?
两人被带到了不同的房间,开始了這一次的闭关。
易衡的闭关十分凄惨,每天在時間减缓的情况下进入试炼法阵挨打,受伤了出来再喝点灵酒恢复,恢复好再进去挨打。
相比之下,林慕的修炼過程就非常惬意了。
她整個人泡在炉子之中,十分惬意,炉下,小红鸟有一搭沒一搭地喷着火。
按照长庚的话說,這叫做物尽其用。
時間如流水,弹指一挥间,七年時間就過去了。
易衡的房间内,一股精纯的灵力溢散出来。
他,终于突破了!
一道化身静静地盘坐在了他的识海之中,易衡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他的眼底一片清明,再也沒有刚领会剑意时的锋芒毕露。
這七年的時間,在時間法器的加持之下,对于易衡来說,差不多就是七十年。
他几乎日日夜夜都在经受着非人一般的折磨,那试炼法阵之中,关押着的是无穷无尽的魔潮。
一进入阵法,汹涌的魔潮就会一拥而上,试图将他撕碎。
易衡一开始连一炷香的時間都坚持不了,到现在,已经能够在阵法之中坚持個把时辰了直到力竭了。
试炼法阵中,锻炼的是修士与魔族的对抗能力。
易衡渐渐地明白了,为什么当年的阆宇仙君能够在面对几万魔军都丝毫不惧了。
只有对自己够狠,才能获得远超旁人的力量。
易衡二十岁出头突破了元婴,本就是世间仅有的天才,只要他肯努力,修为自然涨得飞快。
当然,长庚提供的灵酒也功不可沒。
除了修复他身上的伤势這個功效之外,那灵酒也可以促进体内灵力的消耗。
消耗的快了,吸收的速度就要跟上。
在房间裡這七十年的時間裡,易衡吐纳灵气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
“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時間就突破了一個大境界,可以,你還挺不错的。”长庚满意地点了点头,“我收回那句你天资愚钝的话。”
“林慕呢?”易衡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衫,身形挺拔干练,气质越发出尘了。
“她啊,說是泡澡泡腻歪了,进仙宫溜达了。”
泡澡?
不是說好的两個人都要修炼嗎?
为什么听着感觉林慕很轻松的样子?
比起易衡,林慕真的是很轻松了。
小红鸟见到易衡出来,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激动。
“
草,草草!”它试图控诉這七年间自己的悲惨经历,可一张开嘴,說出来的還是那個字。
易衡:……
七年了,它還真是一点长进都沒有。
易衡摸了摸小红鸟的脑袋,敷衍地嗯嗯了几声。
他在等待着林慕回来。
這七十年裡,每次在阵法之中要坚持不下去了,他总会想到林慕,然后强撑着战斗到最后一刻。
這是他们头一次分离這么久。
也正因为如此,易衡這才意识到,林慕对自己究竟是有多重要。
他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跟她讲這七十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当林慕有些颓废地从仙宫裡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一個過肩摔,把易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易衡的满腹柔情当场就给摔沒了。
林慕见到是他,连忙伸手扶他起来:“你出关了啊?”
“不然呢?”易衡沒好气地說着。
“我說呢,突然抱過来,吓了我一跳。”林慕的声音越来越小,看样子是十分心虚。
易衡深吸了一口气。
不要动怒,不要生气,這是自家的剑灵。
平复了一下情绪,易衡這才注意到林慕身上的变化。
七年的修炼,岁月倒是沒给林慕留下什么痕迹,但她的皮肤看起来好像更白了,也更滑嫩了一些。
易衡把手从林慕的脸颊处收了回来,轻轻点头。
“看来你這七年,日子還挺滋润的?”
一听他說起這個,林慕的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滋润個什么啊,我泡澡泡了七年!”
也亏着她是把剑,要是個人泡上七年,那還得了?
“嘁,泡七年也是为了你好。”长庚嘟着小嘴从房间裡出来,“那可是铸剑的时候用的宝炉,你变成剑的状态看看,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林慕狐疑地变回了剑的模样。
长庚所言不假,原本剑上是有些残缺的,可现在的剑身却平整流畅,一看便是出自大匠之手。
易衡摩挲着与从前完全不同的剑身,心中颇为感叹。
原来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小时候的他其实私下裡有跟父亲抱怨過认主的這把神剑实在是太過破烂了,想要换一把来着,然后就被父亲揍了一顿。
现在想想,幸好当年并沒有换剑。
林慕变回人形,看他一副追忆往昔的神情,狐疑地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沒什么啊。”易衡可不敢說自己小时候嫌弃過她,“我只是在想,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对于修真界的人来說,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時間了。
虽然已经過去了七年,但林慕觉得,外面应该并沒有什么很大的变化才对。
除非那些不知道究竟有何目的的人提前动手了……
“你们两個境界也提升了,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下一秒,两人就被传出了仙宫。
他们仍旧在千机宗的地界,七年前林悟远追他们的地方。
但不知为何,這裡似乎跟从前并不太一样了。
曾经,這裡不应该是一片空地嗎?
林慕和易衡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個又一個帐篷,觉得十分古怪。
突然有人掀开了帐篷走出来,见到林慕和易衡,他的眼睛亮得有些吓人:“你们从哪裡来的?是来帮我們的嗎?”
這人的长相,看着十分面熟,可和记忆中的那人的模样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
林慕眯起了眼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郎越?”
“对,是我!”不知为何变得身形健硕,与曾经的瘦弱截然不同的郎越爽朗一笑。
林中突然响起一阵十分诡异的声音,郎越的脸色变了变,“走,快跟我躲起来,人傀又来了!”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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