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 千机之变
见郎越回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尊敬的神色:“郎师弟。”
郎越食指放在嘴前,神色凝重:“嘘,人傀又来了。”
听到這话,大家都沉默下来,捂住了嘴。
易衡和林慕不明所以,也跟着捂住了嘴。
帐篷之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
他绕着帐篷走了几圈,困惑地挠了挠头,走开了。
听着脚步声慢慢离开,郎越心裡却沒有丝毫的放松,约莫着半炷香之后,他才挥了挥手,让大家都恢复正常。
“郎越,我們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郎越苦笑了一下:“易道友,你有所不知,那日林悟远下了对你的格杀令,可整整三年都沒有一個人见過你的身影,他便有些急了。”
“再加上肆无忌惮地用弟子炼制人傀,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都起了疑心,他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让人傀把整個千机宗都围了起来,搜到活着的弟子,就直接抓走,我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避难之地的。”
林慕回想起刚刚大家捂住口鼻的一幕:“人傀是靠着呼吸来判断你们的位置的嗎?”
“对,這個方法是我之前误打误撞试出来的。”郎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慕:……
這就是欧皇的保命能力嗎?
易衡心中有些沉重:“你知道除了千机宗之外的其他几個宗门是什么情况嗎?”
林悟远做事如此嚣张,让他感觉有些不妙。
郎越摇了摇头:“我們已经被困在這裡许久了,外面的消息,我們也不太清楚。”
不過,按照常理来讲,千机宗如此古怪,其他宗门应该也会发现异常才对。
为什么会毫无动静呢?
林悟远的实力,好像也沒有說强到其他宗门都不敢行事的地步。
“郎师弟,他们两人是谁?”一個丹凤眼的男修面色不善地看着易衡和林慕。
這三四年時間,他们日日东躲西藏,只是想保全性命。
這突然出现的两人虽然是郎师弟带来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冯师兄,他就是之前林悟远下格杀令的那個易衡,易道友。”
闻言,冯正启眼中飞快地闪過了一丝什么:“原来是易道友,久仰大名。”
易衡微微颔首:“冯道友。”
见他并不客气,帐篷中的几人都生出了几分意见。
“他竟然对冯师兄這么敷衍,明明我們会落到這种境地,都怪他。”
“就是就是,要是林悟远找到他了,說不定就不会這么对我們了呢?”
郎越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都住嘴!”
“易道友,這些同门整日逃命,有些口不择言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慕上前一步,挡在易衡身前:“郎道友,沒关系,我們能理解。我們不给你们添麻烦,就先走一步了,保重。”
“两位道友!”听闻两人要走,冯正启有些急了,“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先待一晚上,等明日白天出发也不迟啊。”
郎越也认同似的点了点头:“对啊,现在千机宗内危机四伏,实在是太危险了。”
易衡的眼神闪了闪,和林慕交换了一個眼神之后,同意留在帐篷之中。
這個帐篷并不小,男修们睡在外侧,女修们睡在内侧,勉强也能容纳下這二十余人。
林慕被几個女修团团围住。
“道友,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唉,在這裡整日提心吊胆,我感觉我的皱纹都要生出来了。”
“道友你這头发好顺,用的什么样的洁净术?”
那边女修们叽叽喳喳,這边男修们也沒停下。
虽然一开始对易衡两人有些敌意,但到底大家的心思還是很澄澈的,沒多久,也就打成了一片。
“唉,易道友,你都不知道我們郎师弟有多猛,以前一個弱不禁风的小少年,现在也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对啊,我們這條命,可都是郎师弟给的。”
郎越被夸赞地耳根都有些泛红了:“易道友,他们瞎說的。”
回想起七年前他在千机宗大比上躺赢的模样,易衡嘴角微勾:“沒有,他们說得不错,你确实是成长了不少。”
也许经历苦难,确实是让人长大的最快的方法了。
易衡的储物袋中有很多食物,都拿出来分给了他们。
颠沛流离许久的這些千机宗弟子们都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正儿八经地吃顿饭了,眼睛都要红了。
正聊得火热,冯正启突然起身,走向外面。
“冯师兄,去干什么啊?”
“我忽然有些腹痛,你们先聊。”
见他的神色确实有些苍白,几人也就沒有多想:“那你早点回来哦,我們给你留吃的。”
冯正启胡乱地摆了摆手,走出帐篷。
他的面上闪過一丝犹豫,可最后,仍旧被坚定所替代。
他不想再這么苟且偷生地活着了。
一刻钟的時間過去,冯正启還是沒有回来,众人心中都有些担忧。
“你說,冯师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现在应该沒到人傀出来搜查的時間啊,他会不会只是肚子不舒服?”
“有可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右眼皮总是一阵阵地跳,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呸呸呸,你這個乌鸦嘴,快别說话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似有狂风大作,将這顶简陋的帐篷直接吹翻。
众人有些狼狈地从裡面走出来,正好看到坐在法器之上,冷眼看着他们的林悟远。
“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們在這裡?”
郎越脸色阴沉得像能挤出墨来:“你们沒看到他身边站着的那個人嗎?”
“冯师兄,他出卖我們?”
“我不是出卖你们!”冯正启大声喊着,“我只是把易衡的行踪告诉太上长老而已,太上长老說了,他只要易衡的命!”
這话动摇了很多人的心。
三四年的逃窜,让好多人都已经厌倦了這种生活。
倘若牺牲一個与自己完全沒有关系的人的性命可以换来后半生的安稳,有何不可呢?
“你们忘了刚刚易道友還分食物给你们了嗎?”郎越痛心疾首地看着這二十几人。
有些人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郎师兄,不過是一顿吃的而已。”
他们慢慢地走向了冯正启那一边。
郎越看着剩下的寥寥几人,心中有些悲怆。
易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各有志,他们为了活得安稳做出這样的决定,也是正常。”
郎越长叹一声,眼神渐渐坚定了下来。
他知道這是人的本能,但這并不符合他的道义。
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各位同门,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郎越从此,与你们再无半分瓜葛!”
“郎师弟……”站到另一边的几人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郎越,他们确实是亏欠了的。
“放心,你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林悟远桀桀地笑了,“今日,便是你们几人的死期。”
他抬起了手掌,然而那一掌却并不是落在易衡這边的。
冯正启喷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悟远:“为什么?”
“为什么?”林悟远怜悯地看他一眼,“我只是說我要易衡的命,可沒說過会放過你们啊。”
“你,你!”冯正启目眦欲裂,生机飞速流逝。
他的手,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你這样,就不怕那個预言成真嗎?”其余的二十几人又惊又惧。
林悟远嗤笑一声:“不就是那個阵法破,千机灭,灭就灭了吧,反正不過是一個宗门而已。”
“若是主上大业成了,千机宗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他苍老浑浊的眸中闪過一丝火热。
林悟远一個抬手,那二十余人的身体竟然悉数炸裂开来。
鲜血洒了一地,浓重的血腥气味让郎越红了眼眶。
方才還跟他一起坐在帐篷内谈笑的同门,就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死在了這個本来应该是被他们尊敬的人手裡。
“易衡,七年之前你突然消失不见,现在又自己跑出来送死,我都不知道该說你聪明還是說你蠢了。”林悟远上下打量着易衡,“难道,你以为突破了化神境就能胜過我了嗎?”
突破了化神境?
郎越瞪大了眼睛:“易道友,你竟然已经化神境了嗎?”
這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吧?
這简直就是妖孽啊!
要知道,他参加潜龙会的时候,可是只有金丹后期,這才過去十年而已!
易衡并不想解释在仙宫之内修炼了七十年的事情,他伸出手来,林慕立刻会意,恢复了剑身。
“我的天,她竟然是一把剑?”郎越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
他觉得,易道友這次给他带的震撼有些過于大了。
易衡并沒有回答郎越,轻轻握住剑柄,目光锁定林悟远:“我究竟能不能赢得過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哼,不自量力!”林悟远衣袖一挥,一座大阵将易衡几人笼罩在内。
這是千机宗的镇宗大阵,只有太上长老和宗主才能调用。
现在,刚好可以用在易衡的身上!
這可是一個宗门近千年的底蕴,他倒要看看,刚突破化神境的易衡要拿什么破阵!
想到很快就要完成主上的任务,林悟远正欲仰天长笑,却见那阵法突然开始消散。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這么快就破阵了?這镇宗的阵法,难不成是假货?
阵法彻底消失后,郎越拿着一個法器,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說出了一句差点把林悟远直接气死的话来——
“诶,這個阵法,怎么就這么破了,我才刚戳了一下而已啊?”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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