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姜屿寒冷着眼看着门外。
景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骦今天晚上的时候给他发消息,让他十二点過几分的时候過来敲姜屿寒的门。
他觉得莫名奇妙的,但是对方說了之后又不解释,只說他等一会儿要离开,让他务必照着自己說的做就行。
景岑见這個室友难得這么严肃,怕真耽误什么事儿,就只好忍着烦躁過来敲。
他這会儿都瞌睡死了,黑着一张脸,敲了几声见沒有人开门之后,刚准备去叫周导几人。
就听见了裡面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情绪很不好,即使是隔着一层门缝,景岑也能感觉到姜屿寒脸色难看,好像是在……不高兴?
“有事?”
对方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景岑皱了皱眉。
這叫什么事儿?
一個叫他半夜来敲门,一個又语气不耐烦,他嘴角抽了一下,還是道
“沒事,是谢骦叫我来敲门的。”
“确定你這会儿状况還好嗎?”
谢骦沒有具体說,景岑也只以为谢骦是担心姜屿寒身上的尸毒,所以才让他過来的。
只有在裡面的季回知道。
——谢骦這是在防备他啊。
害怕他对姜屿寒做什么?不止是给了姜屿寒符纸,還叫景岑這個他名义上的养鬼人過来敲门確認。
啧。
還真是双重保险。
他刚一进来就察觉到了房间裡有符纸的气息,這时候抬起头来。
谢骦這是有多警惕他?
季回收回了獠牙,觉得有些好笑。
他要是真想伤人,一個景岑当然拦不住他,至于那個符纸,就更不可能了。
他站起身来。
背对着房间,這时候姜屿寒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指节刺痛了一下,脸色微冷下来。
景岑看见他皱了一下眉,不耐烦的看着他。
“已经確認過了,還有什么事?”
景岑被噎了一下,還沒說话,就见问完之后,姜屿寒冷声道“沒事我就要休息了。”
面前的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靠!
什么态度?
他目瞪口呆地看眼前紧闭的房门,呆在原地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此时房间裡之前莫名的氛围已经散了,姜屿寒回過头去脚步停了一下。
不用想,他也知道那只鬼已经消失了。
身边的冷意骤然消失,那股一直紧抓着他心脏的感觉也沒有了。
姜屿寒目光阴晦转向东南角落裡的香,那裡一炷香已经燃尽,现在只剩下了一堆香灰。
什么也沒有。
……
季回一出来之后就看到了外面的景岑。
說起来他還得感谢景岑。
要不是他今天晚上忽然敲门,他刚才确实差点又破了戒。
啧。
他从姜屿寒的房间出来之后舔了舔唇边的牙,看到气黑着一张脸,暴躁不已的景少爷,不由笑了一下。
“怎么呢,大半夜在這儿当门神?”
景岑骤然听见背后灵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回過神来。只是依旧被姜屿寒莫名其妙的敌意气的不轻。
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随后又道“你說又不是我爱来敲门的。”
“我虽然暗恋姜屿寒,但也不至于這样,怎么总搞得像是我倒贴一样?”
他也是气死了,他长這么大一直众星捧月,還从沒见過像姜屿寒這么难搞的人。
這都不是高岭之花了。
這特么是孤峰绝壁吧。
季回听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沒想到景岑吐槽這么好玩,他拍了拍景岑肩膀。看了裡面一眼,意有所指。
“确实很难搞。”
微微带着些笑意的声音从景岑耳边闪過。
正在吐槽的景岑微愣了一下,回過神来之后诡异的有些不自在。
刚才背后灵就在他旁边?
他笑起来声音還怪好听的。
景岑忍不住分神了一瞬。
這时季回拍着他肩膀的手却已经收了回去。
“你要继续在门外嗎?”
“回去睡吧。”
他提醒了句景岑。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明天估计不太平,還是早些休息的好。
他可不想明天還要分神看顾景岑。
然而景岑却误会了。
误以为季回是……在安慰他?
沒想到背后灵還挺好心的。
从姜屿寒那儿受的气勉强得到了些安慰,景岑铁青的脸色好了些。
虽然心底想起姜屿寒来還是有些生气,但也领了背后灵的情。
“那我回去休息了?”
季回笑了一下。
“去吧。”
看着景岑离开之后,季回并沒有跟着一起回去,而是微微笑了下,转头看向了外面。
谢骦改造明天应该差不多了,他今天晚上也得早做些准备了。
可不能等到明天再手忙脚乱的。
……
谢骦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他答应了那只厉鬼,昨天一晚上都在改造阵法,這会儿才脸色疲惫的回来。
外面的天色還沒有亮,谢骦走到门口之后周导几人還在睡,他脚步微转,本来是想看看姜屿寒的伤的,但是走到门口之后却又改变了主意,去敲了景岑的房门。
找姜屿寒了解,不如找景岑。
那個姜先生不动声色,谢骦也有些不看透,远不如他的室友好套话。
怀着這個心思谢骦敲响了门。
景岑昨晚上被气的沒睡着,结果沒想到刚闭上眼睛,就被吵醒了。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他额头跳了跳,抱着被子翻了個身。
然而那敲门声還沒停下来。
像是不把他叫醒不罢休一样。
景岑深吸了口气,黑着脸摘下眼罩下去开口。
“谁?”
最好叫他知道是谁大清早的打扰人睡觉。
谢骦听见他语气不耐,皱了皱眉。
“我。”
谢骦?
门刚一打开,景岑還沒来得及质问他昨天叫自己半夜去敲门的事情。
谢骦就淡淡问
“昨天姜屿寒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景岑黑着脸沒听懂。
谢骦挑了下眉,刚要說什么,就听见了耳边凉凉的声音。
“你是想问我有沒有做什么吧?”
季回其实一直坐在沙发上,不過却沒有人看见他,這时候恶作剧似的忽然似笑非笑开口,叫谢骦身体顿了一下。
這只厉鬼之前接触人的时候都有刻意放出阴气,但是這一次却收敛了,叫他有些沒有反应過来厅有人。
谢骦只是停顿了一下,就若无其事笑道“你怎么会這么想呢。”
“我让景岑過去只是提醒你别忘了時間而已。”
两人虚情假意,着实叫景岑惊了一下。
沒想到鬼和天师之间也可以這么虚伪。
季回对于谢骦防备他沒什么想法,毕竟他也同样防备谢骦。
他這时候只是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阵法怎么样了?”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来,沒有避讳景岑。
谢骦這时也放弃了询问昨晚发生的事情的想法,开口道
“我回来就是为了這件事。”
“阵法已经改好了,你等一会儿可以去看看。”
被叫醒的景岑莫名奇妙听着一人一鬼当着他的面对话。把他当传话筒一样,眼皮跳了一下。
“你”他刚准备說你们两個要說可以去外面說,就听见谢骦道
“去外面吧。”
身边冷意消失,背后灵站起身来,果然去了外面。
景岑……
所以這人大清早的为什么要叫醒他?
他這时心底的不悦感诡异的比昨天晚上還要强。
景岑皱着眉清醒了些,皱眉看着谢骦离开。
……
季回一出去之后就抬起了眼,也不绕圈子。
“說吧。”
“什么事。”
他看出来谢骦還有事情沒說完。
气氛沉默了一下。
果然,一向懒散的天师回過头来,想要在口袋裡摸根烟,不過却忍住了。他轻嗤了声,随意說了句“這几天在裡面困着把烟都戒了。”
谢骦說完之后不等那只厉鬼回答,顿了一下,问道“你确定要让阵法裡那些负面情绪流向你?”
這個园林的造物他到现在都沒有弄清楚,只是即便是這样,昨晚在改造阵法时,他也感觉到了心惊。
這种手法完全不是现今任何一家天师族内可以造出来的,像這样完全将所有连通在一起的阵法光是构造就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叫谢骦有种不好的预感,也叫他对幕后人更加警惕。
他不清楚這样的阵法会是谁建造的,但是却知道其中的危险性。
阵法的建造者可以吸收這些阴暗情绪,不代表任何一只鬼都可以。
他到现在为止還不知道這只厉鬼的真正实力。
季回听出他的质疑,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我量力而为。”
他也不是自不量力的人。
只是因为长生花在身上,叫他对截胡深渊游戏的能力多了些把握而已。
要是不行,他也不会真的傻傻的把那些能量都吞下。
只是不论怎么样,這個园林阵法的核心得破坏掉。
不然……季回想到自己的猜测,摇了摇头。
听见他這样說,谢骦却眯了眯眼,听出了些什么。
“话說回来,你对這裡很了解?”
“這裡不像是鬼蜮。”
谢骦语气中已经有些试探了,摩挲着烟看向空地。之前以为是鬼蜮,但是他现在又有了些动摇。
鬼蜮是由鬼构造而成的,但是他们出现在這裡這么久,却沒有见到一個能够有能力构造這裡的鬼物。
而且……无时无刻的注视感和突然出现的任务都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
這远远不像是鬼怪能够做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谢骦直觉這只鬼可能知道一些什么。
季回看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他也发现了些什么。
只是现在他也還不太确定。
面对谢骦的试探,季回只是淡淡道“等到离开的时候就知道了。”
“离开的时候?”
谢骦皱了皱眉。
然而這时候那只厉鬼却已经不說了。
季回静静地等着天色大亮,随着录制的最后一天到来,整個园林裡更加奇怪了。
分明還在早上五点,但是烈阳却慢慢的当空照在头顶,一瞬间就好像跳過了早上到了中午。
整個园林裡雾蒙蒙的泛着黄,在虚假之外泛着一股死气。
季回在谢骦皱眉时,忽然道“你觉得這园林像不像给死人烧的纸屋?”
烧纸中不乏有房屋之类的,大一点的别墅也有。
谢骦怔了一下看過去,发现還真和他說的很像,园林越来越像阴间的纸屋了。
這裡……在被同化。
這是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点。
谢骦心中已经决定出去之后一定要把這件事上报上去。
不過……他转過头“你什么时候……动手?”
最后一天,把他们关在這儿的人一定会图穷匕见。
這只鬼要等到什么时候动手。
他按照对方的要求改造了阵法,就是不知道他要怎么吸收。
季回轻轻笑了笑,想到湖底的深渊标志,眼眸深了些。
却沒有回答。
他要什么时候动手?
他已经开始动手了啊。
只不過……沒有人察觉而已。
深渊的目的就是這些阴暗的情绪,如果他想的沒错,今天会是它激发人负面情绪的顶峰。
深渊以为這些东西会湖底的标志被吸收,结果却想不到……還会有他在。
他可是等了很久了。
季回转過头去,等着早上有声音响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早上八点时。忽然大厅裡传来了一阵尖叫声,随后噼裡啪啦的一堆东西掉落在地上,醒来的人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极度惊恐。
“怎么了?”
周导被吵醒之后,也吓了一跳,连忙摸着眼镜戴上。
然而他刚睁开眼却发现,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纸條。
他皱了皱眉,心裡一惊,转過头去却发现刚才尖叫的摄影师手上也有纸條。
“這是今天的任务?”身后有人胆战心惊的问。
天亮之后,不光是导演和摄影师,在這裡的每個人手上都多了张纸條。
谢骦随意垂下眼,也看到了自己手中多出来的东西。
他听见尖叫声之后打开,就看见今天的任务出现了。
“恭喜各位坚持到最后一天,在改造鬼屋的過程中,你们发现這座园林越来越奇怪。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你们已经到了结束拍摄,完成這期录制的时候,然而這时候你们却发现——鬼就在你们中间。”
“最后任务”一個眼睛背后突兀的出现了一行字。
“——請找出吃人的恶鬼。”
房间内陡然冷了下来。
谢骦心头一顿,沒想到最后一個任务居然会是這個。
找出吃人的恶鬼。
恶鬼就在他们中间?
他只思索了一瞬就想明白過来,這個任务无疑是要挑起他们之间的怀疑敌对,然而困难就困难在大家沒办法拒绝。
毕竟纸條上的字挑动着每一個人敏感的神经。
——鬼就在身边。
季回看到纸條后倒是不意外,甚至還轻轻勾起了唇角,果然很符合深渊一贯的作法。挑起人的负面阴暗情绪,让园林裡本来就被影响的人自相残杀,在這种时候沒有什么比告诉他们,厉鬼就在身边更能够刺激人的了。
他看向大厅内,就看到在收到纸條之后周导几人顿时就像是受惊一样分开了。
虽然大家极力镇定着,但是每個人看向对方的眼神之中都带了些怀疑,小心翼翼地隐藏在尴尬中。
“這会不会是阴谋啊?”
周导憋了半天,憋出来了這句。
其他人沒有說话,之前晕倒之后又醒来的赵涯开口“应该不会是假的吧,任务上已经說让我們找鬼了。”
“這地方這么诡异,要是那個真的想杀我們,应该也不会编瞎话来骗我們。”
想到之前莫名發佈的任务都是真的,這一点叫大厅内几人更加心惊。
在赵涯的话后,季回看到他们脚下红色的雾气正顺着纹路蔓延。
阵法若隐若现。
憋了這么久,這個园林终于要露出杀机了么?
季回靠在门边,瞥了眼外面诡异的天色。
又看向了沉默了很久之后惨白着脸的摄影师。
要开始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沒有人說话,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坐的离对方远了些。
這时候摄像头被按照要求打开,之前围坐在一起报团的嘉宾们也分了开。
“今天大家怎么分开坐了?”
镜头一晃,观众们還来不及多想,就看到了表情比哭還难看的导演几人。
“這是怎么了?”
“今天不是录制的最后一天了嗎?”
“大家都怎么回事?”
观众从沉默中敏锐的发现了不对,更诡异的是今天周导并沒有站起身来介绍任务。
视频前弹幕一波又一波,裡面的人却看不到。
打破沉默的是周导。
“大家都看到了,今天的任务是——找出鬼。”
“他就在我們中间。”
那個字他略了過去,沒有敢說太清楚。
坐在沙发上的众人互相警惕着,表情有些古怪。
大量的阴暗气息笼罩在休息室裡。
姜屿寒忽然开口“怎么找?”
是啊,怎么找?
這是所有人的心声。
恶鬼是谁?
是一开始就有人混进来,還是有脏东西伪装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所有人心底都在互相猜着。
倒是景岑,在看到纸條的时候心底咯噔了一下,忍不住问背后灵。
“這纸條上說的不是你吧?”
他有些担心最后一個任务是针对背后灵的,季回笑了一下“你见我吃過人嗎?”
对。
他吃的一直是香烛。
這個认知叫景岑松了口气。
可是看着沙发上的人,他還是皱了下眉“真有厉鬼在我們中间?”
季回顺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啧。
說实话,這种被深渊保护的任务的厉鬼光凭肉眼季回也看不出来。
不過……也不是沒有别的办法。
他顿了一下,嘴上却回答“有可能。”
他倒是沒有怀疑景岑。
季回比其他人更清楚,在這裡的人中只有主角攻受不会被附体。毕竟气运這东西,即使是深渊也得顾忌一些。
至于导演组其他嘉宾……
季回眯了眯眼。
……
从中午开始,所有人都陷入了互相怀疑之中,甚至有人开始指责对方。
一开始還能保持平静的人情绪越来越激烈,就连周导也收到了影响。
最先提问怎么找的姜屿寒却一言不发。
季回看着時間,随着地上的红雾与外面的天色越来越虚假。
他這时才忽然开口
“知道镜子识鬼嗎?”
镜子?
谢骦冷不丁听见之后皱了一下眉。
“你是說……”
季回站起身来。
“特殊條件下,镜子可以照出鬼身来。”
谢骦也知道玄门镜映鬼的說法。
只是,现在哪裡有镜子?
他思索了一下之后,季回却主动提醒他
“鬼屋的第一间院子裡有。”
他其实早就想到了办法,只是之前一直沒有說,想要让让大家怀疑都加深,情绪起伏的愈加剧烈。
在迷惑過深渊之后,才淡淡开口。
在說话时,季回的目光也沒有移开。
果然,在红雾流入阵法之中时,深渊沒有察觉到不对。
季回眼眸深了些,這时候瞥了眼手机。
他刚才悄无声息地用手机给還在湖中的鬼童发了條语音,這会儿对方应该收到了。
昨天晚上在去找姜屿寒之前,他就去见了鬼童,并且给了对方一部手机以方便他们联系。
等到合适的时候,就会让鬼童动手。
谢骦已经把阵法路线改了,现在就是季回如何接收了。他在地上用血画了一朵长生花。
在发消息给鬼童之后,鬼童就会将阵法的最后一笔画上,连通长生花。
這时候那些阴暗的红雾就能到他口中了。
這一点,季回甚至连谢骦也沒有告诉。
感受到房间裡的情绪涌入,他垂下了眼,第一次体会到深渊吸收這些时的感受。
嘈杂的声音似乎通過红雾一并也涌入他身体,耳边叽叽喳喳的,有些膨胀。
一瞬间,季回只感觉自己像是個被注入能量的皮球。
大家无法說出口的抱怨怀疑都在红雾之中,从他身边渗透。
季回指尖轻轻挑起一缕来,就听到了谢骦防备的声音,還有景岑暴躁的抱怨。
怀疑,诬陷,恶意,各种情绪都有。
就来自眼前這群人。
然而到姜屿寒时,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情绪却消散了些。
换成了一种更为压抑的深沉。
叫季回古怪的是。
和上次他看到的一样,姜屿寒阴暗的情绪并不少,甚至是最多的。
可是他的负面情绪却像是在外壳包裹了一层一样,叫人看不清裡面。
对方身上的红雾阴暗浓烈的像是血色一样。
在一片令人惊讶的沉重中。
季回察觉到了姜屿寒這时候的情绪。
——可惜。
可惜什么?
他眉头皱了起来。
察觉到那人阴暗情绪之中浓重的压抑。
像是在强行压制着什么。
季回忍不住看向对方,却见姜屿寒垂下了眼。
他沒有看清对方眼神中的表情。
季回皱了下眉。
這时候,谢骦已经提出了去镜子前的想法。
大家面面相觑,最终沒有人反对。
季回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将目光暂时从姜屿寒身上收了回来。
這时候,大家已经互相防备的走出了休息室,走向了镜子。
深渊并沒有发觉……自己的能力正在一点点被窃取。季回感受着身体裡的力量,只觉得舒服无比。
一想到等到待会儿深渊准备动手时,却发现自己沒有了能量的样子,季回就忍不住想笑。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心情十分不错,连带着看着前面的人都顺眼了很多,将对姜屿寒阴暗情绪的疑惑压下了不少。
却沒有想到,就在他前面,走在队伍最后的人心底会想到别的事情。
姜屿寒回想着刚才谢骦的话,若有所思。
在特定的條件下,镜子裡能够见鬼。
那么……可以见到他嗎?
他收紧手,心脏忍不住快速地跳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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