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嘴欠就该打 作者:十瑚 赶走了闹哄哄過来看热闹的一众村民,白裡正视线转向两方当事人,“都說說吧。” 宁翠芝第一個站出来,把那两人在她家說的那些话大概重复了一遍。 顾永明听到一半时,脸色就已经阴沉得让人根本不敢往他那边看了,贾桂芝更是直接气炸了,好不容易忍到宁翠芝把话說完,她冲過去,二话不說直接就给了那两人一人一顿又重又响的大耳刮子。 被贾桂芝选为首要攻击对象的长舌妇试图挣脱,失败了,向家裡人求助,被无视了。 侥幸成为次要攻击目标的长舌妇见势不妙,下意识就想跑,但贾桂芝也不是在孤身战斗的。 顾文萱爷奶、爹娘、叔婶、四個弟弟可是全都在這儿呢,男人们不好对她一個女人上手,顾文萱她奶李氏、她二婶林淑贞可是沒那個顾忌的。 两人一左一右拽着那年轻一点的妇人,让她根本沒机会躲到她男人后面去。 她男人倒是很想過来這边帮她一把的,奈何脚刚迈出去一只,胳膊就已经被自個儿老娘给一把拽住了。 她還恶狠狠威胁自家這個蠢儿子,“你要是敢上去护着她,等下你就跟她一起滚去她娘家,以后我和你爹就当沒生過你這個讨债的!” 那男人一听顿时不敢动了。 贾桂芝无人干擾,在打完那個年长一些的妇人后,她又左右开弓,迅速打了那年轻一点的妇人十来個大耳刮子。 白裡正和族老们倒是也想拦一下的,奈何他们喊“住手”,贾桂芝一律都当自己沒听见。等到他们反应過来光喊沒用,得让人去拉架时,贾桂芝又已经打完收手了。 求救失败的两個长舌妇被她打的嘴角出血、耳朵一阵轰鸣,年长一些的那妇人坐在地上蹬腿儿哭,“老天爷啊——你快睁睁眼吧——老顾家這是要活活打死人啊——老实人沒活路啊——” 年轻一点的妇人也在哭,她捂着痛到麻木的脸,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边摇摇晃晃朝着白裡正和几位族老坐着的方向跪下,“裡正叔、各位伯爷爷、叔爷爷,你们都看见了,顾家人实在太欺负人了,你们可要给咱白家人做主啊!” 白裡正内心疯狂吐槽這两人自作自受,面上神情却還是一如既往的正经、严肃,他道:“你们說顾家丫头的那些话是从谁那听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沒說话。 那些话确实有一部分是她们听别人說的,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她们自己瞎编乱造的,她们要是把别人给供出来,那人家還不得反過来也狠踩她们两脚啊。 与其到时候扯出更多陈芝麻烂谷子,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她们還不如把這事儿给一力担下。 两人想明白其中利弊,在白裡正等人的注视下,先后摇头說了句,“不记得了。” 白裡正蹙眉,“那你们有证据嗎?” 二人点头,异口同声的进行抢答,“有!” 白裡正一脸震惊,“哦?”居然真有证据? 族老们也很震惊,鉴于二人态度实在太過笃定,其中一位族老脸色很是凝重的盯着那两人,“是什么?拿出来给大伙儿看看。” 若她们真有证据,那就不是她们在造谣污蔑顾家,而是顾家在处心积虑算计白景洲一家了,這种事白氏一族肯定是零容忍的。 年长一些的妇人一脸懵,“拿、拿什么?” 族老比她還懵,“证据啊!你们不是說有证据嗎?” 年轻一点的妇人一脸理所当然的回他,“顾家得好处了呀!這不就是证据嗎?” 還要她们拿什么证据? 顾家要是沒有背后找人算计白景洲一家,他们家的那個黑丫头能攀上這么一门好亲嗎? 這种明摆着的事儿,裡正和族老们不该想不到啊! 白裡正和一众族老:???!!! 合着這一切,全部都是她们以“顾文萱和白景洲定亲了”這件事为基础,自個儿脑补出来的啊! 众人那個气啊!但他们還得忍着,他们不能掀桌,因为這是白裡正家,桌子和桌上摆着的茶壶、瓷碗都是白裡正家的。 白裡正用力喘了几口气,一次又一次压下自己的满心怒火,试图让自己心平气和。 那位第一個反应過来,要求二人拿出证据的白氏族老却沒有他的好脾气,不能掀桌又如何?不能掀桌他难道還不能打人了? 老人家的心肝脾胃也很重要的!他不能自個儿憋着! 老人家举起拐杖,“你们俩给我過来!” 他不打女人,但他可以打這俩女人的男人!都是他白氏族人,他這個做长辈的,打谁谁都得受着! 白裡正和其他族老也沒拦着,于是那俩男人被老人家在背上、腿上狠狠抽了几下。 他们疼得呲牙咧嘴,白裡正和其他几位族老却顿时心情舒畅多了。 白裡正沉声对那两人道:“你们胡编乱造那种流言,還說到景洲和他娘面前,是不知道‘多口舌’也是七出之條嗎?” 那两人本来還对白裡正和族老们的反应很是不忿的,听到“七出”這两個字,脸上的不满、不服却立马消失了。 她们都是大字不识一個的寻常妇人,确实不知道七出具体都包括些什么东西,但她们却都知道一点,那就是但凡犯了七出之條,婆家就可以直接把她们休回娘家了。 两人大惊失色,她们做梦也沒有想到,只是說說闲话罢了,最后竟然会引发這么严重的后果。 当然,她们沒想到的,只是她们自己会自食恶果,却不是沒想過,自己编出那种流言,顾文萱和顾家是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這、這怎么就扯到七出上头去了?”年长一些的妇人下意识看向自己男人,“孩子他爹,你、你帮我說句话啊!我、我也沒干什么啊!” 她男人气她总是碎嘴,以致于家裡总有人三不五时的找上门和她吵架,闹得他们一大家子都不安生,更气她這次害得他被族老打,压根儿不想帮她說话。 年轻一些的妇人也泪眼朦胧看向自己男人,她男人倒是很心疼她,见她看過来,那男人立马开口替她求情,“裡正叔,您消消气,消消气。我替她向顾家和我崇叔一家赔礼,他们有什么要求,我們能做到的也一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