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来点实惠的 作者:十瑚 “别叫我崇叔,我沒你们這种亲戚。”白崇黑着一张脸,平时的和颜悦色那是一点儿也沒有了。 他已经从村民们的议论声中得知,這俩长舌妇居然在村裡造谣他娘子,說她在娘家时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 白崇都要气疯了,哪還会再给她们這种有還不如沒有的亲戚留面子。 他对白裡正道:“裡正叔,他们不仅造谣文萱那丫头,還造谣我和我婆娘、儿子,這事儿我家是绝不会因为他们說几句好话就揭過的。” 那两人說的那些话,村裡很多人都是亲耳听到了的,现在他们可還站在白裡正家的院子外头呢。他要是不拿出個态度来,别人背后還不知道要怎么议论他们家。 那两人一听顿时更慌了,白裡正都把七出搬出来了,白崇還說不会就這么算了,那他到底想要怎么对付她们?总不会真逼着族裡休了她们吧? 那两人的男人和孩子這会儿也有些慌了。 孩子们当然是不想沒娘或者换個后娘的,至于那俩男人,年轻的那個对自己虽然嘴巴坏,但也勤快、漂亮的婆娘很有感情,别說休妻了,他连自己婆娘挨打都心疼着呢。 而年长的那個虽然对自己婆娘不满,但以他家的经济情况,他也是沒想過真把自己婆娘给休了的。刚刚不帮着求情,也是笃定白裡正吓唬她俩的成分更重。 俩男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来到白景洲一家和顾文萱一家中间,很是不好意思的团团打躬作揖,替那两個女人道歉、求情。 這两家的孩子也跟了過来,一個個全都哭着求白崇不要让族裡休了他们娘亲。 有族老看孩子哭的可怜,心一软就居中当起了和事佬。 当然,他们也不是让白景洲一家和顾文萱一家无條件放過那两人,只說让他们略微抬手,别真让這几個孩子沒了娘亲。 白崇心知,白裡正其实也沒打算真代表族裡把那两人给休了,他說這话,更多的還是想让那两人知道害怕,以后别再继续做這种事了。 族老们肯定也会因为可怜那几個孩子,主打一個劝他们家和顾家手下留情。 沒有他们在背后支持,白崇是沒办法直接把這两個长舌妇踢出白家村的。 可“知道”并不代表他就不能顺着白裡正的话茬,为接下来的讨价還价增加筹码。 他沉着脸朝族老们摆手,“您几位可别和我說什么亲戚情分了,她们编排我家的时候可一点儿也沒顾忌那什么亲戚情分。现在轮到她们自作自受了,您几位却要我顾忌亲戚情分,合着這亲戚情分就是专门欺负我們老实人的?” 顾永明也对劝他们一家退一步的白氏族老道:“怎么,听您的這意思,這是就只许她们害我們,我們却不能为自己讨一個公道了?” 那名族老连忙摆手,“老头子可沒這意思。” 白裡正虽然姓白,但却并不会因为犯错的人是白氏族人、受害者是外姓之人就沒有原则的偏袒族人。 他很有远见,深知在如今這样的世道,他必须团结這個村子裡尽可能多的人,而不是为了庇护族裡的枯枝烂叶,让白家村风气败坏、人心分崩离析。 他的所思所虑,与他共事多年的這位白氏族老不仅清楚,而且還很赞同,所以即使姓顾的在村子裡一共只有三户,其中一户還和顾文萱家关系不睦,這位白氏族老也不敢仗着白氏一族枝繁叶茂就蛮不讲理。 不仅不敢蛮不讲理,他甚至都沒敢直接吐槽顾永明一句,“你婆娘都扇了她们一人十多個大耳刮子了,人家那两人脸上可還都挂着血呢,你是怎么好意思說自己沒有讨公道的?” 他怕他這么說,顾永明一家会误以为,他打算用贾桂芝打那两人的大耳刮子,抵消那两人恶意编瞎话给他们一家带来的伤害。 就贾桂芝那一点就炸的性子,他這把老骨头可不敢上赶着找不痛快。万一到时候让人指着他鼻子骂他一顿,那他的這张老脸也不用要了。 老爷子斟酌着词句,尽可能不去刺激满脸愤怒的顾家人,“她们做错了事,赔罪、认罚都是应该的,老头子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可怜可怜那几個孩子,别让他们小小年纪就沒了亲娘照看。” 李氏紧紧拉着自己孙女的手,“她们编排我家的时候,可一点儿也沒可怜過我家的几個孩子,那一個個恶毒的,都恨不能直接逼死我孙女呢!” 族老:......唉!!!就,真·无言以对。 他颇为嫌弃的看一眼那两家人,“是你们自家的人事情做的太绝,现在想要人家高抬贵手,你们是不是也该拿些诚意出来?” 既然家裡那多嘴多舌的婆娘還想要,那责任就也担起来呗。 光口头說知道错了,以后肯定管好她们有個屁用,還不如趁早来点儿实际的,让他们两家人长长教训,也让白景洲一家和顾文萱一家稍稍消消气。 那两家人彼此对视,然后两個当婆婆的女人最先表态。 “那要不,就再让桂芝揍她们一顿出出气?” “我看可以,只要不打死了,你想咋打都可以!” 后面說话的這人直接是对着贾桂芝說的,但贾桂芝却压根儿不买账了。 她冷笑一声,“那怎么行?我前脚打了人,后脚她们就又出去编排我家要杀人,這谁折腾得起?” 白裡正略一思忖,“那就让她们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们两家赔罪,澄清那些都是她们胡编的瞎话,当不得真。” 白崇摇头,“光是這样可不行。若只是让她们不痛不痒道個歉,以后這村裡還不得各种各样的流言满天飞。反正就算被揪出来,也只需要随口道個歉,那大家就可劲儿胡說呗。” 白裡正道:“当然不只是這样,這只是最基本的。” 他看向几位白氏族老,“依我看,不如就让他们再赔一些米面、布匹之类的东西给顾家和景洲一家。” 几位族老纷纷点头。他们庄稼人,就讲究实惠,這赔礼赔礼,沒“礼”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