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喜歡
犹豫了一下,刚准备說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就听陆谨元缓缓开口:“欣欣的亲生母亲,是個脾气很差的人。”
這個回答出乎意料,安依依還以为陆谨元這样的人,给陆欣母亲的评价也会尽量客观,比较再怎么說也是同床共枕過的人。
陆谨元却垂眸继续說。
“她不管欣欣,现在在国外,過的很潇洒,欣欣从来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是谁,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不需要知道。”
话說到最后,陆谨元眼中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安依依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好,這样的情景之下,好像說什么都不太合适。
安依依沉默下来。
陆谨元看到安依依的表情,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這样对陆欣母亲的评价,好像会让人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
他一向是不在意這些的,现在却有了解释的欲望。
但从哪裡解释,又为什么解释,陆谨元却不知道,所以最后也只能沉默。
另一层疑惑也随之而来。
为什么以往,无论旁人怎么误解猜测,他都置之不理,从不放在心上,为什么安依依的误解都還在他的猜测中沒有說出来,他却已经想解释了。
這個疑惑暂时无解,而陆欣将猫猫抱回来,看到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大感不妙,连忙上前。
“妈咪,你看蛋糕,它的肚子软软的,特别好摸。”
說着将蛋糕放到安依依怀裡,转而看向陆谨元,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爸爸不摸摸看嗎?”
印象中那次在猫咖,妈妈抱着猫咪,爸爸只摸妈妈抱着的猫咪,那個场景特别温馨,陆欣也很喜歡看爸爸妈妈在一起特别和谐的画面。
陆欣的到来刚好化解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气氛再次变得融洽。
陆谨元试着摸了摸安依依怀中的猫,看着安依依眉眼柔和的笑,心间不自觉动了动。
——
第二天照样要晨跑,因为陆欣還小六点起床对她来說還是太早了,安依依和陆谨元就都沒让陆欣跟着一起晨跑。
在陆欣的再三要求下,也只同意让她周末和他们一起。
而這是安依依晨跑的第二天。
到底是還年轻,第二天安依依就已经适应很多了,跑半個小时虽然也累,却沒有大脑缺氧的感觉。
本以为今天的晨跑也会平安无事的结束,但可能是刚运动完体力不支四肢无力,安依依就在小区裡的石板路上平地摔了。
应该每個人摔倒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茫然和失重感,安依依也是一样。
现实并不像偶像剧一样,身边的男人并不一定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快要摔倒的女主角揽在怀裡,现实更多的是女主角摔倒之后身边的人才会赶来关怀。
比如现在。
安依依已经坐起,看着膝盖上的伤口,只觉得操蛋。
她摔的不重,沒摔個骨折什么的,却也不轻膝盖破了好大一块皮,整條腿都有种使不上劲的麻木感。
陆谨元连忙查看她的情况,看到伤口之后,皱着眉轻声询问:“能站起来嗎?”
安依依试了试:“……有点艰难。”
她正犹豫着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陆谨元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背对着她。
安依依還在发愣,便听陆谨元說:“上来,我背你。”
声音沉沉,有些让人安心的意味。
安依依感觉腿有了些感觉,走是能走,但好像還有些困难,便也不勉强,任由陆谨元将自己背起来。
回去的路上,陆谨元才想起来问:“怎么会摔倒?”
安依依的手扶着陆谨元的肩膀,闻言也感觉有些郁闷。
“不知道,可能就是有些累,沒注意脚下,就摔了。”
陆谨元听着安依依說话,有些人就是不易出汗的体质,明明才运动完,却也闻不到汗臭味,反倒是因为体温升高,身上的香气越发明显。
安依依在他耳边說话,也引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喉结动了动,再出声的时候,陆谨元的嗓音更柔和了几分。
“今天我送欣欣去上学,你先在家裡等一下,回来我帮你上药。”
這人就是在這样的时候,显得出乎意料的体贴。
安依依到底是拒绝了陆谨元的好意,說:“欣欣你送,伤口我自己处理就好了,倒也不麻烦。”
陆谨元只是点头,“好。”
但心裡却有了莫名而起的失落。
回到家,陆欣已经醒了,不過因为知道爸爸妈妈去干嘛了,她洗漱穿戴好,也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等安依依和陆谨元回来一起吃早餐。
谁知道等到一個受伤的妈妈。
陆欣看到陆谨元背着安依依,缓慢将安依依放到沙发上坐好的這一段時間裡,表情都是呆滞的,等安依依坐下了,才小心翼翼地摸過来,眼中已经冒出眼泪。
“妈咪怎么受伤了?”
看到陆欣眼中的担忧,安依依心中一暖,反而宽慰道:“只是摔了一跤,沒有大事,欣欣不要害怕,只是今天不能送欣欣上学了,让爸爸送欣欣上学吧。”
谁知陆欣摇了摇头,“不要。”
她抿了抿唇,难得坚定,倒是让陆谨元和安依依都愣了下。
小姑娘认认真真地說:“爸爸照顾妈咪,欣欣有司机叔叔,不用爸爸送。”
這话一出,又让两人感到惊讶。
确定陆欣不要他们送之后,安依依也不勉强,只看陆谨元的意见。
陆谨元不說话,等陆欣走了之后才开口,“所以,现在可以让我帮你处理伤口了吧。”
安依依觉得,這一天早上,让她惊讶的事是真不少,而一切也全是源于自己的腿受了伤,她不再反对,說了医药箱的位置,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等陆谨元。
腿上的伤沾染了地上的沙,是要先清理一下再进行消毒的。
安依依想起酒精碰到伤口上的滋味,便沒忍住皱了皱眉。
陆谨元很快拿了医药箱過来,他给安依依处理伤口的动作很生疏,却因为足够轻柔,倒也沒有安依依印象中這么痛。
而棉签沾着酒精碰上伤口的时候,陆谨元轻易感受到安依依的小腿一颤。
他顿了顿,說:“疼的话,可以說,我会轻点的。”
安依依笑了笑,“你已经够轻了,放心吧,這点疼我還能受得了。”
陆谨元便点头,认认真真上了酒精之后,又认真地上跌打损伤的药。
只是明明這么认真,這么努力的让自己的目光聚集在伤口上,陆谨元却還是能感觉到耳朵渐渐发热,然后发烫,心率升高,像是刚晨跑完的时候跳的那么快。
不自觉地会想起刚刚背着安依依时柔软的触感,余光瞥到腿上白皙的皮肤,也会觉得像是被烫到一样。
好不容易处理完伤口,本来应该再表达一下关心,陆谨元却匆匆把行李箱收好,說:“你今天休息一下,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做剧烈运动。”
就连這样的嘱咐也是匆匆。
安依依看着陆谨元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走的越来越快,有些不解,扭头却看着被处理好的伤口,贴上了白白的纱布,腿也不麻了,可以正常活动,只是行动间免不了一瘸一拐。
轻轻叹气的同时,想起刚刚酒精消完毒之后,无论是上药還是怎么,都因为陆谨元轻柔的动作,在疼痛之外,還有丝丝缕缕的痒意。
让人有些在意。
她坐电梯上了楼,回房休息。
而陆谨元将医药箱放好之后,先去了厕所。
镜子中的男人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耳朵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得通红一片,陆谨元沾了水,碰了碰耳朵,给耳朵物理性质降温。
心率也在缓慢下降。
但陆谨元刚刚看了晨跑时会带上的运动手表,就在刚刚,心率已经上了一百二。
现在降了下来,逐渐趋于正常,但陆谨元已经沒办法忽视刚刚自己的异常,一個人在什么情况下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答案显而易见。
陆谨元到底也活了27岁,并沒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他依然会因为這样的表现而惊讶。
他会成为不婚主义,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往前二十多年的生涯中,女人给他的印象大多都是负面的,不好的,虽然不至于让他把所有女性都视作不好的。
却也让他并不想和這個群体有超過朋友之上的更多接触。
换而言之,他有些轻微的厌女,此前也沒有为哪個女孩或女人心动過,所以事情发生的时候,比起羞涩或是其他什么,陆谨元更多的還是感觉惊讶。
惊讶之后,情绪转为了纠结。
陆谨元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這样的情绪,按照不婚主义的原则,他或许应该,将這样的感情压下,当做沒有发生,维持着协议结婚的和平美好的假象。
安依依对自己沒有感觉,陆谨元能清晰感觉到這一点,她对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是建立在两人是朋友关系和合作关系上。
相处中和谐却少不了客套。
陆谨元本应该对自己的心思早有察觉,但因为安依依的态度,并沒有给他察觉的契机。
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陆谨元可能還要再過很久,久到它自己满溢出来,才能察觉自己的心思。
镜中的男人眼神一变再变,陆谨元本身也从沒见到過自己這么丰富的表情。
半晌,叹了口气。
陆谨元想起,当时协议结婚时,安依依给的理由和他一样,不婚主义,需要让父母安心。
所以维持原状,粉饰太平,這才应该是正确的選擇。
作者有话說
更完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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