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围观 作者:却无娇ky 正文 正文 北郡人皆知,信王府三個嫡子,性子却是各有不同。 嫡长子邓俞温和宽厚,待人有礼,口碑也极好。 嫡次子邓尧容貌姣好,天生自恋,喜好流连花楼,是個彻头彻尾的花心大萝卜。 嫡三子邓牧容貌平平,面容冷峻,但有一点,他好美人。 就譬如跟前两個女子,一個美一個丑,邓牧便会是两种态度,待美人温柔,待丑人一個眼神都懒得搭理。 若两個都是美人,便依美貌程度来决定他对美人的态度。 或许人都是视觉动物,但旁人不会像邓牧這样明显。 基于邓牧這個特点,所以金夫人才看中了冯家二姑娘。 按理冯寄慧的身份是低了一些,但因为有娶了商户女出身的嫡长子在前,冯家好歹也是官宦人家。 林夫人似乎才回忆起来,“我记得你三儿媳就姓冯,這位冯姑娘与你的三儿媳” 金夫人道:“正是我那小儿媳的妹妹,她今年不過刚及笄,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 林夫人眼中一抹了然笑意,金家与林家自幼抱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对冯寄慧也满口称赞道:“這样水灵的姑娘我从前竟是沒见過,不過就看你们家三儿媳這样得体的举止,料想冯二姑娘应也如是,說不得今年這魁首就从你那亲家家中出了呢。” 金夫人谦虚道:“不敢不敢,北郡中能人异士多的是呢” 然而眼中却掠過一抹势在必得,风月会最初的时候只是小女儿家的玩乐所在,后来演变成如今這样,但說到底不比国朝的科举,其间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他们大可以给冯寄慧挑一些差一点的对手,如此可将冯寄慧给送到决赛,榜首或许得不到,但前三甲還是可以的。 届时凭借着冯寄慧的容貌,定然可让信王妃与邓三公子眼前一亮。 案师所在的地方是最受瞩目的,沒一会儿,這裡的对话便被传到了外头,于是人们便知道了秦宁和冯寄慧二人。 人群出一声笃定道:“人们谁不知鄞县秦家幼女样貌粗鄙,毫无才情,惨被驸马抛弃,這样的人竟也能参加风月会,真是来贻笑大方的!” 附和声不绝于耳。 又有人說:“這冯姑娘既是为郡守夫人和郡丞夫人双双夸赞了的,可见才情着实不一般,說不得便能中了魁首呢。” 他周围的人便怂恿他道:“那你便押冯二姑娘好了!” 风月会是北郡难得的万民参与的盛事,大家不能像闺秀小姐们一样进去比试,但可以在外场观看,兴致来了還可押赌注。 說到這赌注,玩法也多了去了。 你可以選擇押前三甲,也可押魁首,细致一点的可以押每一场的胜负人选。 自然,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方才看好冯寄慧的人被他一激,立即便道:“押便押,我押五文钱!” “切!”围观者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随即陆陆续续的又有许多人去押冯寄慧,有押冯寄慧作榜首的,亦有押冯寄慧为前三甲的。 不想這时一個长相平平无奇的小伙子伸手便拿出了三万两银票說:“我押秦娘子为前三甲。” 旁边的人瞧着那一塌银票,不由眼红,心說這是北郡中哪個富户,竟這般财大气粗,关键是平日也沒大见過,于是纷纷问道:“這秦娘子是谁?” “难道秦家還有旁的姑娘参加今年的风月会?” “总不会是那個刚刚被驸马抛弃的秦宁吧!” 這小伙子点点头說:“我要押的正是你们口中的這位秦娘子。” “秦娘子天姿国色,心灵手巧,别說整個北郡,就是放眼整個大顺,也难有人出其右。”小伙子目光坚定,“最重要的是,若押秦娘子,可以一赔百,你们最好都别押秦娘子,這样我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哦,原来這是個幻想发大财的。 接着小伙子又道:“再押三万两,赌秦娘子为此次风月会的第三名!” “咦,”那些人好笑道:“你這么看重秦娘子,怎么不押秦娘子为此次风月会的榜首呢?” 那小伙子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說:“秦娘子并不是個好出风头的性子。” 說着便摇了摇头,也沒继续看热闹,走出了人群中,转进了個小巷子裡,然后对着巷子裡的马车弯腰道:“爷让奴才下的赌注,奴才都下了,只是這秦娘子会不会使爷输了银子?” 许久,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输赢无所谓,我信她,且先去信王府。” 又過了一会儿,场外来了個身姿绰约的妇人,因戴着帷帽,并看不清神色,但隐约可见其姿容不俗,這妇人身后還跟着個小丫鬟,身份也该不低。 妇人将一万两银票放到赌桌上,并說:“我押秦宁作前三甲。” 于是那人便高声宣告:“世子妃押秦宁获胜!” 纵使信王府的世子妃秦思戴着帷帽,但人们认识她身后的婢女,故而便也能猜出她的身份。 世子妃秦思本来也沒打算掩藏身份,她這一回来,就是個小妹助威的。 不管這钱打沒打水漂,关键是她乐意。 世子妃一离去,议论的人便更多了。 有人說:“這做了王府的世子妃就是好,整日裡就等着数钱花,我還从沒见過像世子妃這样阔绰的女人家。” 他旁边的人道:“你不懂,信王府虽是王府,名下的产业也不少,但信王府有三個儿子,大家分一分也就沒什么了,倒是世子妃的娘家秦家,那是实实在在的本地第一大富户,当年世子妃嫁进信王府的时候,光是嫁妆便排了长长的一條街呢!” “你說我們怎么就沒那個好命娶了秦家的女儿呢?光是靠着妻子的嫁妆便能混吃等死了!” 大家听着便哄堂笑起来。 又有人提议說:“這不,秦家大房還有個才被夫家抛弃,回了娘家的女儿嘛,你努力努力,說不定可以” 又是一阵哄堂笑。 场外锣鼓喧天,议论声此起彼伏,场内亦是不遑多让。 前来参加风月会的皆是出自各自有头有脸的人家,其中有如冯寄慧一般刚刚及笄的姑娘,参加风月会不過是個筏子,想通過风月会展露头角好說一门好的亲事,亦有想嫁给信王府三公子的小心思。 還有如秦宁一样差不多二十岁的妇人,既想谋一個好名声,也想由此可以进入信王府中做女师,拿到一份不菲的俸禄。 大家所求不同,但俱都是竞争对手。 在這些人中,秦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同样格格不入的,還有刚同陈延喜和离的庄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