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庄氏 作者:却无娇ky 正文 正文 陈延喜迎娶庄氏的时候,彼时原主還在谢家村裡,每日裡醒来便是做不完的农活,忙不完的绣活,原主甚至都不知道陈延喜這個表弟娶亲的事情。 還是秦宁前几日裡去外祖云家方才晓得的,所以她并不认识庄氏,只是听過這号人。 来参加风月会的闺秀亦或是妇人们三三两两皆数同自己相熟的人待在一块儿,秦宁是一個人過来的,其余的人她并不认得,也无意攀谈——她自是看得清楚,那些人投注過来的或有意或无意的探寻亦或是轻视。 用流言来否定一個人,虽然很沒理,但世事向来如此。 自然秦宁也沒想過去解释,因为這些人与她并无甚关系,她们的目光她也并不在乎。 這时屋子裡突然闯进来了一個人,是個发丝有些凌乱的小姑娘,直奔向屋裡头一個准备参赛的妇人,妇人年纪也并不是很大,看上去约莫二十岁左右。 這小姑娘显然是有些任性的,也不顾屋子裡头還有许多的人,当即便给了那妇人一巴掌,并道:“你都同我兄长和离了,做什么還要利用我們陈家的名头,来获取进入风月会的机会?” 秦宁脑海中自然的想到,陈家,似乎她姨母大云氏就是陈家妇,不過也不一定是大云氏所在的那個陈家,毕竟如今這裡是北郡,同样姓陈的肯定有很多家。 然后她便看向了那妇人。 妇人捂住脸颊,很是难堪的反驳道:“我能进入到這裡,自然有我的门路。” “切!”小姑娘一脸不可信的說:“你在嫁给我兄长之前,不過是我們陈家一個铺面裡掌事的女儿罢了,就凭你自己能拿拿到风月会的入场券,你在說笑罢?” “這名额原本是该我的,如今却被你個小贱人拿了去了,识相的便赶紧收拾铺盖滚回鄞县,不然我跟你沒完!” 那小姑娘就放了狠话。 這下周围的人便都知道了,這小姑娘原来是鄞县陈家的姑娘——說来陈家在北郡這一块也很是出名的,之所以会出名,是因为陈家如今的家主是個女人,這個女人還将陈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所以陈家少爷与其少夫人和离的事情,好些人家也都知道。 眼下裡好些人纷纷都跟着這陈家姑娘一起指责庄氏,无非是觉着庄氏如今与陈家和离了不說,又沒個一儿半女好欺负。 妇人听着這些指责的话,彻底忍无可忍了,她道:“我虽出身不若陈姑娘你,但昔年我在家中时,因缘巧合拜了信王府的老嬷嬷做老师,這一回亦是拜托了我的恩师才能进入到這裡,我就是想向你们陈家,向陈夫人证明,我离了你们陈家,照样可以活的好好的,甚至更好!” 這话一出,原先指指点点的声音弱了下去,自是因为听到庄氏同王府裡的老嬷嬷认识,那可是王府裡的老嬷嬷,又能插手风月会的事情,定然是得信王妃看重的嬷嬷。 若是万一得罪了庄氏,庄氏让那老嬷嬷给她们使绊子,她们是有才也沒处使。 见沒人向着自己了,陈家小姑娘跺跺脚,气道:“你就吹吧你,王府裡的老嬷嬷会认得你?我等着一会儿看你在外头出丑!” 庄氏也不客气道:“自便。” 虽然与陈家小姑娘的骂架,庄氏并沒有落得下风,但她還是被气到不行,整個人站在那裡,身子都是发抖的。 周围的人瞧了,只离她远远的。 毕竟庄氏究竟真认不认得王府裡的老嬷嬷還不一定,即便认得,但就這么一個出身不显,還被陈家休弃回家的人,沾上了便觉晦气——虽說名义上是庄氏同陈延喜和离,但外头人都觉得那只是面上說的好听,定然是陈家不想要庄氏了,又给庄氏面子,才說是和离的。 庄氏对這些鄙夷的目光并不陌生,甚至于刚开始与陈延喜和离归家的那一阵子,周遭人的冷嘲热讽比這些還要厉害,她照养不也挺過来了嗎? 正這样做心理建设的时候,面前突然有一方绣着梅花图案的帕子,帕子摇呀摇,就似跟逗她开心一般。 庄氏下意识的接住了那帕子,然后抬头便撞进了一汪清泉中,对面人作妇人打扮,梳着一头凌云髻,周身柔美端庄,犹如初荷绽放,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不像她,明明也不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像是已度過了一生一般。 這样的她,還谈何让陈家一众人刮目相看呢? 只是庄氏又往后退了退,将帕子递到了秦宁的跟前,“夫人好意,我不敢受。” 秦宁沒伸手去接,只惊讶道:“你竟认得我。” 庄氏沒抑制住委屈道:“我自然是认得夫人的,以往陈延喜心中的朱砂痣,陈夫人眼裡的最佳儿媳人选,他们千方百计的赶我出来,不就是为了给你腾位置嗎?” 庄氏口气中的怨怼不似作伪,秦宁有些嘀笑皆非道:“你缘何会這样想,姨母或许有這样的想法,但陈延喜他就只把我当姐姐,试问你会将一個打小就把你看透了的人作朱砂痣嗎?你一定是误会了。” 庄氏面上有些恍然,但想到云家二夫人的话,云家二夫人自来稳重,她說出的话合该有几分真实的。 见庄氏還不信,秦宁又道:“我和你的境况有七分相似,若我們這般的人,出门在外都是要被人家讥讽嘲笑的,延喜弟弟如今怕不是忙着躲我還来不及呢,你不晓得上一回在外祖母家,姨母让他上前来见我,他都不肯呢。” 說到陈延喜,庄氏面上不自觉的便浮现出一抹笑意,只是想到她先前同大云氏闹得很厉害,這笑意又戛然而止。 她再度看向秦宁,“秦娘子即便离了谢家,依然還是秦家正儿八经的嫡姑娘,不止秦家,云家和陈家都会护着你,更何况秦娘子姿容出众,我却不一样,秦娘子說這话,倒像是在嘲笑我。” 庄氏的面上是满满的凄苦,秦宁却拿過她手中的那方帕子,给庄氏拭泪道:“庄姐姐何必這样悲观,我在這裡见過许许多多的女人,但深觉她们很少有人比得過庄姐姐,有庄姐姐這样的勇气。” 庄氏眼底是对自己的怀疑,她见多了对她心存恶意的人,秦宁是其中唯一一個不一样的,难不成秦宁有旁的什么心思,譬如利用她在陈延喜的跟前刷好感? 想到此庄氏說:“一会儿我在台上打败你,让陈夫人母子好好儿的瞧瞧,你不如我。” 她原本沒想出這個风头,之所以過来,也是因为听了云二夫人的话,晓得大云氏千方百计的赶她出来就是为了给秦宁這個外甥女腾位置,心中很是不平,又知秦宁会来這裡,所以才走了那位老嬷嬷的门路,为的就是给秦宁,给她原先的婆母陈夫人一点眼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