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天大的误会 作者:却无娇ky 正文 正文 小哲皓知道自己母亲平素裡都很忙的,是以便說道:“我得先问一问我母亲有沒有空。” 小子伊道:“是這么個理,這次不行,我們可以再约下次嘛,子伊十分的喜歡哲皓的母亲,想和秦姨姨亲近亲近。” 小哲皓立即想到,子伊姐姐沒了母亲,想来她也十分想得到母亲的怀抱,一時間便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于是他自作主张的說道:“那子伊姐姐可以每天晚上同我一道回家和母亲用膳,然后我再让人将你给送回去。” 小子伊立即拍手道“好”,“可是,那样的话我父亲就要一個人用晚膳了,還是不了吧。”于是十分不舍的拒绝了。 小哲皓本能的并不想看到子伊姐姐這样难過,于是灵机一动道:“那我們可以叫上夫子一道過去呀!” 然后两個小孩子同时用亮晶晶的小眼睛看向温夫子。 温夫子对自家小女儿這样的眼神一向是有些招架不住的,更不要說眼下還添了個小哲皓,但贸然去别人家中总是不好的,是以温夫子還是婉言拒绝了两個小孩的提议。 小子伊眼睛通红,但她习惯了懂事,所以纵使心中的念想沒有得到,也只点了点头。 温夫子长叹一声气,他何尝不晓得小子伊的心愿,但這世间女子,谁想做人后娘呢?更何况他家中并不富裕。 這般感叹過后,温夫子专心备起了课。 中午的时候,原该在学堂用膳的小哲皓急匆匆的跑了回来,直奔向秦宁的屋裡,拉着秦宁的手道:“母亲中午沒事情要做罢?” 云承礼被带去县衙中了解情况,至早也是要到今天下午才会回到云府,故而短時間内秦宁确是沒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要做的。 更何况,她也想好好的陪陪小哲皓的。 于是便說:“皓儿是有什么事嗎?” 小哲皓猛的点头說:“我們夫子想請母亲吃饭。” 這 秦宁无奈的想着,這温夫子也真是太客气了,她送给他的那些鸡鸭大雁什么的,统共也就只值二十两银子,他還要請她吃饭。 “嗯,母亲虽然沒什么要事,但也不好让温夫子請吃饭的。”秦宁想着温夫子家中本就不怎么富裕,不好让人家破费的。 小哲皓道:“是温夫子亲自下厨做的,你不知道温夫子的手艺有多好。” “那好罢”秦宁见小哲皓這急切的样子,自只能遂了他的愿,被小哲皓拉着走了出去。 而在屋中的另一角落了,正准备同秦宁一道儿用午膳的顾昭颇有些无语的看着這二人飞速的背影。 偏這是秦宁的心肝宝贝,他還不能有什么意见。 唉,惹不得,惹不得。 不過,這县学中的夫子竟這么闲的嗎,還有空自己下厨請学生的母亲吃饭。 顾昭知道秦宁今日去学堂的时候为了感谢温夫子对小哲皓的照顾,送了温夫子好些礼物,是以礼尚往上也很正常。 他倒是沒有怀疑温夫子的动机。 不過,這温夫子的夫人竟不会做饭,還要温夫子亲自下厨 這不对呀 顾昭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他想着景秀究竟跟在秦宁身边时候多一些,便将景秀给唤了過来,问道:“這温夫子是何许人也,你可认得?” 早晨的时候景秀是跟着秦宁一起去县学中的,他身为暗卫,自然過目不忘,当然還记得這位温夫子便是当初秦宁曾在寒山寺中偶遇的一位谢文卓昔日裡的同窗。 诚然,他也调查過温夫子。 此刻便如实与顾昭道:“温夫子是位举人,如今在县学中任职,因其妻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所以温夫子既要照顾家中老娘,又要照顾家中幼女,便沒時間去继续考学,只得屈居在县学之中。” “什么,你是說這温夫子妻子已逝去,往后也沒续弦?”顾昭后知后觉的懊恼說道:“那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景秀就很委屈的說道:“我曾给九皇子递過书信的,书中也曾說過這温夫子的。” 顾昭就很懊悔,景秀的书信中所叙人和事都很多,他自然不会将只与秦宁有過一面之缘的人放在心头。 但万万沒想到,会因此让這人钻了空子! 顾昭当即便要出门,景秀对自家主子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已经很习惯了,只跟在后头說:“主子,您不换一身衣裳再出去嗎。” 顾昭道:“沒空!” 再不去,媳妇都要被人给抢走了! 顾昭风风火火的出去,路過街边成衣铺子裡的时候,又让景秀去买一身衣裳。 景秀知道他的尺码,也知道他的品味。 景秀快快的去,又快快的回来。 “主子,街头的成衣铺子都关门了。” 顾昭這才想到,云家因为他的举报如今正停业整顿。 “就沒有别的店铺了?”顾昭又问。 景秀道:“倒是也有,不過那裡头卖的都是最最寻常最最普通的那种,只要二三十文的那种。” 顾昭摆摆手,示意景秀不用出去了。 景秀又问說:“主子刚刚不是說不换衣裳的嗎?更何况您和乡君互相都這么熟悉了,穿什么样的衣裳不是穿。” “你懂什么?”顾昭道:“這世上沒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女人是這样,女人的心更是這样。” “更何况,我如今不仅仅是要去见秦娘子,還要去见见温夫子,倘若能从一开始便让温夫子知难而退,又何乐而不为呢?” 景秀道:“主子但凡往那儿一站,那位温夫子便该知难而退了。” 顾昭笑而不语,他虽是嫡皇子,可从不认为凭借着自己嫡皇子的身份,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往而不利。 真要是那么容易便能得到的东西,他也不会上心。 更何况是秦宁。 于秦宁来說,他的身份反而是一重枷锁。 虽然未能穿上合心意的新衣,不過顾昭還是力图稳妥,戴上沉香淳朴的木簪,腰上系上一块上好的白脂玉,白衣飘飘宛若仙人,他昂首挺胸的踏进温夫子的陋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