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示威 作者:却无娇ky 都市小說 温夫子的家中确可以称得上是简陋了,方寸大的屋子裡,仅一张榻、一方小桌子,几個小椅子。 屋内的陈设都已经用了几十年,颇有些老旧,随着人的晃动,小椅子還会时不时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秦宁领着两個孩童,一点儿也沒嫌弃這屋子裡的霉味儿,桌椅的老旧,正绘声绘色的给他们讲故事听。 顾昭的神色不经意间变的温柔,他站在门槛处沒有动,近乎于沉迷的看着這样的秦宁。 她不似一般的女子,忍得了寂寞,吃得了苦头,也享受得了富贵。 换言之,她不是個嫌贫爱富的虚荣女子,若能得到這样的人的一颗心,该是何等荣幸。 正端着一锅鸡汤欲进来的温实也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想打断這样温馨的画面。 温实到底也是县学的夫子,在平头百姓当中也算是個体面人,這些年也有热心的大娘给他介绍過女孩子,他也曾领過人到家中来坐坐。 然而女孩子一见他家裡的情况,坐都沒坐,便扭头走了。 這也很正常,毕竟谁不想嫁户殷实的人家 他沒怪過谁,私心裡想着一辈子就守着他家小子伊也不是不行。 但也正因为如此,瞧着秦娘子半点也不嫌弃他家中简陋,自如的坐在一旁,拦着子伊的小手儿细声细语的讲话。 原先的陋室似一下子变得有生气了起来。 “阿爹,那個姐姐好温柔,就像梦裡的阿娘一样。” “阿爹,姐姐和她夫君已经分开了,阿爹将姐姐娶回家,做我阿娘好不好。” 脑海中蓦然回想起小子伊于数月前的天真话语。 当时只道是痴话,如今心中却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過很快,温实便将這年头打消了。 二人究竟家境悬殊,他是不忍心让這样有着玲珑七窍心的女子跟着他過苦日子的。 温实端着鸡汤到了屋子裡头,自然不会忽视屋子裡那宛若谪仙般的男子。 “您是......秦娘子的朋友嗎?”温实有些疑惑的问道。 顾昭看向秦宁眼中的痴迷实在是太明显了,温实自当他们两個是认识的。 顾昭正了正身子,对着温实疏离的点了点头。 温实忙道:“那公子快坐,尝尝我刚做好的鸡汤。” 顾昭望過去,秦宁身边一边一個小孩子,他只好坐在小哲皓的一旁。 小哲皓扭了扭身子,似有些嫌弃。 顾昭面上有一丝裂缝,但看到温实還在這裡,告诉自己不能崩,于是方才稳住。 温实却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十分热络的给他们四人一人盛了一碗鸡汤,格外嘱咐顾昭道:“公子既是秦娘子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且当這裡是自己的家中,随意一些。” 他见顾昭端坐在一旁,還以为顾昭是不习惯的缘故。 顾昭仍然端坐在一旁,近乎于挑剔的看着那碗鸡汤。 温实笑了笑,“在下不才,手艺却還能行,公子便且尝一口。” 家中有寡母幼女需要照顾,温实只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這么些年下来,对自己的厨艺還是相当自信的。 顾昭看秦宁那一脸享受的模样,顿时不服气了。 他尝了一口,嗯,這個味道還不错,同宫中的御厨是不能比,不過也還不差了。 顾昭又一连喝了五口,他刚才也沒用午膳,正饿着,這一喝,一小碗就给喝完了。 温实又拿起顾昭的碗道:“我给公子再盛一碗。” 顾昭看着温实流利的动作,后知后觉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他明明是来立威的,怎么就......吃上了呢? 转念一想,這温实虽然家境确实不好,但胜在有一手好厨艺,說不得秦宁会因为他這一手好厨艺从而对他刮目相看呢。 正這样想着的时候,就见秦宁意犹未尽的放下碗,“温夫子的手艺真好,从前是学過嗎?” 温实竟有些腼腆的笑道:“不曾学過,是后来亡妻去后,自己一点点研究的。” 秦宁一時間有些惋惜,這样好的人,偏生亡妻早去,至今独身一人。 顾昭也看到了她眼中的惋惜,是惋惜這样好手艺的人不是自己的嗎? 顾昭有如白爪挠心一般,顿时坐不住了,“我厨艺虽然不及得温兄,不過我也可以慢慢学的,总有一日,我会比温兄做的還好的。” 他急急的表明态度。 温实恍然,哦,原来這個宛若谪仙一般的青年喜歡秦娘子。 他一开口,露出急切,自不复谪仙模样,但也因此,越发显得真诚了几分。 温实对秦娘子虽有些欣赏,但他不是狭隘的人,他知道自己配不上秦娘子,也希望秦娘子有個更好的归宿。 跟前青年多少有些心性不稳,但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心性不稳,也着实正常。 再看他穿着,便料想他身份也该不低。 温实热络的說道:“兄台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他一眼便能看出,顾昭其实压根沒下過厨。 身穿绫罗绸缎,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吃上最上等吃食的人,是不会花心思学做饭的。 而顾昭对温实虽然敌意满满,但也沒有拒绝温实的提议,并且拱手对温实道:“那就有劳温兄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秦宁对顾昭的那点小九九心知肚明,不過他也沒去戳穿顾昭,少年人嘛,最是三分钟热度。 等他熬過這三分钟热度了,她倒是能认真的考虑同他的关系。 除了顾昭外,這一顿膳食,大家都用的很开心。 两個小的自不必說,如愿的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待了這么长時間,就觉得很满足。 温子兮满足了,温实就高兴了。 用罢午膳后,温实带着两個小孩又去了学堂。 秦宁自和顾昭一道儿返回秦家,与此同时,他们接到消息,云承礼已被放回了云家。 云承礼的动作也是很迅速的,几乎就在当天晚上的时候,便让人递了信给秦宁。 言說他查了当初在云蔚然身边伺候的两個小厮,俱都被发卖到了南方,而這两個小厮本为家生子,在云蔚然死后却被发卖,必然有猫腻。 所以他谋划着着人按着当初发卖的地方去南方寻一下這两個小厮,自然,能不能寻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新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