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两個恶人 作者:却无娇ky 好书、、、、、、、、、 李氏看向躺在一旁摇椅上,颇有些意兴阑珊的秦老夫人,一边赔着笑說道:“老夫人知道我二伯家的那個孙子不,小时候淘气,摔断了一條腿,经過這么些年的将养,倒也還算好,就是一逢阴雨天腿便有些疼,正巧這些日子我娘家那边出了一堆杂事,实是不利于他养病,所以我便想求老夫人给個恩典,要不就让我那表侄子到府上养养伤?” 秦老夫人晦涩莫深道:“若這是你亲侄子,老身也就准许了,表侄么,多少有些不值当。” 李氏前脚說了要介绍自己娘家侄子给秦宁认识,秦宁刚拒绝了,她便欲让娘家表侄到秦府小住,這其中的意思還用想? 秦老夫人将一门心思都给放在自己小儿子身上,很是不耐烦管這些闲事,但她倒是沒将這事给說死。 “不過嘛,你那表侄家中的事老身多少也听外头人說過一两句,貌似是他父亲,也就是你二伯早年间曾养過個外室,如今外室寻上门来,想求個名分,你二伯母不肯,于是双双斗法来了,倒是颇有些令人倍感唏嘘。”秦老夫人又說,“這孩子也怪可怜的。” 李氏原本心中一沉,但见秦老夫人话语中略有松动,顿时忙道:“是呀,儿媳這侄子可怜呀!” 她话锋猛的一转,又說:“小叔也可怜,儿媳听說前些日子大伯和媒婆去到那冯大人家中提亲的时候,被冯夫人给拒了?這倒也正常,究竟咱们家才去了一趟,指不定下一趟去的时候就成了,到时候我给小叔多添些聘礼。” 其实依着李氏所想,他们二房本就困窘,秦二爷還爱挥霍,在秦家小叔的婚事上,他们是打算一毛不拔的。 毕竟那是弟弟又不是儿子。 但是谁让她如今有求于秦老夫人,偏秦老夫人也是個爱利的。 果不其然,秦老夫人一听她這样說,面上也立即泛上了笑意,“那成吧,你一会儿便将你娘家表侄给接過来。” 李氏道:“那我就替我那表侄谢過老夫人了,一会儿我领着他到您這裡請安。” 秦老夫人点点头,“這谢意老身心领了,不過人就不用领過来了,老身喜静。” 李氏风风火火的便回去安排她表侄进府一事了。 到了外头,陈氏就安抚秦宁說:“你别瞧着你二婶母表面厉害,其实就是個纸老虎,女儿家的婚事原就是该慎之又慎的对待,她倒好,见天的胡乱拉郎配,你一個小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不妨与大嫂去說說,由大嫂直接出面拒了也就是了。” 秦宁颇有些动容說:“我晓得三婶母的意思,二婶母不靠谱,介绍的人自然也不靠谱,我会回去与母亲說的。” 她這话的意思便有些广泛,陈氏心中寻思着,李氏不靠谱,但她靠谱。 所以秦宁的意思是,她并非抗拒再寻一门亲事,不過是想寻一门靠谱的亲事? 陈氏顿时眉开眼笑道:“我进门迟,虽然同你相处的日子浅,但我們都是女人,女人的为难之处,我又哪裡不明白,我是打心眼裡对你心存怜惜。” 临分别之际,陈氏還让秦宁有空闲了多去她哪裡坐坐,秦宁也都应下了。 陈氏觉得有個横冲直撞的李氏在前头做对比,可真是太容易显露她的沉稳亲和了。 通過秦宁透漏出来的口风,可见這侄女喜歡沉稳一些的人,那她做事也得沉稳一些的来。 至于给秦宁介绍自己娘家人,那不着急,最先紧要的是让李氏不能成事。 于是陈氏便多让人盯着点李氏那边,尤其是李氏刚领进门来的那個侄子。 秦宁如今所居住的望梅居,是小云氏打从接到秦宁要回来的信之后便收拾出来的,是从前秦宁尚未出阁时候所居住的,离小云氏的住所最近,离秦老夫人的住所就有些远了。 不過慢慢走着,一刻钟就也到了。 秦宁回到住所,景秀便前来禀报說:“昨儿個夜裡依乡君所說,我一直派人盯着段姨娘那边,并在段姨娘母女欲出府的时候放了一只大黄狗在墙外,段姨娘被狗咬伤,却不敢声张,是以如今還未医治。” 听到是段姨娘被狗咬伤,秦宁面上有一丝恍惚闪過。 看来,這秦曦也并非只是能忍,她還晓得给自己安排一個替死鬼。 倘若买凶杀人這事被人揭穿,秦曦大可以将段姨娘给推出来做挡箭牌。 于昨天将贴身伺候的小丫鬟给推出来虽是一种套路。 但那小丫鬟与秦曦也就只是主仆关系,段姨娘却是秦曦的亲娘。 這秦曦還十分的够狠。 也就是她刚刚来到鄞县,对這裡的环境還不是十分的熟悉,也来不及布局,所以才会使景秀咱昨日裡先行拦截秦曦。 秦宁从昨日裡秦曦的面容上看到了杀气,便想到秦曦会杀段郎中灭口,而灭口這事,迟一天便多一份风险,所以她断定昨夜秦曦定然会有所动作。 至于那只大狼狗,则是她给秦曦的一点点小教训,却未曾想变成段姨娘所受。 古代人或许不晓得被狗咬了有多厉害,但秦宁知道,倘若不早些处理,還会有得狂犬病的风险。 得了狂犬病,最多也就是十天,人也就沒命了。 放在秦曦這样作恶多端的人的身上,自然是罪有应得,但段姨娘不至于。 秦宁想了想,便让景秀以“秦曦”的名义請了郎中进府,给段姨娘医治。 她又问景秀說:“你身为皇子府暗卫,想来也会掌握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情报,至于鄞县這块,可有专司买凶杀人的地方。” 景秀便立即回道說:“乡君是說红袖招罢,這地方表面上是個青楼,但暗地裡接的却是买凶杀人的活计。” 秦宁刚开始其实也就是一问,但未曾想到景秀竟然真的知道。 景秀也看出了秦宁的惊讶,他又想到自家主子,然后就面不红心不跳的說道:“因为主子他知道乡君正是鄞县的人,而乡君要回来,总是要多多了解鄞县的一些事情,早前在乡君动身的时候便让小人探查了一番。” 秦宁闻言,越发惊讶。 作为孩子他娘,秦宁并非单纯稚嫩之人,她当然明白,這九皇子对她有些意思,她也确实曾利用過九皇子的這番心思做一些事情。 但男人嘛,尤其是皇子,是很容易对一個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动心思的。 今日是秦宁,他日也会是旁人。 但不想顾玖還会提早为她安排這些,倒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惊讶于這九皇子的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