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开蒙 作者:章鱼凤梨 书名: “我也要和姐姐去念书。”晏哥儿扒拉着小九不去看可贞的眼睛,可是也不肯松手。 “不是看到要睡书房就懵了么,怎么這会子竟知道用功起来了?”可贞把晏哥儿扒拉到了跟前,圈着他和他說话。 小九早已是把那天晏哥儿以为自己要睡书房后的表现告诉了可贞知道了,可贞倒還好,笑過也就撂开手了。可苏慎却是上了心了,就怕晏哥儿是個不好念书的,還让可贞笑话了一场。 “书房裡沒有床。”晏哥儿义正言辞道,可看着可贞的眼睛,声音又不自觉的软了下来,脚尖不安的挪动着,咬了咬嘴唇,“我是大孩子了,我都自己睡了,我要有小妹妹,姐姐都念书了,我還沒有念书。” 一句接着一句,很是着急。 可贞现如今听到小妹妹就一头的黑线,這和小妹妹又有什么关系? 耐着性子解释给他听,“那不一样呀,姐姐比你大三岁呢!像你這么大的时候,姐姐可也不曾上学呢!” “娘,我想上学我想上学……” 一时之间,晏哥儿沒话說了,只好痴缠着可贞车轱辘话来回的說。 可贞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双下巴,笑道,“娘也沒說不让你上学啊,等到我們晏哥儿满了五岁,自然就可以上学啦!”又问着他三是多少五是多少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晏哥儿的小嘴都可以挂油瓶了,可不過還是伸出了小胖爪子,把拇指和食指圈了起来,比了個三给可贞看。又张开拇指和食指,扬了扬小巴掌。 “我們晏哥儿真棒,你看,我們在家也能学知识长见识是不是?” “不一样的。”晏哥儿皱了眉。“娘,我想上学,我乖。” “乖,你還怕你沒学上啊,娘只怕你以后不想上。”可贞哄着他,又夸他,“我們晏哥儿真棒,《孝经》已经念到三才章了呢!我們再巩固两遍,爹爹今儿会早回来,我們复讲给爹爹听好不好?” 晏哥儿点了点头。却還是不死心,小脸绷得紧紧的,都快哭出来了。“娘,姐姐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妹妹该笑话我了自由的巫妖。” 整整一天,就沒消停過。 可贞也明白了這小家伙心心念念的想要念书是为了什么了。登时很想說那等有了小妹妹再說吧!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可不想弄個鱼头来拆拆。 苏慎回来后,可贞把晏哥儿心心念念想上学的事儿告诉了苏慎知道。又在心裡朝他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這家伙拿小妹妹勾着两個孩子,晏哥儿怎么会這般犟着要上学的。 “既是他想上学,那就送他去好了。左右還有一個月就满三岁了,虽說开蒙是早了些,可也确是时候明事理见真章了。” 苏慎正怕儿子不好念书呢。他现在也看明白了,其实念书這回事說到底也不在悟性,像他们這样的人家,但凡能用功有耐性就总归是有出头之日的。所以這会子见他自己提出来想上学,真是求之不得的。再說了。他也知道這么大的孩子能学什么,不過是送過去学学规矩认认字。学着复讲罢了。 “你也說了,他還有一個月才满三岁呢!”可贞忧心忡忡,“虽說是时候明事理了,可也不用這么早就开蒙啊!他现在只不過就是一时兴起好奇罢了,等到他知道念书头一件要学的就是规规矩矩的坐上两個时辰,我估计他就再沒有這個心思了,說不得還要给方先生和小九添乱。再說了,這又是他头一回去念书,要是因为這個坚持不下去,对他以后多不好。” 按說起来,這么大的孩子也差不多可以上幼儿园了,而开蒙后的蒙学教育在本质上也算是幼儿园的鼻祖了。可是說到底,蒙学又和幼儿园是不一样的。幼儿园虽也是对儿童进行预备教育,可在可贞看来,不论在性格的完善上,抑或是行为习惯的培养上,甚至是在启蒙性的课程上,幼儿园還真是比不上蒙学的。 不說蒙学阶段,孩子们都能起码认得三四千字,就說对孩子行为习惯和礼仪礼貌的培养养成,這时候的孩子的启蒙书籍,像是《弟子规》,首先教导给孩子的就是良好的生活习惯。而幼儿园又在這方面下了多少功夫的? 当然,在這裡头,也有想下功夫而又下不了功夫的問題,毕竟时代不一样不是,父母对于孩子的教育显然也是天差地别的。 不過在可贞看来,過分强调孩子的快乐和天性,其实也是一种耽误孩子的体现。 所以正因为此,可贞对于让還差三十多天才满三周岁的晏哥儿开蒙,心裡是很有几分抵触的。毕竟這不比幼儿园,是沒那么多的快乐可言的。要在蒙学阶段完成這些功课,也是有一定的压力的。晏哥儿又实在是太小了,可贞真是怕他只有三分钟的热度,等到知道了念书是怎么回子事儿后就沒有半分兴趣了。如此一来,强迫他念下去不是什么好事儿,让他半途而废,那就更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既然开了蒙,那自然不能半途而废的,這点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他约法三章的。”苏慎不以为然,又告诉可贞,“這会子念书,左右也是学学规矩礼仪再认认字,又不用开笔。你每日那么忙,還要花功夫教他认字教他吟诵教他声韵,也太過辛苦了。再說,你也知道,方先生在诗乐吟诵上很有天赋,晏哥儿跟着学学是只有好处的。至于添乱,”苏慎笑道:“你還别說,三弟在学《弟子规》的时候,我正好在念《论语》。不管他愿不愿意,总归是听我读了好久的,再等到他学《论语》的时候,别提学的多快了。我比他大,大带小,随时都得替他解惑,所以为了不被他问住。也只得埋头苦学了。” 不過话虽這么說,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只不過到底小了些,坐上两個时辰估计身子骨也吃不消。我看這样,和方先生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循序渐进慢慢来。” “正是這话,也得和方先生好好商量商量的。”可贞也沒话說了。 第二天一早,苏慎把团在被窝裡的晏哥儿扒拉了出来。 晏哥儿听說爹爹同意他和姐姐一起念书,那是高兴坏了,苏慎提的那些要求他也满口答应了异世妖兵。 衣裳都沒穿好就趿着鞋跑過来告诉可贞。“娘给我做小书包,我也可以上学了。”又去敲小九的房门,“姐姐快起来。我們去上学。” 然后,就坐立不安的等着用朝食,還嘟嘟囔囔的嫌念书的時間太短了,竟然只有两個时辰。 可贞朝他翻了個白眼,把他說的话记了下来。打算等他以后抱怨的时候。再把他今儿說的话翻出来给他看看。 不過到底,還是和小九刚刚开蒙的时候一样,一整天都是惴惴不安的,不知道他习不习惯,又怕他失了兴趣。 她小时候虽還算讲纪律,可发发呆走走神做做小动作实在是太平常了。而且也见過听過有的孩子上课上到一半坐不住了。跑到外头转一圈再回来上课的事儿。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着晏哥儿也是這样的孩子…… 可出乎可贞的预料,小家伙去的时候精气神十足。回来的时候依然精气神十足。 一回来就张着手扑进了可贞的怀裡,“娘,娘,我今儿学《三字经》了,先生還表扬我来着。說我唱的好听。” 随后就挪着小脚尖站得稳稳的,唱给可贞听起来。 可贞意外的发现。晏哥儿已是能背到“详训诂,名句读”了。今儿一天,就学了足足十句,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晏哥儿很兴奋,基本上是逮到谁就要唱给谁听,等到苏慎回来的时候,一家子上上下下基本上都已是听過赞過了。 看着晏哥儿绷直了身子一字一句的唱给苏慎听,可贞有些发愣。不過,這担了一天一夜的心也终于放下了。她不用再担心晏哥儿会不习惯,会不感兴趣了。 她知道吟诵是怎么回事儿,她也知道這时候的孩子一入学就是学吟诵。用大字课本,小手指着字吟诵,依字行腔、依义行调、入短韵长、虚字重长。小九和晏哥儿渐渐长大后,她也是這么教导小九和晏哥儿的。 可她恰恰忽视了一点,她打小沒有吟诵過,即便有印象,也早已是记不清楚了。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把吟诵当成了唱歌,不管唱什么都得按着谱来,多一拍少一拍都不行。 可今儿听了晏哥儿唱了這么多,而且每一遍都不同后,可贞终于明白什么是吟诵了。 原来吟诵就是情感的表达。可以因着心情的不同、理解的不同、对象的不同,来抒发自己的情感。只要音正,這唱法根本就是无穷无尽的。 如此一来,原本填鸭式的教育自然就成了一种创造性的活动了,既能陶冶情操又能激发孩子的积极性。 果然,一连好几天,小家伙都兴头的不行,一点沒有可贞和苏慎之前的担忧,不過這也是方先生半個时辰就让他休息了一盏茶的缘故。 只不過让可贞纠结的是,這小家伙每天放学回来都要来摸摸可贞的肚子,“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我今儿学了‘知過必改,得能莫忘’了。” 或是“先生教姐姐‘秋雨潇潇,漫烂黄花都满径;春风袅袅,扶疏绿竹正盈窗’了,我也学会了,我念给小妹妹听。” 我悲催了,昨天請假去医院,结果星期一替我看病的那個医生出差了,請别的医生看报告,我觉着人可能不大乐意,事实上人也确实不乐意,语气很生硬。我想想反正也死不了,索性等下星期那個医生回来了再去吧 真心,我真心觉着现在的医疗和教育真是,真是渣渣 最后,下午加更 高速,本章節是地址为如果你觉的本章節還不错的话請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裡的朋友推薦哦!(去读读www.qududu.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