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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干架

作者:章鱼凤梨
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再看看這顾氏和刘氏,說起来也都是书礼人家的姑奶奶,這刘氏论身份只有比這顾氏强的。毕竟這顾氏外家不显,也只有外祖父强上一头罢了,可德馨堂刘氏却也是金陵的名门望族。 虽說钱是個好东西,可也沒有這么眼皮子浅的道理的。其实若只是眼皮子浅這還罢了,可明明半桶水都晃荡不起来,就什么都喜歡大包大揽。虽說官场上一贯如此,男人们不方便說的话,妇人们得出面說。男人们不方便做的事儿,妇人们得出面做。可轻狂到這般不知东西南北天高地厚的妇人,不给夫家招祸才是怪事儿的。 反观顾氏,不亢不卑行止有度,那日裡自家办花宴,那一干素来挑剔的太太奶奶们說到话头上,沒有哪個不夸的。而且听說他们小两口夫妻感情极好,可這顾氏也从不曾倚宠恃娇,還日日洗手做羹汤。两個孩子也教导的极好,又规矩又不失孩子的童真灵气。更加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就是個拎得清的,知道什么该舍什么该得,绝对能帮着躬懋防微杜渐。 “到底是家学渊源,躬懋家的曼姐儿由苏六元亲自举荐的西席在家授馆。听說前几天,晏哥儿也吵着要念书,還不满三岁的小人儿,這会子已经开蒙了,真是不简单。”想起了那两個小鬼头,董太太不由得向丈夫赞道。 “這么小就开蒙了?”董知府還是头一遭听說這事儿,倒是好奇了起来。 “孩子嚷着要上学,难不成還能拦着他不让去?” “這孩子,倒是难得。”說着又笑道:“不過到底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听說躬懋到现在都每日要念两页书写五百個大字。学问一道就是如此,讲究的就是一個持之以恒,只盼着他能像他爹爹一般。” 可贞過来的時間长了。本来就有這個心思,身边的人又都是得力的灵醒人,自然也能打听到一些市井传闻。再删减拼凑一番,也能有些有用的消息。 再加上苏慎但凡的事儿自来都不会瞒着她,也常跟她說道說道。還有薛氏前两天又给她来了次信,所以她也已是知道了谢家二少爷花了那三万两银子就谋了個隔壁登州府府治蓬莱县知县的缺儿。也听說了這两口子自恃身份,大肆捞钱要钱被人举报了又被名为平调实为暗调,调至登州府下辖的简字缺栖霞县主政。可也实在是本性难移,刚到了栖霞县,那谢家二奶奶又马不停蹄的放起了印子钱。到了现如今。据說已是绝了好些栖霞本地的闲帮棍徒的活路了。再這样下去,保不齐就得把人给逼急了。 因此上,可贞也越发的警醒起来。除了日常往来或者那些個在其位必谋之的事儿。尽量不参与到掖县本地的事务中去,更不肯介入各大家族的纷争中去。 其实原本她和苏慎都沒有料想到掖县竟是這么個风气,虽說老话說抄家县裡灭门刺史,不管是多大的家族,不說和县令怎么怎么修好。反正怠慢交恶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当地“护官符”上的人家提供些路子给知县两口子赚几個钱這也是极其常见的,可這样整间铺子送给人赚钱的,或许是可贞见识少吧,反正還真是沒怎么见過的。 所以,明白了這些人的意思后,那就更不敢行差踏错了。這虽是从天而降的大馅饼。可是不但咬手,還有毒呢! 用過朝食送了小九晏哥儿去上学,回来后可贞就又忙活开了。 时近年中。顶顶重要的日子也就是端午了。旁的還罢了,這节礼总是必不可少的。虽說掖县那么多上峰并薛氏的暂时還不急,左右到时候裹些粽子做些糕饼酿些雄黄酒送出去也就罢了。可金陵湖州京裡這几处的可都得打点好,這两天就得送出去了。 所以這些天来,可贞就都在忙活着這個了。 采买掖县并山东的各色特产。自己做些海腥。都是极家常的物什,可也是最实在的。 回来后。刚进库房打算尝尝虾酱的味道怎么样了。柳月面带苦笑的走了過来,說是刘娘子過来了。 可贞登时就是心裡一颤,“怎么了,沒听說又干架了呀!” 不怪乎可贞心裡简直跟坐過山车似的,要說来了掖县后,除了周太太,可贞最怵的就是這位刘娘子了。她刚来才几天啊,大早上的就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大跳。這刘娘子,不仅和刘典吏狠狠的干了一场架把刘典吏的鼻子打出血了,還跑到家裡来哭诉,让自己务必要给她做主替她出气,把她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容易劝了回去,可贞才从周太太那得知,原来刘娘子两口子干架那就是家常便饭,每次干架的理由都琐碎的让人哭笑不得,可這两口子又俱是点火就着的爆炭脾气,稍有不对就能张嘴动手。 可贞虽沒和苏慎打過吵過,可也知道不管是打老公還是打老婆,但凡动手了,那都是会上瘾的,而這两口子应该就是這么個情况了。不過,好歹一直沒出過事儿受過伤,也算這两口子還有点子分寸。 而且這二人,也算是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典型了。不用人怎么劝,转個身自然而然的就好了。所以,可贞只要负责歪歪楼,当個树洞让她把牢骚发泄尽了也就行了。只不過,即便如此,也够让人无语的了。 “不是昨儿晚上,是今儿一大早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就又打起来了,刘典吏又被刘娘子一巴掌打在了鼻子上,打的鼻血横流根本就止不住。請了训科来看,說是怕是要成了鼻衄的锢疾了。”柳月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结果话還未說完,刘娘子就哭着进了门了。 可贞目瞪口呆,怎么還成了痼疾了?那還不得隔三差五的就流鼻血啊! 不過也容不得她多想就已是听到了刘娘子干哭湿嚎的声音由远及近了,忙赶出来看,“這是怎么了?” 刘娘子哭着进了门,一见可贞从倒座房裡迎了出来,忙大哭着快步走了過来,而且這哭声還越发洪亮了起来。 “太太,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們老爷說是要休了我呢!” 桐月柳月這些日子以来這样的场面也不是头一遭见了,反正一只手是数不清了,早已是熟悉了這套套路,不用可贞說什么,已是快步上前一人一边架住了刘娘子了。 并非是她们无礼,而是头一回沒有经验,差点让刘奶奶把自家奶奶扑倒了,吓得一院子的人冒了一身冷汗,腿都软了。从此以后,面对這人高马大的刘娘子,谁都不敢放松警惕了。 可贞脚步一顿,休妻?看来這次真是闹大了啊!毕竟以往再怎么闹都自来不曾說過這样的话的。 忙示意柳月桐月把人架到屋裡去,又吩咐小丫头打個手巾把子来给刘娘子擦脸。 刘娘子任由柳月桐月架着,进了屋一屁股坐在交椅上就拍着大腿向可贞哭诉了起来,“太太您给我评评理,說是想吃刀鱼,我不過就說了句太贵,竟就当着孩子婆子们的面砸了茶碗,說我一日不如一日,连日子都不会過了。我理论了两句,竟就跟我动起手来了。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喽!” 說着又极有韵律的直起腰板抬起手臂,一個大起落重重的落在了膝盖上,看的屋裡的几個丫头们都瞪了眼睛倒吸了口凉气。 可贞却是哭笑不得,竟又是這样沒头沒脑的起因。 不過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告诉可贞,刘娘子的话要听的话,十分裡头只能信三分,還有两分要斟酌着听,還有五分不能听。因为這刘娘子,倒不是說她怎么样,其实刘娘子为人直爽做事儿麻利,看她摊煎饼那是一种享受。只不過一碰到這事儿,总就有些浆糊,而且习惯性的就是颇有技术的省略和夸张。 “牙齿還打架呢,别說两口子過日子了,磕磕绊绊還不是常有的事儿!” 可贞义正言辞的說了两句沒用的话。实在沒办法,這种话她自己都說的心虚,再不說得理直气壮一些,就更沒法听了。 說实话,這辈子她最怕的就是劝架,而且還是两口子吵架。清官难断家务事儿,這样的事儿闹到自己這,自己又能怎么办。若是亲朋好友,那還罢了,還能各打三十大板再分析分析对错劝劝和。可這真是交情有限的,那些個交浅言深的话一句都不能說,否则說不得句句都是错,只好趁她還沒来得及接话赶紧歪楼。 “你朝食還沒用吧,正好我做的虾酱已是得了,你可得替我尝尝味道。”說着又道:“我看再炸個爬虾,配上煎饼先吃饱了再說成不?” 不過這回事情可能真的大條了,刘娘子竟破天荒的沒有点头,只是一個劲的跟可贞哭。 就這光景,西群房裡的一众女眷们都赶了過来了。 不過一個個的或许都已是习惯了,也不着急,只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劝了两句。 周太太探头探脑的看了两眼,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快步走到可贞身边,把可贞請到了廊子上,說起了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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