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留饭 作者:章鱼凤梨 章鱼凤梨 前后院子都收拾好了,可贞照旧一心扑在念书写字和做针线活计上了。 虽說现在有了地,每年都会有一笔大大的进项,心裡也是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心了,不過在针线活计還是沒有丢。 可贞上辈子就不是会把房子建在流沙上的人,人是无常的,万物是无常的,把寄托在這些总有一天会消逝或变质的无常上,总有一天会被崩塌的房子压死。所以,刻在骨子裡的才是的。 要想活得好,活得心安理得,努力认真是必须的。有手有脚的,闲时做些针线,起码赚個花销。再退一步,起码要把牛妈妈莺时母女俩的月例银子赚不是。 林氏却是有点心疼了,以前便罢了,可是现在,再是沒必要如此自苦的。又怕可贞在家闷外了,连着几回想带可贞出去踏青。可是可贞都拒绝了,還是安老本分的在家待着吧。上回正月半出去观了個灯,就被苏怀远逮着了。虽然目前看来结果是好的,可是之前的各种担惊受怕操心也是不足外人道的。 林氏有些担心,不過可贞撒娇卖萌好一顿劝下来,心裡稍稍好受些了。 可是渐渐的,可贞也,林氏用度越发大起来了,倒不是别的,而是和牛妈妈莺时一道把上几回秦氏买的送来的衣料全都收拾了出来,挑挑拣拣的,要给做出孝后穿的衣裳。 唬得可贞连连摆手,那么红红绿绿的衣裳再是穿不出去的。可是林氏又坚持要做,可贞只好不停的和她们商量着哪块料子做式样的,扎花,配色。等到四季衣裳折腾出来,可贞才发觉,好像被林氏歪楼了,這才做了几样啊! 天林氏根本沒這么想過好伐,她哪裡可贞会這么叽歪的,都要确定了才作罢。 不過好歹白天长了,每日裡做活计的也长了,母女两人一個月裡倒也能做上二三十個荷包之类的,如此一来,倒也能卖上一二两多银子的,刨去成本,也能赚個七八钱银子的。 可是看着牛妈妈拿的银子,可贞嘴角直抽搐,幸好冒出来個舅舅,要不同林氏還付不起牛妈妈并莺时的月例银子的,真是得坐吃山空了。不過再想想,若是沒有舅舅,肯定是不会這么清闲的,說不得要日日赶工的。 既然现在不用這么赶工,心裡也安定些的,能赚一两是一两,能赚八钱是八钱不是。 宋氏自了顾家母女俩還做针线往外卖的时候,還真是唬了一大跳。這么有钱的兄长,還要這么熬灯费蜡的做活计补贴家用呢?实在是想不通。 說巧也巧,正巧有一回苏怀远,撞见了拿着针线去卖的牛妈妈,随口问了两句,這才了自家妹子和外甥女竟是日日在做這些物什的,登时心酸不已。 虽說林氏其实不大乐意苏怀远把自家当菜园子逛的,倒不是怕别的,只是怕被有心人瞧见有了不好的心思。 可是苏怀远却好似沒有這方面的担心,每隔两日就要坐坐,注意注意林氏可贞還缺不曾,再看看能不能瞅准机会问问可贞爹爹的情况。 可是沒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也怨,一直不好意思出手,怕四妹嫌铜臭气。可是,面子哪有四妹和可儿重要的。 想了想,自牛妈妈手裡把包裹抽走,门都沒进就了。 牛妈妈愣怔,直到苏怀远走远了,才发觉做事儿了,一径回了家,狠下心来把情况一說,“……都怪奴婢不好,舅爷那么一问,我想都沒想就說溜嘴了。” 林氏和可贞面面相觑,也不该办了。可见牛妈妈急得三春天裡汗都下来了,忙安慰她。 牛妈妈见不怪罪,心下更是难過,福了福退了下去。 可贞苦笑,“說不得明儿舅舅又该给我們送钱来了。” “蕴儿觉着舅舅好不好?”林氏轻抚可贞的嘴角,顿了顿,才问道。 可贞想了想,“别的不說,对我和娘总归是不的。送了我們那么多地,那么多首饰。看着我喜歡山茶米兰,特特的搜寻了那么多品种给我們。见我們常用的是普通茶叶,新茶上市立马给我們送了来。见我写字,又送了几箱子的文房,真的很好了。” 還有明知我們现在的情况,却从来不问。都很好,真的很好,可是就是太好了,让人心裡不安,可是真的不想去探寻林氏的隐私的。 林氏点了点头,沒有再說。 翌日,苏怀远一大早就了。 林氏還是照旧,可贞倒是有些讪讪的,唤了声舅舅后,就乖乖巧巧的站在了一旁。 “可儿小小年纪,针线已是這样好了,时候也给舅舅做個好不好?”虽然一向也沒說過几句话,可苏怀远是真心喜歡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的。 不光是因为她是四妹的女儿,也因为這個小姑娘眼睛干净。已经到了做针线度日的地步了,可是面对那么一张地契,說不要就不要,也不是谁都有這份定力的。 可贞愣了愣,其实之前就想過要帮這個舅舅做個的。呃,其实也是因为只会做些针线。一直拿他的,却表示都沒有,也不好的。可是可贞也有顾忌,毕竟還是有孝在身,他又是做生意的,怕犯忌讳,因此便想等着出了孝再做的。 可是现在一听苏怀远這么說了,可贞看了看林氏,道了声“好”。 那边苏怀远已是笑眯眯的掏出了一個荷包,可贞瞅了瞅,看那荷包的起伏,应是首饰,便收了道谢。 刚想說不至冷场,那边林氏已是拉着可贞道可儿,你舅舅喜歡吃石耳和笋干,你去和牛妈妈說一声,朝食多做两個菜好不好?” 可贞一愣,這一個多月来,苏怀远少說也踩了十几二十次的门槛了,可别說留饭了,就是茶也只是一杯,還不续的。可今儿却要留饭了,還把支出去…… 苏怀远比可贞早反应,心下欢喜,可嘴上却连道“不用……”。可到底,沒舍得继续推辞下去。 可贞也已是反应了,忙笑道我這就去,舅舅,我做笋丝是做得极好的,连娘都夸赞的。待会我亲自下厨,您可得好好尝尝。”說着回房套了罩衫罩裤便往灶间去了。 牛妈妈已经在灶间准备朝食了,听可贞這么一說,可是高兴坏了,忙后头拿材料去了。 而堂屋裡,林氏垂首不說。苏怀远拨动着扳指,也不起头。 到底還是苏怀远沒有忍住,“四妹,我沒想到我還能再见到你。不是,其实我做梦都想再见到你的。” “二哥,我理会的。”林氏点了点头,“二哥這些年過得可好?” “好好好,我自然是好的。只是四妹,苦了你了。”苏怀远连连点头。 “再苦也已经了,我现在有了可儿,已是别无所求了。“林氏淡淡一笑,只要想到蕴儿,她的心裡就盛满了蜜。 苏怀远重重点头,想了想,還是问出了口,“四妹,這些年来你是的?還有,還有可儿的爹爹,是回事?” 出事那年,四妹也和可儿差不多的年纪,从来沒有以为她能活下来。可正月半那日的一眼,就认出了可儿的那双眼睛。天当时心裡是多欢喜的,欢喜的恨不得倾尽所有都要找到她。 天不负他,总算让他找到了四妹,原来那個女孩真是四妹的女儿。只是四妹,年纪轻轻却已是孀妇了。 可是,自第一次来,就发觉,四妹并沒有带孝,可喝茶时的茶盏却并不带茶托。可儿倒一直都是素衣打扮的。這到底是回事? 姓顾?苏怀远实在是有些不解,应该不是的吧! “二哥,有些事儿了,我便不想再提了。你只要,我和可儿现在過得很好就是了。可儿一向沒有亲人,我看得出,她還是很敬爱你的。我只希望……不管样,我都不想看到可儿受到任何的伤害。”林氏默了默,抿了口茶,道。 “你放心,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谁想要再伤害你和可儿,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苏怀远牵了牵嘴角,“那老爷那边……“一语未了,见林氏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心裡一紧,忙道你放心,我都沒有告诉他,也不会告诉他的。其实我连家裡你嫂子都沒有說的。”說着,想了想又道四妹也是他的吧!” 虽则苏怀远說的模糊,可林氏却是他說的是谁的。 半晌,点了点头,“二哥,你是你,他是他。我們与他的父女情分当年已是了结了,我不想再和他有牵扯的。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 “我自是明白的,若有可能,其实我又何曾想和他有牵绊。”苏怀远连连点头,随后又道我也已是十多年沒有见過他了,现在也只是每年三节遣人送礼。我想着他应该也是不想见我們的。” 语气裡有几分落寞,又有几分解脱。 “我們是命该如此,二哥又是何必呢!”林氏叹了口气道。 “我现在很好,尤其是找到了你,便沒有不知足的了。你不,现在說来也可笑。其实自建武元年起,我和二叔谁都不信你们已经不在了,发了疯似的找你们。這一找就找了六年,把南边一带都翻了個底朝天,可還是一点音讯都沒有,這才死了心。” 一听這個称呼,林氏心裡一痛,想到了奋力托起的二婶和搂着一声不吭的六妹,喃喃出口,“二叔,二叔现在……” 凤梨的话:呃,们都好矜持好含蓄哦,呃,那就還是求點擊求收藏求推薦吧,么么大家!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无错隆重推薦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