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白牛馬，蹄兒朝西
區區凡馬，哪比得上牛頭大妖的腳程，不多時便被追上了。
“本王問你話，你跑啥啊！”牛頭大妖攔在那裏也急了：“你到底是不是從東土大唐前往西天取經的和尚啊？觀音菩薩讓我在此等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啊！”
玄奘原本還想尋找突破口，但聽到觀音二字，他還是牽穩了受驚的馬匹，看向大妖：“你是何人？”
“本王乃大力牛魔王，奉觀音菩薩命令在此等候取經人救我弟弟如意真仙。”牛魔王指了指遠處的山頭：“就在那邊！”
“嗯？”玄奘順着牛魔王指着的方向翹首以盼，發現正式此前散發臭味的方向。
“高僧，”牛魔王乾笑一聲，清了清喉嚨：“你要坐騎不要？”
“我有坐騎了。”玄奘搖了搖頭。
“就這凡馬哪能護送高僧去往西天呢？我那弟弟啊……”牛魔王覺得光說說沒用的，他飛身上前，拎起了玄奘的衣領，騰到雲上就往五指山的方向飛去。
“猴兒！行李！”玄奘也只來得及留下這麼一句。
通臂猿猴只能拿着行李飛身追去。
留在原地的馬匹望着飛遠的身影，搖頭嘶鳴了一陣之後，便奔向遠方：馬兒我呀~自由啦
這邊，牛魔王將玄奘拎到了山腳下，指了指下面壓着的一顆腦袋說：“這就是我弟弟，你別看他現在狼狽，實則也是個修煉多年的大妖，定能保您一路西行啊！”
“哥哥！這就是觀音說的西行取經人？”如意真仙看向玄奘的眼睛裏都放着光，誰人知道他這麼些年都是怎麼過的啊！
“貧僧正是。”玄奘仰頭去看那座高山。
嚯，好大一座山啊！
“還請高僧登上山頂，揭了金帖，放我出來！”如意真仙聲音都在發抖，眼神中滿是對自由的渴望。
“金帖？哪有金帖？”玄奘歪頭瞧着，只看見亂石壘砌，哪有什麼金帖？
“就在那一處。”牛魔王說到這個就來氣：“原是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只是不知因何故，突然從某一天開始，這一處頻頻出現雀兒，又是扔石子，又是排泄的，讓此處臭不可聞，那山頭也越磊越高，如今已是瞧不見金帖了。”
聽見這話，通臂猿猴卻是眼睛一亮，看着牛魔王和如意真仙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深意。
這應該就是雀兒那時說的兩頭大壞牛吧！
若真如此，倒也是活該了。
似乎是爲了驗證牛魔王的話，山頂某一處當真泛起金光陣陣，似在指引玄奘金帖的位置何在。
“這麼高啊……”玄奘心裏清楚，自己怕是避無可避躲無可躲，既然如此也只能揭下金帖了。
“高僧要不踩着老牛的肩膀上去？”牛魔王還指望人家幫他救弟弟，唯恐這和尚肉體凡胎，再意外摔死了，卻也不敢幫襯太多，怕靈山怪他多事，再罰他弟弟個幾百年：“登山無路十分難走，又恐亂石墜落，高僧千萬小心啊！”
“無妨無妨。”玄奘仰頭又打量了這山體一會兒，這才繞到側面，提氣運力，只一掌下去，便見山頂落石撲簌簌地往下墜落，不一會兒，便露出山頂金帖，此後，玄奘才腳尖點地，運氣凝神噠噠噠地登上山頂，一舉摘下了金帖，又輕飄飄地落會到了山腳下。
牛魔王見金帖以摘，心中大喜，當即化作一頭大白牛，卯足了勁兒奔着那五指山就撞了過去。
只聽一聲響亮，鬧了個地裂山崩，通臂猿猴立即護住玄奘，玄奘雙手合十笑眯眯地看了個熱鬧。
如意真仙重獲自由，顧不得衣衫襤褸，便立即撲入兄長懷中，淚眼婆娑：“哥哥！”
“弟弟！”牛魔王也是喜不自勝，感懷一番數百年的遭遇，要開口說些什麼，倒是先開口嚎哭起來。
兄弟倆抱在一塊兒，仰着頭“哞哞”大哭。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玄奘雙手合十，倒也是替這兄弟倆開心了一陣。
等這哥倆哭夠了，牛魔王便帶着如意真仙來拜師。
“今後我這弟弟，就多勞高僧照顧了，他自幼是個腳程快的，給高僧做個坐騎。”牛魔王對玄奘說完這話又轉頭去看如意真仙叮囑：“你定要收斂脾氣，老實護送高僧西行，只等你功德圓滿，再回哥哥身邊。”
那如意真仙雙眼蓄滿了淚，當即化爲白牛原型。
“貧僧騎慣了白馬……”玄奘上下打量着小白牛，便開始低頭深思。
如意真仙聽聞此言立即化作白馬，只頭上還頂着一對兒牛角，倒是顯得不倫不類。
這妖精化形，難免的總要留着點原型的特徵，瞧見白馬頭上的牛角，牛魔王將心一橫，手腕一翻掌心便多了一把鋸子，說了一句：“弟弟，你且忍着點。”
便動手卡着根兒鋸掉白馬一側的牛角，那白馬疼的呲牙咧嘴，腳下蹄子直跺地。
玄奘這會兒才慢悠悠擡起頭說了一句：“換做騎牛，也不是不行。”
聽見這話，牛魔王手一鬆，那鋸子便咣噹一聲掉落在地上。
“弟弟！”牛魔王不禁悲從中來，抱着失去一側牛角的白馬再度嚎哭起來。
這和尚說話怎麼大喘氣啊！
那白馬也哭的十分悲傷，他不想去取經，他想回家……
玄奘搖了搖頭，他想個事情的功夫，那施主都已經鋸掉白馬一側的牛角了：“施主下手……還真是快啊！”
這要是再長……怕是需要好多年吧！
“既然如此，你就叫做……”玄奘瞧着不倫不類的白馬輕嘆一口氣：“白牛馬吧！”
“哞……”白牛馬淚眼汪汪地點了點頭，能怎麼辦，只求早日到達西天還他自由，他要回家！
牛魔王眼含熱淚，目送玄奘騎着白牛馬離開，一旁的通臂猿猴嘴角上揚，似笑非笑，像是白白看了一出熱鬧。
這會兒，他原是該直接告辭離開的，只是斜眼兒瞧着淚汪汪的白牛馬，他突然覺得，再同行一陣也不錯。
但是很快，通臂就笑不出來了。
起因原是民宅借宿，夜遇土匪行兇，通臂本想要施展神通嚇跑他們就算了，誰知玄奘突然發力，竟然將他們一個個都打殺了，還說什麼：“壞人不除，就會禍害好人。”
聽聽！這是出家人該說的話嗎？
氣煞猴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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