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
仿佛是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并且還要让南烟看清现实,接受自己的判断一样,南烟让米雪一個個問題问,米雪就能给南烟翻出来一整套收藏测试。
一组十多個問題,并且标题一看就很……
很……符合南烟的要求?
比如,小女生那三個字??
——“塔罗花园谜语:测试你是否喜歡上他了!恭喜仙女儿发现镇站之宝,99%的小仙女测過都說准!”
南烟一脸嫌弃:“這种标题和震惊类有什么区别?”
米雪头头是道:“哦,据說這個测试網站的宣发找的是UCC的新闻部做的,是比较抓眼球吧,哈哈哈。”
“……我們說的是一回事嗎?”
关键這标题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吧?!
米雪严肃:“二小姐你要相信我,我們大学的时候,经過我們宿舍一致投票,這個網站就是测得最准的了!”
“……所以,你们测的到底是什么?”
男朋友就一個两個,总不能每天都有新的倾慕和暗恋者吧。
“我們啊,一般就看看星座啦,每天的运势啊,比如有沒有水逆,各自的星象是逆行還是顺行,每日幸运星座,每日桃花运道最旺的星座,当然,太阳月亮和水星之类的位置变动,进入什么星座啦,還有更细节的推演法。”
“……”
一向坚持唯物主义不动摇的南烟,听得一阵恍惚。
定了定神,南烟问:“所以,有用嗎?”
米雪信誓旦旦:“有啊,我們寝室集体在幸运日买的彩票啊,中奖率是最高的,招桃花的日子出去逛,能看到更多的小哥哥哦~還有就是考试周前要是不顺,那挂科率就很高了。”
“……”南烟扶额,“挂科是你们沒好好学吧?”
米雪:“。”
米雪抓住重点,坚决不被南烟带偏:“二小姐,不是說要测试嗎,如果你不喜歡這個不然我给你换一個?”
米雪滑动手机界面。
【私`密测试,全站大数据下女性最爱,测测你对他有沒有X趣】
【天地洪荒,宇宙玄黄!来自易经的古老推演法:算算你喜歡的那個TA是什么样的?】
【惊!准确率高达99%!不点不是女人!测测你未来的那個他性格如何!】
南烟:“…………”
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烟:面无表情.JPG
米雪饶有兴趣:“换個嗎?二小姐。”
南烟扑克脸:“不了,就原来那個吧。”
随便吧,就這种标题,南烟還是觉得自己闭眼测算了。
米雪眼睛熠熠有光:“那来了,听好了二小姐。”
“不聋。”
米雪:“平时你们碰面的机会多嗎?”
米雪自答:“都是夫妻了,肯定经常在一起啦,五分!”
米雪:“你是否有和他一起负责某件事?”
“一起同台竞技,配合着欺上瞒下算嗎?”
“!”
米雪:“算,五分!”
“你是否有时觉得很气,认为他对你的态度应该改一改?”
南烟艰难:“……還好?有时候会有点,毕竟大少爷的脾气……”
米雪:“五分!”
“……”
尼玛,這都沒回答完吧?!
米雪:“他有哪些朋友你都知道嗎?”
“他平时都爱吃些什么样的食物,或是有怎样的饮食习惯?”
“他是否做出過让你感动的事呢?”
“你现在听完這些,是否心如小鹿乱跳,或者心慌意乱?”
……
“五分。”
“三分。”
“五分。”
……
“现在让我們加一加二小姐您的分数,一共十一题呢,总分55,如果在46分以上……哇,二小姐你有50分呢!看吧,是喜歡呢!!”
南烟:“……”
南烟转了個身,默默去把钱给了,然后把打包的粥带着。
米雪跟着麻木的南烟一路叽叽喳喳:“二小姐,你看我說的沒错吧,你们感情好呢!”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啦,您平时不是這样的啊!”
走到半路,南烟忍无可忍:“我跟他都住一起了,你觉得什么熟不熟的,知不知道各种习惯和朋友的問題,有参考价值嗎?”
米雪愣了愣,缓缓道:“哦,好像是有点不对。”
米雪:“沒关系,二小姐,我還有!”
南烟十动然拒:“别了,让我清醒一下。”
米雪:“網站還有专属于各种夫妻的問題,比如,‘你对对方是不是還有足够的吸引力?’‘结婚這么久,两個人合适嗎?’@#¥%……”
我看你還是鲨了我吧!
南烟痛苦得几近抱头:“够了!我承认我确实在某一时刻十分想睡`他,除此以外,其他的什么想法都沒有。”
米雪愣了愣。
南烟耳边终于清静了。
南烟长吐口气。
好半天,米雪眼神写满了钦佩,悄声纠正引导:“二小姐,正常不该是先喜歡,才会想进行生命大和谐嗎?”
南烟闭眼就诌:“那我渣女,只要好看我就想和谐!”
“比如杭长礼?”
“這個不行,太桃花。”关系也太复杂,万不可能。
“那……严礼那种?”
“太娘。”
“我們剧组的流量top钟光霁?”
“太油腻。”
“周嘉呢?”也是剧组的新人。
“太嫩。”
米雪:“……”
米雪:“二小姐,我看你就是想睡楚少。”
“对啊,我就是……”
嘴顺,话說到一半,南烟陡然意识到什么,骤然哑了。
好半天,转动僵硬的脖子去看米雪,触目所及,自己的小助理一副一切尽在掌握、老神在在的样子。
灵台一阵醍醐灌顶,南烟表情裂开,像是被雷劈了。
苍天啊!
這不是越活越丧心病狂了嗎?!
她居然连人家残疾人士都不放過?!!
這张脸不要了,
撕掉。
换一张。
南烟维持着震撼我全家的表情,一路走回了病房。
站在病房外的时候,才恍然想到還是该注意一点,轻咳一声,自己拿手机对焦自拍了一张。
嗯,皮肤不错。
不对,重点不是這儿。
自己這個样子,一看就有問題啊!
南烟调整片刻,又拍了一张,好点了。
如此反复,不断调整,再三张過后,南烟如常的走进了病房。
米雪戳破了南烟心裡沒发现的东西,亦步亦趋,不敢說话,跟着。
南烟进了病房,不知道是心虚還是其他的,下意识的第一眼就是去看楚闻舟。
唔,睡了。
呼——
南烟放松许多。
把粥放在一边,问小方:“多少度了啊?”
小方:“刚测過的,三十七度七,降得很快。”
“那說明下午沒白忙活。”
盯着睡着的楚闻舟,男人睡眠一向浅,南烟和小方的說话声也悄悄儿的。
应该是被发烧折腾了一天,也难受吧。
南烟问小方:“小圆呢?”
“出去了,马上回来。”
“让小圆开车把米雪送回去吧,一個女孩子回宾馆不安全。”
郭导找的拍摄地,风景好,风景好也就意味着,地理位置有些偏僻。
小方想了想,点头:“好。”
“嗯。”
小圆回来,听到南烟的要求,要過地址,在手机上設置好导航,不多时,利索拿着车钥匙带着米雪走了。
叽叽喳喳的人消失,南烟总算是神经得以放松。
南烟:“今天住医院嗎?”
小方抬头瞧了南烟一眼,神色有些异样,摇了摇头。
南烟奇怪:“啊?”
小方低声:“少爷想回家。”
“可他不是還……”
“看情况,医生說如果十一点前能跌下三十七点五,就再输一瓶生理盐水回家。”
“哦。”
一旦安静下来,心理素质归位,南烟看楚闻舟的眼光越发的肆无忌惮。
眉眼好看的,眉毛浓,头发黑,发质偏硬,有些扎手。
眼型偏长,属于气质款,双眼皮眼头内陷看不到,眼尾有弧度划出来,形成一個小小的扇形,很特别,南烟刚开始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鼻梁很挺,骨相大部分遗传了母亲颜菁,沒有泪沟,也不显法令纹,脸部线條走向平滑,是优越的皮相支撑。
和其他人比起来呢?
杭长泽那张脸南烟觉得是沒有大动過的。
看起来两個人是两种气质,杭长泽会更温柔亲切一些,楚闻舟则从裡到外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是两人也有相似的地方,或者說再加上许君雅三個人,圈子裡从小金尊玉贵用钱砸出来的那种贵气,是圈外人不具有的。
接人待物,說话方式,大大小小的地方,南烟都会感觉到熟悉。
再和娱乐圈的男星相比。
大概是,自信吧。
从内到外散发的自信,无关长相,无关穿着,不会像是娱乐圈的男星那么急功近利,把**写在脸上,为了再往上一步,时时刻刻需要把自身的魅力百分百拗出来。
像是水,大道至简,胸中自有一方天地追求。
南烟后知后觉。
刚才所有思考過的念头裡,她对楚闻舟几乎全都是夸赞。
目光微澜,南烟视线从男人脸颊再往下。
落在楚闻舟的双腿上。
外人讨论最多的,就是楚闻舟出的意外,和這一双腿。
圈子裡的人殷羡南烟,也觉得南烟可怜。
残疾人么……
南烟仔细想了想,第一次听說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楚闻舟是不是真的性情大病,会不会脾气上头砸东西,阴戾阴郁。
接触了嫁過去,想的是怎么讨好对方,让双方更愉快的相处。
后面因为楚丰轩闹翻,她表面的那层膜就像是被撕了下来,肆无忌惮的真性情暴露无遗,和楚闻舟相处什么的,就紧着自己愉悦了,不会管对方死活。
双腿在所有的评价裡,是被南烟忽略了的盲区。
但是要是,换一個角度,比如,真的丈夫来看呢,在意嗎?
南烟深深皱眉。
-->>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或许对别人来說是吧,身有残疾总是需要更多的照顾,不如正常人好。
夫妻方面,也……那什么。
但是南烟的看法,似乎从来也沒有正常過。
她踏入娱乐圈太早了,为了赚钱,为了医药费,答应了姨妈很多东西,早期也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有时候会难受得哭起来,也想像公司新进的女星一样,躺着赚钱,在人事倾轧严重的公司,不明白原则坚持下去有什么用。
但是一旦過了最初,咬牙熬到小有名气,能站着赚钱,也不愁生活了,再加上姨妈的逝世,南烟反而躺不下去了。
娱乐圈向来是名利场,骨气不過是留给自己看的。
不讨好导演,不陪酒,不参与一些潜`规则,蹉跎過了最好的几年,被永远压在二线升不上去,永远接不到女主演的戏份,南烟好像也无所谓了。
一路走来,除了有姨妈的陪伴,就剩一身傲骨了。
姨妈走了,要是把最后這点丢了,南烟就真的找不回最初的自己。
所以对于两性方面的事,南烟从来是小心翼翼堤防的那個,所接受到的關於這方面感受的都不是欢愉,而是交换、压迫、不得已。
经年下来,她骨子裡其实也并不看重這方面。
南烟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想来想去,就沒一句不好的。
老板還病着呢,要不要想這种带着颜色的东西啊!
想不明白,或者說,真相就在眼前,南烟却不太愿意想明白了。
先糊涂一阵也沒什么不好的。
毕竟南烟真的不想把自己往禽`兽上面套。
小方瞧着南烟這個无奈又嘲弄的笑容。
“怎么了,二小姐?”
“沒什么,就是想到点儿事情。”
“什么啊?”
“哦,米雪說,今天在开机仪式上,许君雅還帮我說话,我觉得许君雅人品并不差,就好奇,他们怎么闹到分手了?”
小方:“!”
二小姐您怎么一开口就是送命题啊!
南烟瞧着小方为难的神色,揶揄:“說說呢,反正你家少爷睡着呢,你說了我也不会对外八卦的。”
南烟双手把脸捧起来,作清纯不做作状。
小方内心暴风哭泣,二小姐绝对是他作为生活助理见過的,最难伺候的主子,沒有之一!!
“不、不太好吧。”小方结巴。
南烟:“我觉得挺好的。”
“……”
小方:“就……性格不合。”
“楚闻舟說過這個原因了,性格不合也不至于過路都当看不到吧,发生過什么嗎?”
“…………”
小方:“二小姐,你還是问少爷吧,我們也是一知半解的。”
“你這個纠结表情,我看你就知道得很透彻嘛!”
“二小姐,今晚上夜色真好啊!”
“?”
“二小姐,护士在叫了,我出去一下,您坐着就好。”
“???”
小方答不上来,脚底抹油,跑了,至于护士到底有沒有叫,南烟怎么知道。
啧,跑的真快。
正想着追不追出去,病床上的男人眼睫漱漱抖颤,缓缓,在南烟的注视下,睁开来了,带着几分迷蒙,几分含糊。
唔,人醒了。
追出去也聊不了了。
十点半左右,南烟让楚闻舟测体温,老板十分的争气,還沒到十一点,体温已经跌到三十七度五了。
南烟嘟囔:“怪怪的,来的快,怎么去的也這么快?”
楚闻舟眼色有异,只道:“最近添了几种药,可能有些反应不一样。”
“是嗎?”
南烟眨巴眨巴眼睛。
在短暂的静默中,南烟并沒有详细的回忆起药物的流程問題,也记不得医生說過第一阶段的药物是固定的這個话,只点了点头,话题便揭過了。
最后一次详细交代药物問題是楚闻舟急救出院,那個时候南烟不在。
好在不在。
楚闻舟当时不高兴,现在又有些庆幸。
护士来给楚闻舟输生理盐水,楚闻舟沒力气,南烟拉過楚闻舟的手臂让护士扎针头。
這一個多月养好了的手背,又出现了两個针孔。
南烟看得有些不舒服。
受罪。
楚闻舟手机响了下,他拿起来看過,笑道:“你的东西来了。”
“嗯?”
楚闻舟卖关子:“你看到就知道了。”
其实有点久了,楚闻舟都忘了,离开旧金山买的,当时他只选了下配件,其他的流程都是小圆负责,想来最近就要发货,小圆让直接寄到云南這边了。
楚闻舟想到什么,视线下落,道:“你不喜歡戴那個戒指嗎?”
“什么戒指?”
“婚戒。”语气顿了顿,再道,“我以为大颗钻戒是所有女人的梦想。”
南烟好笑:“平时走亲戚的时候戴啊!现在在剧组你让我怎么戴,再說了,我們的关系又不可能人尽皆知,除了导演和制片编剧,我要是敢戴,底下的工作人员指不定编排成什么样子呢,你信不信?”
楚闻舟听笑了:“也是。”
不是不喜歡就好。
聊到這個,南烟好奇:“這個戒指不像是短時間内能做出来的,怎么和我的手啊?”
“石头和戒指是我爸早就定了的,然后加你的手指尺寸,一個月就完工了。”
南烟惊讶:“你爸定的?”
想了想,啧啧:“你爸真了解女人。”
楚闻舟微哂:“那可不是,老头子花了一辈子探索的命题呢,怎么能不了解。”
“……”
南烟又想到其他的:“既然是你爸定的,离婚了我是不是得還给你?”
楚闻舟愣了愣,垂目:“你觉得你戴過了,后面哪個還想要前妻的东西?”
南烟察觉不到楚闻舟的微表情,点头:“也对,下次你就挑比這個大的送就是了,肯定一送一個准。”
楚闻舟沒說话,护士让南烟帮忙拿下东西,南烟忙着,也就忽略了。
十一点输液完毕,一行人回在云南的房子。
小方怕大家饿,特意嘱咐了厨子熬点白粥和做点其他的面点能吃。
私人医生先一步回去了,楚闻舟在手机上和他聊。
楚闻舟:【后面還会发烧嗎?】
医生:【楚少,您這属于药物過敏,今天下午的血已经送去SSN研究院了,测抗体和做实验,后续的药物按照建议都会做一個】
医生:【還会不会,我說不准,后续的新药還有好几种】
楚闻舟:【所以只有用药了再看效果?】
【理论上是的】
楚闻舟愣愣看了会儿手机,长吐口气:【行,有事找小方,别给南烟說】
【知道,不会让夫人察觉异样的。就是還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您】
【說】
医生:【是這样的,正常的药物過敏,后续反应要是能稳住良好,就沒什么】
【但是第二阶段的药物多又杂,都是要对神经生长刺激的猛药,所以……】
楚闻舟:【?】
医生把后半段补齐:【所以楚少,如果一直都有過敏反应,比如低烧、身体上的不舒服,或者抵抗力上不来引起的感冒之类,第二阶段的药物,我還是建议去旧金山住院,让他们针对您的体质进行调整】
【你不行?】
短短的三個字给了医生巨大的压力。
医生顶着压力,打字:【他们的药剂是最先进的,都是研究院研发的专利,甚至很多您之前用的,都是从实验室每天现配的,再拿来输液的。相比起来……】
医生:【对,国内的医疗达不到,而且他们的成分不肯透露,我們也沒法具体分析】
楚闻舟那边有好一会,回了句。
【如果我不想去,会有什么后果?】
医生:“……”
他好难啊。
医生颤颤巍巍:【如果严重的话,最直接的就是,影响第二期手术,降低成功率】
楚闻舟看着手机好久,沉默。
南烟问他看什么,楚闻舟摇了摇头,把手机收了起来,口吻从容:“你在听什么歌,给我一只耳机呢?”
“想听歌?”
“有点。”
不多时,耳朵被塞了一只无线耳机,从摇滚换成了轻音乐,雅尼的夜莺。
轻柔又舒缓……楚闻舟的烦躁在流淌的音符中,缓缓消解稍许。
医生手机等了足足半個小时,收到了一條回复。
标准的楚闻舟式回复。
【我知道了】
南烟白天被米雪点拨過了,看楚闻舟心绪不宁的。
她心裡装着事,這种不安生,被带到了梦裡。
南烟又想到发酒疯的那天了。
梦裡的细节更充沛,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嘴唇很柔软,带点厚度,和他皮肤温度医院,微微发凉的。
一口亲下去。
南烟吓醒了。
揉了揉头发,简直不要更混乱。
南烟睡不着,爬起来去厨房接了一杯水。
穿着睡衣走回楼上,路過楚闻舟的房间,不期听见了一声响亮的玻璃摔碎声,在寂静的夜色裡格外明显。
南烟不過脑子,第一反应就是推开楚闻舟的门,直接开灯。
骤然而至的明亮,楚闻舟伸手挡眼睛。
南烟也看清室内情况了,是他把床头的水杯摔碎了。
“……”
南烟下一刻把顶灯给关了,女声在黑暗裡带着绵软:“眼睛好受了嗎?”
“好了。”男声沙哑。
“你,怎么了嗎?”南烟站在门口迟疑问。
好半天,楚闻舟声音几不可闻:“做了個噩梦。”
南烟眉目微动,小声道:“我可以进来嗎?”
沒有光的黑暗裡,男人喉头滑动一瞬,额头上還有沒消下去的细汗。
南烟则觉得每一秒似乎都有些煎熬。
“进来吧。”
男人最终道。
南烟小碎步走进去,尤其拘谨。
离得近了,沒多久,女声再度道:“我也刚醒,能坐你床上說嗎?”
声音软软糯糯的,莫名有点让人粘牙的甜意。
沒开灯的房间,谁也看不清谁。
南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說這种话,就是……
這個香味真好闻……
好闻得,她想离近点。
又是好久的沉寂。
“上来吧。”
三個字干涩,像是从喉头逼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說:南烟扯花瓣:禽`兽,禽`兽不如,禽`兽,禽`兽不如……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