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
郭导可不管那么多,磨了這么久,就沒见過感情戏悟性這么差的女演员,果然上帝给你打开了一道天才的窗,会再为你锁死一道凡人的门。
终于收工,郭导仰天长笑出门去。
一直在周围的米雪過来帮南烟拿剧服的披肩,南烟去换衣服。
不多时,剧服交给工作人员,卸完妆,正式收工下班。
想着楚闻舟說晚上不用等他,南烟感觉饥肠辘辘,便带着米雪在剧组吃饭。
南烟虽然不在剧组住,但是她的宾馆房间也是给她留着的,米雪打了饭,两個人就带回房间吃。
“二小姐,你之前在车边上說的那個,你是看上谁了啊?”
南烟默了默,米雪不提,她都快因为戏忘了這事儿了。
米雪显然很担忧:“二小姐,容我提醒一声,你不止是新出道的艺人,你還是個已婚妇女啊。”
见南烟不說话,米雪小心翼翼继续。
“虽然圈裡睡来睡去很正常,但是二小姐,您這次還带了老公来拍戏的。”
“這個剧组又是大热的受关注的剧,肯定有很多狗仔跟的,到时候拍到什么也不好。”
“所以……二小姐您看上了谁?”
米雪一脸的让暴风雪来的更猛烈些的表情,严阵以待。
南烟:“……”
南烟:“楚闻舟。”
助理长拍胸口,舒了口气。
“已经是您领了证的老公了,這個可以。”
南烟:“怎么,你觉得還有其他人?”
米雪一脸看透世态的沧桑:“這個,我可不敢多說,圈子裡這個风气和状态,沒什么不可能的,要是您看上了,就算是不道德,我也不能当面骂您吧?”
“……”
南烟不想說话。
两個人吃饱了,南烟靠着沙发坐着,米雪把东西收拾了回来,两個人相对而坐,人手一杯养生花茶。
南烟悠闲翻着平板,米雪瞥一眼,发现南烟是在看许君雅的资料。
好奇:“二小姐你翻许老师资料干嘛?”
南烟:“知己知彼。”
米雪:“?”
南烟:“看看楚闻舟的前任的共同点。”
米雪:“!”
米雪内心狂风暴雨,结巴:“前前前,前什么?”
南烟风轻云淡:“前任。”
小助理她结巴越发厉害:“所以、所以接這個戏的时候,二小姐您這么犹豫是是因为……”
啊啊啊啊這個大瓜,当时您怎么不說啊?!
南烟听不下去了:“对,就是你想的那個。”
“二二二小姐……”
“嗯?”
米雪混乱:“您真是不忌讳。”
南烟长指在平板上轻点:“有什么好忌讳的,又不是我前任。”
“……”
好有道理怎么回事?
米雪下一刻回神,哀哀道:“這可是盛世全资的剧啊,楚少要是不高兴……”
南烟:“不高兴踢了许君雅就是,我总不能出局吧。”
“…………”
怎么這句也好有道理?!
面对南烟强大的心理素质,小助理再一次败下阵来。
安抚一阵自身情绪,米雪决定放過這茬,反正她一直不知道,就当今晚也沒问過這件事就是了,对,她什么都不知道QAQ!
轻咳一声。
米雪转移话题:“那二小姐,你看出什么来了?”
南烟想了想,掰指头:“长得還行,都是圈子裡的人,学历高,优雅。”
米雪:“那二小姐您占了三点哎。”
“不见得。”
“?”
南烟一本正经:“他都找的同学,按根本来說,都是有共同话题的人,所以說不定是在学历高的基础上挑的。”
米雪想了想,轻快道:“二小姐你大学在演艺圈裡来說,也不差吧。楚少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啊?”
“哦,牛津的本科,斯坦福的研究生,读博士沒必要,好像就沒继续下去。”
“!”
米雪:“前、前任都是這個條件的?”
“也沒有,有一個差一点的,出去读了一年,因为天赋异禀,最后休学发展事业,成为著名钢琴家了,已经获得的荣誉有@#¥%……”
那些什么全球、全国、全省的荣誉前缀砸的米雪晕头转向。
“……”
這就叫差一点?上流社会的世界我不懂啊。
南烟瞧了瞧平板,道:“也是搞艺术通类的,他說和這個相处最平淡。”
“啧,再减一分。”
“二小姐,你在做什么?”
“反正沒事,做一個匹配度测试。”
“?你昨天不是還說,我那些测试不靠谱嗎??”
“后来想想,還是挺对的。”
“后来是……什么时候?”
南烟认真:“躺他床上的时候。”
“???”
這话题還能继续问下去嗎?
米雪弱小无助的脑内片刻,愉悦的假装沒听到,该聋的时候就得听不到。
无缝对接:“那二小姐,你测出来了嗎?”
“马上。”
南烟一本正经,加加减减。
片刻后,放下手:“好了。”
“天生一对?”
南烟:“绝无可能。”
“???”
南烟喃喃,若有所悟:“果然,我最喜歡的還是他的脸。”
“……”
二小姐你這么直女,楚少知道嗎?!
吃完晚饭,剧组来人敲了南烟的房间。
南烟正好要走。
工作人员:“南老师,是這样的,這几天天气都比较好,云雾不大,剧组决定先在山上拍枪战和悬崖的戏份,来云南也就两天,大家多多少少有些水土不服,剧组暂定后天拍這個戏,到时候六位主演都要到,您要是有不舒服,记得提前說一声。”
南烟皱了皱眉:“现在就要拍悬崖戏份?”
工作人员:“再往后一段時間,可能就沒有這么好的天气了,本来戏份就有一定的危险性,到时候山上又是云雾又下雨,更不容易拍。”
這段戏是后面的一個小**,提到這么前面来拍,恐怕效果一时出不来。
不過這不是南烟能决定的,工作人员也這样說了,南烟只点头表示知道就是。
米雪送南烟回家,南烟闲来无事,路上已经把稀奇古怪的测试做了個遍。
测试显示,他们不仅绝无可能,上辈子還是宿敌死对头,而要是一旦开启恋爱,她出轨的概率是99%!
Emmm,因缺思婷。
米雪欲哭无泪:“二小姐,出轨率你是怎么测的?”
南烟往回翻:“我看看啊。”
“哦,我认为对方最吸引我的点——脸。”
“感觉对方的脾气——差。”
“觉得自己能和对方天长地久嗎——不能。”
米雪:“……”
米雪麻木:“這道测试不用答案,听回答,我也能猜出结果。”
“是嗎?”
南烟捏下巴:“所以我要谈這個恋爱,相当于逆天改命?”
米雪差点一口气沒提上来。
米雪想了想,无奈道。
“二小姐,我觉得你不能太相信测试了,测太多次不会准的。”
“還有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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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的都這么說。”
“。”
南烟放下平板,叹:“那行吧,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想了想,南烟又问米雪:“对了,你觉得,对方生日,我该送点什么?”
米雪想了一阵,皱眉:“奢侈牌不是有那么多嗎,反正也不差钱,不然二小姐你去商场转一圈,說不定就知道了?”
“上次我送了一对袖扣,再送就沒意思了,這個肯定不行。”
南烟捏下巴:“其他的呢?钱包,俗。衣服,俗。手表?……”
米雪:“手表可以哎,男人沒几個不爱。”
南烟自答:“算了,选不来,我沒那個品味。”
她手上的被楚闻舟从国外嫌弃到国内,嫌弃着不說,還给她换了個。
米雪:“……”
米雪:“打火机?领带?香水?”
南烟想了想:“沒意思。”
楚闻舟什么都有,送寻常的,一点都不特别。
煮饭烧菜,還是杀了她吧,她敢做,小方小圆都不敢端给楚闻舟吃。
要是来点什么香`艳的,比如穿成小兔子跑对方房间裡……那也太快了些,沒到那個程度,不合适。
想来想去,沒一個好的,米雪又陆陆续续从记忆的边角抠了些礼物出来,被南烟一一无情否决。
沒想好,到家了。
南烟便把這個放心裡,最不济,旁敲侧击对方问问吧,总该是有喜歡的东西呗。
别墅的灯光都亮着,是小圆来给南烟开的门。
楚闻舟他们已经回来了。
南烟换鞋子,小圆轻声道:“二小姐,少爷的朋友来了,在客厅。”
小圆继续科普:“是发小,一起读书长大的,大学分开了。叫文琛,比少爷小一点,刚到,是個军人,现在在部队上工作。”
南烟懂了:“我去换件衣服下来。”
顺便化個妆。
南烟换了套贵的衣服下来,配了点首饰,显得稍微正式,对人礼待。
客厅裡楚闻舟和他朋友都在。
南烟和楚闻舟结婚這么久,都是和他家人打交道,倒真沒见過几個楚闻舟的朋友。
自然走到客厅,楚闻舟对面,确实坐了個人。
肩宽腿长,脊背笔挺,坐着的也特别有姿态,头发推成板寸,五官硬朗,皮肤是小麦色的,一看就是成天在太阳下晒着的。
小圆刚刚說是军人,唔,是有几分气势。
南烟這样想着,缓缓走近,那人瞧见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這就是嫂子吧,真是仙女下凡,舟哥你真有福气。”
语气客套,笑容真诚。
南烟回以微笑走到楚闻舟身边,从容顺着楚闻舟的介绍和对方打招呼。
日常的聊天开始。
和小圆說的差不多,对方的身份在楚闻舟口中,更加清晰,世交家的子弟,都是朋友,和楚闻舟在高中的时候玩得好,后来分开了,两個人就联系得少了,這两年因为工作的事情又开始稳定联系。
楚闻舟和文琛說话,也是放松的,时不时会带点儿笑,南烟应酬了楚闻舟那么多亲戚,从男人的表现来說,這個朋友倒是最舒心的一個。
不過聊着聊着,南烟总觉得哪裡不太对劲。
但气氛又是自然放松的,她一时想不出来那点古怪来自哪裡。
說了会儿,文琛晚上還有公务,要走了,有私事想和楚闻舟单独說会儿话。
应该是工作的事儿,南烟沒什么不可以的,主动给他们按了电梯,送书房去。
小方跟着,把茶水端過去。
南烟一回头,小圆看着楚闻舟的眼神有些眼巴巴的。
南烟奇怪:“怎么了?”
小圆咬嘴唇:“二小姐,那個,少爷還沒吃晚饭。”
“!”
南烟讶异:“你怎么不早說?!”
小圆委屈:“我本来想和您說的,结果您下来太快了,我沒追上,就沒說上话。”
小圆本来的意思是,让南烟暗示一下楚闻舟,聊天简短点儿的。
這样文琛早点走,少爷也能早点吃上东西。
小圆嘀咕:“我們真是一回家他就前后脚到的,谁都沒想到。”
南烟:“你们也沒吃?”
小圆:“我們吃了的,外面的东西太油腻,少爷不想吃。”
而今天皮试的一條手臂都红了起来,楚闻舟回家就换了长袖遮盖,南烟還不知道,小圆也不敢逼楚闻舟吃,只好让厨师熬粥,弄点儿清淡的给少爷。
南烟很快领会了小圆的意思。
“沒胃口?”
小圆点头,想了想,又說:“今天试了几种药,回来的时候,就不太說话了。”
南烟:“……”
人都送上去了,還是好朋友,南烟……南烟也沒办法。
南烟劝慰小圆,也劝自己。
“沒事,应该很快会說完的,走走,我們去厨房把粥盛出来,等人走了就差不多温度刚好。”
南烟都這样說了,小圆再想把楚闻舟拽下来也沒办法,只低着头跟着。
南烟给楚闻舟盛粥,厨房的小菜都是温着的,有些蔬菜,還有些蘑菇,淡油淡盐的都是素,南烟也是觉得楚闻舟受罪。
南烟边搅拌着南瓜粥,边說:“都沒有肉,一直吃菜不行吧,還是得让厨房弄点肉。”
南烟想了想:“清蒸鱼什么的,选刺少的,看他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寡淡的话,也可以熬汤,有不用油的。”
“就算是一直病着,這样清淡营养跟不上啊!”
小圆听了也觉得对:“還是二小姐你想的周到。”
闻言,南烟霎时皱眉。
想了想,南烟缓缓把勺子放了下来。
她好像,知道是哪裡不对了。
“小圆。”南烟叫道。
“嗯?”
南烟皱着眉,慢慢道:“如果是朋友的日常寒暄,应该不会问住哪裡,在云南有几套房子,早晚的出门時間,来玩多少天,還反复问要精确到什么时候走,這些细碎的問題吧?”
问的时候,文琛的口吻非常日常,几乎都是岔着问的,听不出来什么,问一個這种問題再聊一個很含糊的日常话题,比如他的近况或者圈子裡的事儿。
但是南烟過滤掉其他的,单独拎出来想一遍,所有的日常闲话,最后收尾,总是会归到几個問題上,无一例外,還是比较私人的問題,由文琛信口问出,小圆不用回答,她說着都觉得不对劲。
小圆:“不会啊。怎么了嗎?”
南烟稍稍歪头,指了指楼上,困惑:“那個朋友,他都问了。”
小圆又放松了:“文少啊,文少沒什么的,是世交家的少爷啦,少爷读高中的时候,我們也经常见面,他们一起玩儿的。”
南烟喃喃:“那他以前见楚闻舟,也问這些?”
小圆认真想了想,皱眉:“這個倒沒有,真是文少說的?”
“我有必要骗你?”
“……也是。”
小圆想帮文琛圆一下场子,表示他挺正常的,但是认真又想了想南烟的话,以生活助理的敏锐,实在不太像正常的。
正如南烟所說,太细腻得,有点打听私人生活的意味了。
但是文少和少爷那么久不见面,打听生活有什么用嗎?文少工作那么多,哪天有假都不确定的人,肯定不可能是约着玩儿啊!
不认真想不觉得,一旦深想下去,小圆也觉出几分怪异感。
沉默须臾的南烟再度开口。
“问的這么细碎,所以……”
“所以?”
南烟眯眼,像是嗅到什么不得了的信号:“你家少爷的朋友,取向正常吧?”
话一出,小圆差点一個踉跄摔地上去。
作者有话要說:南烟:我還沒睡到手的人,我不允许别人觊觎。
文琛:已婚,谢谢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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