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脸上热了又凉下去,总觉得体温不是那么的稳定。
小圆每隔半小时還是会让楚闻舟测一次体温,好在,都沒有超過三十七度去,楚闻舟只是浑身乏力,沒有再反弹。
再一次,三十六度九。
小圆长出口气:“哎,這温度真是看得我害怕,少爷你昨天晚上和今早,一旦再吃药,就会升体温。”
吃药前明明降到正常了,体温在三十六度五左右。
吃過一道药,就眼见的升了起来。
明显是对药物不耐受了。
因为换药的事情瞒着南烟,這段時間的用药,小圆還尽量的瞒着南烟,确保药都是自己交到楚闻舟手上,虽然南烟现在沒怀疑,就怕她想起什么……
少爷专门說了,南烟這個剧有很多的动作戏,需要她自己上,让小圆捂严实点儿,不要因为這個事儿影响南烟。
当然,小圆严重怀疑,二小姐工作的时候能不能被影响。
除了许君雅和楚闻舟以外,南烟是第三個小圆看到工作时太過专注的人了。
大概是天才们的共性?
小圆是這样认为的。
不過,要是少爷和二小姐真在一起,那也不错的。
“少爷,到了。”小方减速,道。
楚闻舟长睫下覆,炽热的阳光从窗外投进来,他点头:“嗯。”
云南之于楚闻舟,并不陌生。
楚氏集团很大,有很多表面可见的资产,比如房地产、投行、进出口,這些是尤其赚钱的,背地裡,還有很多藏得很深的产业,赚钱方面,甚至比表面上的一些大热产业赚的更多,但是因为买卖双方的特殊,资金流罕为人知。
比如楚闻舟眼前的,SSN研究院。
SSN是楚州野三十多岁被迫收购的产业,說是被迫,也只是一时的艰难。
因为SSN的前身是纯国资研究院,就算是现在,研究院国家的持资也有30%,楚氏集团则有70%,但是股东的名字并不是写的公司,而是写的人名,之前是楚州野,楚州野走后,就转到了楚闻舟的名下。
做药物的研发,一向是需要雄厚资金的支撑的,SSN一部分做的是民用药研发,一部分還在承担国家军用药物的研发技术提供,SSN当时有個药物项目失败,烧掉了SSN大量的资金,在破产的边缘,有体制内的人找到了楚州野,希望他能收购下這所研究院。
收购初期,楚氏集团的资金流确实受了些影响,不過恢复得還是很快。
只要有专利,医药行业一個成功的药品,就是几十倍的利润回馈。
通過SSN,楚闻舟便能接触到世界最顶端的医疗研发机构。
比如,旧金山的AT。
也是通過SSN,楚闻舟能通過一些人,对市场的风口有提前的预知消息。
可以說收购得非常划算了。
而运营方面,楚家和华国做了约定,楚家提分成,SSN的所有资源都能为楚家敞开大门,研究院运营還是按照SSN原有的进行。
SSN军工方面的技术非常的前端,并不复杂,不涉及高深的医药,但因为开发繁琐,前期的实验也离不开研究院,楚闻舟有查看权限,但是不能往外透露。
楚闻舟向来都不管這部分。
可以說军工方面的东西還是按照SSN被收购前的流程,在运营。
小方推着楚闻舟走到研究院的门口,院长已经在等着了。
楚闻舟和院长打過招呼,由院长领着往裡走。
他们今天是過来做一個分析的。
把AT的药物拆解出来,测试楚闻舟的過敏反应,医院沒有试验设备,SSN有這個技术,做了,楚闻舟心头也会有底些。
一来又是抽血。
楚闻舟手腕上這两天针眼已经不少了。
两管血下来,小圆总觉得少爷脸色又苍白了,考虑到楚闻舟的体质,医院给了些营养片剂补充,维生素的,微量元素的,不一而足,都很温和,易于吸收。
小圆看了看瓶身,說要是和现在的用药不冲突,走得时候带点走。
小圆這样說了,楚闻舟也觉得可以。
院长又让人拿着片剂去和楚闻舟带来的药物做实验去,看长期服用会不会对药性有干擾。
带来的药物是两份,进行皮试测過敏,药物多,院长给楚闻舟打了预防针,說要是不顺利,手臂上可能会红很多块起来。
楚闻舟沉默点头,默认。
院长:“抽了血,测出来過敏的药物我們也会用仅有的手段,和楚少您的血液一起检查几個反应。已经让他们放下手头的事情,今天就做您的這個分析。”
“所有的结果,会在下班前出具。”
楚闻舟点头:“你们的效率,我是放心的。”
院长想到什么,道:“对了,最近文主管在云南這边,需要我告诉他您来了嗎?”
楚闻舟扬眉:“文琛?”
“对。”
“可以。”
文琛也是圈子裡的人,不過他们家并不是完全的商人,从老爷子开始,部分子弟从政,部分从商。
文琛在做药物的管理,他是军人,他的工作大部分都是保密的,高中的时候两個人关系很好,劝楚州野收购SSN的也是文父,两家算是世交了。
不過大学一個读了军校,一個去了国外,后面工作了,因为工作紧张,见面的時間并不多。
大概是因为文父的关系,文父并不是军事体系的,但是管的是SSN常规药物,他退下去后,接手的文琛开始管了SSN对军工的那方面。
文琛在军队,后面两個人见面的時間又少了,如果楚闻舟沒记错,他的婚礼文琛只封了個很大的红包,本人還是沒到场的。
這些念头一闪即逝。
楚闻舟在休息室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时,皮试就开始了。
楚闻舟除了受点罪,就是等结果了。
院长那边动作迅速,楚闻舟很快收到了老友的电话,文琛說過来看他和嫂子,祝贺他新婚快乐,顺便有点事,想当面问他。
楚闻舟在进行皮试,也沒细问,只点头应過。
一只手臂的皮肤,很快留满了针头。
楚闻舟很熟悉了,在旧金山也做過,不過在旧金山,他们有专门皮试的药物,到了国外,有些配方却不会轻易的拿出来,除非他飞過去,不然就只能先将就這样测一遍。
一直到下午,下班前结果才出来。
院长道:“楚少,您的体质,对他们研发的药物似乎更不耐受。”
“三十种测试成分裡,有十七种都有反应。”
楚闻舟看着自己满手的红斑,平静:“看到了。”
院长:“這边的情况和结果已经给AT那边发了過去,他们会配置缓解的药物,注射用的,保证在不影响药效的情况下,抑制過敏反应。配方AT会直接发到SSN,我們院大概在,拿到配方的第二天能配置好。”
“好。”
院长斟酌着口吻,又道:“如果有條件的话,AT建议楚少您去国外,在临近他们研究院的地方服用第二阶段的药物,好方便他们根据您的情况记录,更精准的调整用药。”
楚闻舟:“我在你们院记录不行?”
“每個研究院很多技术、配方都是有专利的,不对外公布,中间传话,到底隔了一层。”
楚闻舟沉默片刻。
“你们能估计严重到什么程度,就不得不去嗎?”
這……简直是难题。
楚闻舟不容置疑:“我现在走不开。”
院长沉吟片刻,道:“我只有和AT沟通一下。”
“可以。”
院长小心翼翼:“但就算是沟通后,估算也达不到百分百的准确,就怕到时候会……”
“估计错误,会来不及?”
院长叹气:“……对。”
“我知道了。”
院长:“…………”
见楚闻舟沒有再想谈下去的意思,院长察言观色,悄声离开了。
小圆跟着去拿能用的营养片。
小方想了又想,還是开口道:“少爷,您真的不想现在去旧金山嗎?二小姐也能带上的……”
楚闻舟微哂:“带上她干嘛?”
“……”
小方:“這样会对少爷您身体好些?”
“你想說能更好的用药就直說,不用兜圈子。”
小方沉默,默认。
楚闻舟长出口气,看着窗子外,双手交叉起来放腿上。
其实他今天的身体也說不上多舒服,自从开始第二阶段的用药,就是会,总感觉不对劲儿,沒由来的就是难受,但是要說具体哪裡有問題,還真找不出来。
理智上他知道他该去,但是……
“其实成功率本来就不高,我想,能不能成功,還是看天意。”
楚闻舟缓缓道。
小方听得双眼圆睁,少爷罕见用這种无能为力的口吻說话。
“不過我懂你的意思,人力的努力也不可低估。”
小方刚想开口說话。
楚闻舟又道:“但是我想最早,要留到這個月月中。”
“不管手术后是好是坏,手术前,這段時間,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過。”
月中……那不是……
小方想到什么,低下头去,不言不语。-->>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楚闻舟:“小美我让她過来了,离婚协议走前我会签好给南烟的。”
“合约裡面要给她的东西,已经陆续在变动,我临时修改的产业投资会耗费些時間,小美会处理好的。”
楚闻舟语气平静。
小方蓦的,就心酸起来。
有什么堵着难受,偏不能說一個字。
如果他都觉得這么难受。
他不知道,背对他的少爷该是個什么表情……
总之,不会多好。
南烟问過米雪,米雪愣愣沒来及回答,剧组就在喊人集合。
南烟把手机丢给米雪,去内场了。
《华京烟云》是民国的谍战戏。
是群像戏。
主要重点是围绕女主、男主、女二三方面拍摄的,所以即使分了咖位,但是戏份的多少,几個主演其实差不多的。
而且女主是高岭之花的人设,很多剧情就要搭配着女二和男主来进行,不然拍不出戏剧性。
今天一共有三场戏。
女主的身份背景交代。
女二首次出场,唱歌表演,在台下遇到女主,对女主不屑。
男主英雄救美,這场戏裡,南烟只有一個眼神特写戏,会稍稍有难度。
难就难在,這是個饱含着深情的眼神,感情戏,死穴。
不過反正是最后一场了,南烟沒有那么大的压力。
刚开始,所有演员带入角色都有個過程,NG是很正常的。
许君雅上第一场戏,布景都搭好了,南烟和杭长泽则在一边看剧本,女三云颂也会上,男二男三,头几天沒有戏份,所以人也沒有到场。
许君雅和云颂分别NG了几次,拍摄磕磕绊绊的,刚开拍基本上都這样的。
和低头专心看剧本的杭长泽不一样,南烟偶尔会抬头,认真专注的看她们两個演戏,观察许君雅和云颂的角色。
杭长泽骤然发声,声色温柔:“台词都背完了嗎?”
南烟沒想到对方会搭话,点了点头。
杭长泽也随着南烟的视线看向场景中,云颂和许君雅在說话,两個人在剧中是好友,两個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沒代入角色,郭导时不时就要叫停。
“這段戏反复了几遍了吧,你一直盯着,有什么奇怪的嗎?”
南烟摇了摇头:“沒有,我只是在看许老师最后会怎么塑造角色,我第二场戏要怎么才能,针对這個角色有個很好的补充发挥。”
听南烟這样說,杭长泽来了兴趣:“那你想出来什么了嗎?”
南烟认真:“许老师很不喜歡肢体接触,和這個角色大部分是相符的,我想,可能我加個掐她下巴的小动作,会让她更不舒服,对手戏会更快的出来。”
若說前一分钟杭长泽還只是好奇,随意问。
南烟后一句,倒是真的让对方刮目相看了。
原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杭长泽主动开始和南烟聊起剧本来,南烟的见解往往能引人深思,而杭长泽的建议,也是有理有据。
一番讨论,两個人对对方都有了新的看法,气氛缓和下来,对角色的理解,从不同的方面,也加深了。
第一场戏過后,许君雅基本上进入角色。
云颂也找到些感觉了。
第场次戏换内景,是南烟和许君雅的对手戏。
怕两個人心有隔阂,郭导還专门把两個人叫到面前来,让過一次戏,预料中的画面沒有出现,南烟和许君雅全然的公事公办,沒带一点私人感情,甚至讨论到一個对手戏,两個人還当场演示了一遍动作。
郭峰的心放下了。
开拍。
南烟演了那么久的妖冶贱货,对开局可以說是信手拈来,抛媚眼,温柔颔首,低头浅笑,完全的代入了一個风情万种名伶的状态。
南烟单独的戏份一次就過了,比许君雅和云颂都快,又快又好,年代感扑面而来。
郭导回看片段,喃喃:“真不像是個新人。”
南烟的脸稚嫩,但是一举一动中,就是透着一股久经片场的老辣。
知道摄像机的位置在哪儿,知道脸部什么角度给到摄像头是最好的,甚至知道,在远景中人物该怎么表现。
除了天赋异禀,郭导想不到更好的形容。
南烟和许君雅的戏份,私下過的那一场戏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两個人第一次对戏,南烟掐许君雅下巴,刺激着许君雅的真实情绪外露的十足。
和跟表演经历稚嫩的云颂对戏不一样,和南烟对戏,许君雅感觉,对方的情绪太足,自己只要稍微落一点,就接不住戏份,因此每一個刺激,都给予强烈的一個反饋,平淡的开头,大起大伏的高`潮,再随着南烟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收尾。
“摄像老师别动,别动,给许君雅脸部一個特写,对对对。”
“好,ok,咔。”
一喊咔,南烟赶紧道歉。
她用气太大,许君雅下巴捏的有点青了。
许君雅只觉得有点微微的疼,拿起镜子一看,笑着摇头:“沒事,我皮肤娇气,一会儿就消了。”
倒是十足的好說话。
再下一场,杭长泽上。
三個主演都在。
拍摄顺利……
三個人的戏份,拍摄顺利。
摄像机一路跟,走到南烟的那個收尾眼神,卡了。
不出意料。
郭峰找她過去聊了好几次,拍下来還是不行,郭峰服气了,南烟也无奈了。
郭峰出去抽根烟,导演表示要冷静一下。
南烟挠头,也在愚笨再度对着剧本,自我领悟。
已经拍好了的男女主已经相继离开,南烟都以为自己要熬着拍到黑灯瞎火了,沒成想,不多时,许君雅又单独回来了。
两個人排過一场对手戏,许君雅前天又帮了南烟說话,南烟是不排斥她的。
甚至還觉得,对方挺好相处的。
冷淡是真的冷淡,从骨子裡透出来,但是敬业也是真敬业。
南烟:“?”
许君雅坐南烟身边,奇怪:“還沒拍好?”
南烟要死要活看了眼天花板:“沒。”
许君雅想了想,省去了不太擅长的寒暄,默默先给南烟递了一瓶水,南烟接過喝了。
许君雅:“楚闻舟烧退了嗎?”
南烟愣了愣,是要问這事。
“退了。”
“哦。”
许君雅点点头。
旋即,生硬道:“我就问问,沒别的意思。”
南烟笑起来,眼神清澈,温温柔柔:
“不用這么拘谨啦,要不是你提醒,我們都发现不了。”
南烟這样一說,两個人的关系无形中拉近几分,许君雅也自然很多。
“后面你也要来拍戏嗎,我看最近排的表,你都在。”
南烟奇怪:“我是女二号,自然来啊——”
“哦,我還以为你要准备一下惊喜呢。”
“什么惊喜?”
许君雅也是說的顺口,见南烟摸不着头脑,她微讶:“就,月中那個……”
“月中什么?”
南烟再问,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
许君雅也不好表现得太過热络,瞧着南烟困惑,笑笑:“我以为你们是過来玩的。”
顿了顿,道:“你看看他身份证就知道了。”
也沒有直接說破,而這個他,不言而喻,自然是指的楚闻舟。
缓解過来的气氛又有些尴尬,许君雅问過想问的,起身:
“那我就走了。”
走前想了想,又好心提醒一句:“那一场眼神戏,其实我觉得你平时看楚闻舟的就不错,你可以带入一下试试。”
南烟:“???”
平时她已经表现得這么明显了?
许君雅沒给南烟提问的机会,像是有什么在追着一样,走得尤其快。
至于楚闻舟的身份证?
這個南烟倒是手机上有,之前签合约的时候拍過。
唔……
月中的生日?!
老板他也藏得够深的,一句沒提。
不過许君雅居然還能记得住嗎……
“来,重新来,再拍几次。”
郭导抽完一支烟,重振精神,从外面跨步进来,喊了一声。
思绪被打断,南烟也抬起头来。
看楚闻舟的眼神?
好像,试试也沒什么問題啊。
……
“对对对,就這样特别好,你找准這個感觉啊,平时女二号是眼睛裡很冷的一個人,你演的不错的,看男主的时候就這样,表现的温柔一些,对对,再加一点压抑……对对,就是這样。”
“好,我們重新来一條,就按照你刚才那個感觉,再试试。”
“咔。”
“過。”
“不错不错,這次想对人了。”
作者有话要說:郭导:看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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