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熨帖
就很丧。
丧心病狂的那個丧。
她不是失了智?
……不是。
大概是色迷心窍。
啊——
内心哀鸿遍野,到外表上,就是沒什么力气,身体靠在床头板上越滑越低。
這個话题太危险,南烟开始往其他方向带。
不知什么时候,两個人都躺在了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
南烟迷迷瞪瞪的。
投桃报李聊過去,聊一些她已经尘封的旧事,来消解楚闻舟過去带给她的震撼和楚闻舟本人带来的心律不齐。
“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姨妈住在一起了,两個人生活。”
“我姨妈是很有名的老师,在当地教初中的,压力沒有那么大,但是小孩子绝对是很皮的。”
“想過爸爸妈妈,但是,慢慢懂事了就越问越少了。”
“再后来,我妈走后,就和姨妈一起住着。”
其实南烟的本身的父母是相继离世的,一個是赌棍,一個是生了她就不管的女人,她对他们的记忆很少,大多时候回忆裡是她问姨妈,她的父母在哪裡的画面。
“我高中的时候,就有星探来挖我了,想让我去当明星,不過那家公司不够正规,而且姨妈也觉得坚持学完文化课比较重要,后面就上了表演的大学。”
“大学很累,小组作业做都做不完,同班都是比自己漂亮的……”
声音愈低迷,南烟揉眼睛,含混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說完了。
情绪平静下来,她实在太困了。
能当艺人的南烟,睡眠本来就不差,白天又是担心着楚闻舟高烧不退,忙了一整天,现在就很难受,很困,很想睡。
最后一個字被吐出来,南烟阖上了眼睛。
女声消失,楚闻舟被药物折腾的难受,心裡有异常的心思,也沒叫南烟醒来,回自己的房间。
两個人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女人身体上暖呼呼的气息還是把被子内的温度提高了,至少比楚闻舟平时盖着暖和,是来自人体的温暖。
女人的呼吸驱散梦中的寒冷阴暗,夜色不再让人空虚,反而变得舒适舒缓。
呼吸声需要仔细听,小小轻轻的。
楚闻舟双手放胸前,就听着南烟的呼吸,从急促,慢慢慢的变得悠长。
女人慢慢的,在他的床上,沉入梦境。
那天也是那样的,她喝醉了酒,硬要過来抱他,抱着了還不撒手,带着酒精的气息灼烫,让楚闻舟也难受。
到最后他都沒把人劝回房间裡,她是在他怀裡直接睡着的。
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她信任他,能让她安心。
又是好久,楚闻舟确定,女人彻底的睡沉了。
他支起身来,把女人那边的床头灯关上,把自己身侧的床头灯打开。
南烟睡得很安稳,也沒有不好的动作,夜色下看,朦胧又纯真。
楚闻舟俯身,轻轻的,在南烟额头印下一個吻。
再鼻梁。
嘴唇。
相触的那刻,楚闻舟呼吸加重一瞬。
他看女人的眼色复杂极了,他平时确实也都是正人君子。
但,今天他想抛开那些,放纵一点。
白天的虚伪留给白天,现在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真实。
楚闻舟撬开南烟的嘴唇,异常顺利,女人也不反抗。
水渍声细微,让這個夜色变得暧昧。
第二天敲门,内裡沒反应,小方下意识推开了门。
下一刻,猛然关上门,表情一言难尽。
小方不好进去,喊来了自己的妹妹小圆,坑妹的让小圆去敲门。
小圆分毫不知道内裡情景,敲门,正儿八经。
“少爷,已经八点多了,起床了。”
沒反应。
小圆拖长调子叫着:“少爷——”
两三次之后,裡面终于有了点动静。
却不是男声,而是一声女声的:“卧槽!”
语气可以說是相当的震惊了。
小圆一听沒对,還沒领会到自己哥哥的表情,下一刻立刻推开门去。
她她她看到了什么。
二小姐和少爷睡一起?
二小姐還抱着少爷?
虽然在她拉开门的那一刻又火速的放开了??
小圆整個圆骤然就方了。
“二二二小姐,你你你……”
楚闻舟坐起来,声音沙哑,命令道:“好好說话。”
听听這嘶哑的嗓子,小圆沒法好好說话。
委屈的咬手手。
南烟则双眼圆睁,维持着一脸震撼我妈的表情。
她干了什么?
南烟去看身上的睡衣,完好的。
去瞧楚闻舟的,唔,上衣有些乱,锁骨处還有一圈可疑的牙印……
唔。
啊啊啊啊!
一阵鸡飞狗跳,小方看着南烟像是被什么点着了在屁股后面追,一边跑還一边說。
“我不是,我沒有,我保证這次真的是无心的。”
“昨天聊得太久,我直接睡了,不可能对你干什么的。”
“老板我只爱你的钱,真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鉴,呜呜呜——”
小圆在后面追:“二小姐你先把鞋子穿好。”
两個人一阵风似的从小方面前刮走。
小方愣了愣,敲了敲房门,楚闻舟喊“进”。
小方懵逼着,缓步走进,按照常规,先去给少爷拉窗帘,窗帘一经拉开,小方回头,所有话都被噎在了喉咙裡。
楚闻舟衣衫凌乱,眼睛微微眯着,领口敞开几颗扣子……
苍白的皮肤上,锁骨的那個牙印,在阳光下更明显了。
但是,楚闻舟周身都散发着快活的气息。
楚闻舟淡然:“给我拿下衣服。”
“哦哦。”
他怎么觉得,少爷這浑身上下的這气场,被轻薄的不像是少爷,反而像是,二小姐被少爷套路了呢?
唔,禁言禁言。
看破不說破,小方眼观鼻鼻观心,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也不想知道啊!
楚闻舟淡定,另一個跟疯了一样。
南烟整個的埋在被子裡,声音委屈极了。
“呜呜呜,不可能,這不会是我。”
“我自制力一向很强悍的。”
小圆:“二小姐,该吃早餐了。”
别光顾着自责啊。
南烟自言自语:“我不可能這么丧心病狂、惨无人道、丧尽天良。”
小圆:“……二小姐,少爷在楼下等你了。”
做都做了,二小姐您就别自责了,拱完了我們可以当看不到嘛。
南烟:“嘤嘤嘤。”
小圆:“?”
這真的是那個霸气的南二小姐会发出来的声音嗎???
早餐的气氛,十分的怪异。
還好小方和小圆也在一张桌子上,不然南烟根本不敢下楼吃。
楚闻舟倒是還好,甚至說非常的镇定,小方瞧着少爷像是心想事成的满足,心情万分复杂。
楚闻舟:“你今天要去剧组了吧?”
南烟低着头,脸都要埋到碗裡去:“嗯。”
声音小小小得不能再小。
楚闻舟:“对了,昨天說要给你的东西,回来忘了,呐。”
一個盒子被推到了南烟面前。
南烟稍稍的抬了抬眼睛,仍旧不敢去看楚闻舟。
盒子面上打的香奈儿的标。
嗯?
“打开看看吧。”
南烟飞快瞥了楚闻舟一眼,到现在对方也沒有說晚上的事情,她轻咳一声,像是只乌龟一样,把缩进去的头慢慢探出来一些,动作稍稍从容。
是一块表。
還是山茶花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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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但是很别致。
她那天在柜台沒有见過的款。
南烟拿起来,比起她手上這块稀疏的刺绣,這個表盘裡的刺绣可以說密实多了,针脚线头密密麻麻,在表盘上绣了一只怒放的山茶花,颜色深深浅浅,浓淡适宜,下面带了两片叶子,是用绿宝石拼的,花朵上,有几個很小的钻石充当露珠,让整個图案生动起来。
“我有手表了。”
楚闻舟自然:“嗯,我也說過,你的手表不是很好。”
在旧金山买的时候,楚闻舟确实唠叨過。
南烟不解:“然后呢?”
“给你定了一款,机芯是我选的,刺绣是双面绣,让他们找的国内的刺绣传人做的,我看你喜歡這個牌子的精致样式,就還是在他们家定的。”
按楚闻舟自己的品味,其实不太看得上這家的钟表工艺。
“…………”
“谢谢?”
楚闻舟淡然的点了点头。
南烟后知后觉道:“你不是嫌弃我手上的手表价格太便宜,丢了楚家的脸吧?”
“我只是觉得不太好看。”
“……”
有什么区别嗎?沒法聊。
有了手表的打岔,南烟神色放松一些,早餐用的還算是愉快。
两個人十分有默契,都沒有提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南烟表面能端的很镇定了,心裡還是慌的,吃完饭就想快速溜掉。
不過先得看看老板身体情况。
饭后小圆给楚闻舟测了两次体温,一次三十七度,一次三十六度九,已经是退了烧。
南烟奇怪:“退烧能這么快的嗎?”
楚闻舟垂目:“体质問題吧。”
“你還有哪裡還不舒服嗎?”
楚闻舟认真想了想,回答:“除了脖子上有点疼,手臂被你压得有些麻,身体還好。”
楚闻舟锁骨处的牙印,□□着论证且支持這话。
“!!!”
该来的還是会来。
小方别過了头,目不忍睹。
小圆低下头,耳不忍闻。
“我我,”憋了好半天,在楚闻舟悠然的神色裡,南烟脸涨红,“我也沒对你干什么吧!”
理直气壮的语句,却沒有理直气壮的口气。
平白就矮了一分气焰,听起来心虚。
“也沒什么。”
“就是睡到半夜過来抱着我,往我身上拱,脸往我身上蹭,還叫不醒罢了。”
“……”
神特么也沒什么。
這叫沒什么?
南烟她可太有什么了!
南烟暴跳如雷,然后在楚闻舟和小方小圆的注视下,脸红到耳根上去,怒气冲冲的……
落荒而逃。
南烟跑的太利索,门关了之后,大家都有点沒反应過来。
說好送南烟去剧组的小圆赶紧追上去。
楚闻舟奇怪:“她信了?我逗逗她而已。”
小方:“???”
小方:“……”
小方心累:“少爷,您的表情,不是這样說的,而且二小姐又有前科,不然您還是……私下解释一下呢?”
楚闻舟嘴角翘起:“解释什么,既然跑了,就误会着吧。”
小方:“……”
少爷您可太黑了吧!
南烟生不如死的表情持续到剧组,整個人都快要升天了。
小圆劝了南烟几句,越劝南烟越低迷。
小圆:“二小姐,不是你的错,少爷长得帅,大家有目共睹,食色性也。”
“二小姐,你别這样了,少爷是病人,你们又沒真的发生什么。”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了?”
南烟丧:“你這么安慰我,不如直接說我禽`兽不如。”
小圆一本正经:“二小姐,虽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我們是专业的生活助理,我們不会這样形容的。”
南烟:“……”
你可闭嘴吧!
为了防止小圆再扎刀的安慰,南烟一把把车子的音乐打开了。
小圆闭嘴了,事主又给她发消息了。
楚闻舟:【跑那么快,心虚?】
太直接,回不了。
【感觉到抱歉?】
還用问嗎?下一题。
楚闻舟:【昨天聊太晚了,我也困了,忘了叫你回去】
终于有一句人话能听了。
【听說云南有很多风景秀丽的地方】
南烟终于开始思考回不回的問題。
【既然說拍戏的时候能带着我去散心,所以最近你不会沒有時間吧?】
唔……南烟第一反应是想到了楚闻舟口中的许君雅,手就不受大脑控制的,摸到了键盘:【不会】
【那我让小方安排下,郭峰那边也会给你挪時間】
楚闻舟:【我今天要去在云南的药物研究院,回家会晚些,晚饭不用等我】
南烟愣了愣。
楚闻舟解释了一句:【只是去详细检查下身体】
楚闻舟:【加油,好好演戏】
南烟皱了皱眉,莫名就感觉到两分暖意。
手又摸上键盘,敲到:【好】
到了剧组,小圆把车停好,喊来了住在宾馆的米雪。
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满车的礼盒。
南烟懵:“這什么?”
小圆:“昨天别墅的佣人准备的,早上装好的,都是云南产的好水果。”
“這么多份是干什么?”
小圆:“少爷說二小姐你昨天因为他沒有参加开机仪式。”
小圆吭哧吭哧一连抱了十盒下来。
“工作人员可能有不满。”
“呼——米雪,帮拿下,谢谢啊。”
小圆:“然后让我們给剧组送点云南本地的水果,這样您在剧组会好些。”
南烟心情复杂。
随手了拿了個小盒子,打开来,裡面的水果還不是最常见的,但是每一個颜色都很好,還有些沾着水珠,看起来很可口。
南烟拿了個葡萄,塞嘴裡吃了。
果汁饱满,甜丝丝的。
南烟又瞧了瞧右手的山茶花手表,心头有一阵說不出来的感觉,涨涨的,微烫。
不是多么激烈,但就是刚刚好,十足的熨帖。
楚闻舟不是個屑于讨好别人,但,只要有心也能想的這么妥帖不是。
水果,不贵重,但是是云南特产,人们总是想吃個新鲜,价值把握刚刚好,一点点人情,但是不過,不会让人感到過于热络,也不過于生疏。
南烟又吃了颗葡萄。
“呀,還有水果啊——”
“谢谢谢谢。”
“真是有心了。”
“我我我,米雪给我一盒呐,刚我在张姐那儿尝了個,特别甜的。”
南烟靠着车边,看着米雪在门口手忙脚乱。
昨天她說沒什么好脸色的工作人员,此刻都是笑嘻嘻的。
有工作人员从南烟身边路過,也会道一声谢。
南烟都微笑着点头。
走過去的话,隐隐约约,听着又不一样了。
“和想象中不一样啊,還以为又是個作威作福的呢。”
“說是昨天堵路上来不了,然后愧疚买了水果送大家。”
“哼,不就几個水果。”
“咦!你硬气,你去当面去问责啊,刚不是路過嘛,敢去嗎你!人家是什么人,有水果都是好的了。”
米雪忙完了回来,满头是汗。
南烟靠着车边上,一瞬不瞬不知道瞧哪儿。
米雪:“二小姐,你不去找郭导嗎?”
“我在想事儿。”
“什么?”
南烟眯了眯眼,道:“你說,如果我看上哪個,该是主动追求還是暗示勾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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