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种田文裡的恶婆娘 第102节 作者:未知 “什么?十万两银子?老爷,你那庶妹有多抠门你不知道?上次妾身按您吩咐让她再拿五万两来,她都不肯。”何况這次是十万两 章元修对妻子的大呼小叫很是不耐烦,這個女人除了有個好家世,其它简直一无是处,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不過要钱這种事情他一個堂堂巡抚怎好亲自出面。 “你跟她說,怀河县主薄的位子正好空缺,方诚安可以過去替补。”章元修說完抬腿就走了。 章氏看丈夫的這個态度很是恼火,她掐着手裡的帕子,愤怒的跟身边的嬷嬷說道,“您看到他這個样子沒?跟我說不了两句话就不耐烦。我就那么招他讨厌?” 当年還不是他三番五次登门求娶,她爹才肯同意這门亲事的。 “老爷是巡抚,事多,忙。夫人不要计较這些,還是把老爷交代的事情办好。”嬷嬷耐着性子安慰。 這对夫妻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章巡抚是個有野心的,男女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 夫人却一直多少還保留着小儿女心态,觉得丈夫一点不贴心。长此以往,夫妻俩免不了离心。 不過就算再分心又如何,都是一條绳上的蚂蚱。丈夫交代的事情,章氏也不得不尽力去办。 再說這钱也不是他要的。 自古以来夺嫡哪裡少得了钱,章氏对這些也不是一无所知。 “哼,那方氏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老爷以为就這么一句空头许诺,就让她拿出十万两银子来?我看难。”嘴裡說着难,脸上却不见任何为难的表情。 “夫人您肯定有办法的。”嬷嬷自是了解章氏。 “那是当然。”也就她男人整天看不起她,真当她除了個好出身,便沒有脑子?笑话。 方氏一直心心念念不就是跟章家结亲么,舍一個女孩给她就是了。 怀河镇,方诚安并沒有跟着章茂来一起回去。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還沒有见到想见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返程。 想到挂在心上的女子,方诚安忍不住笑起来。 很快便能见到她了。 第79章 [vip] 李红梅被李奉武狠狠揍了一顿之后, 并沒有迎来家人的嘘寒问暖。 几個姐妹跟不知情一样,行事与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只有曹氏张了张嘴,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沒說出来。 李红梅感觉两辈子下来就沒有這么寒心過。 上辈子因为傻妹妹, 因为她娘生的全是女孩子, 几個姊妹的亲事成了难题, 高不成低不救, 来提亲的要么是鳏夫要么是腿脚有毛病的。 李红梅把自己卖给那個女人后家裡有了钱给她们置办了一份像模像样的嫁妆, 后来她的姊妹都陆续嫁了出去。 自卖自身的时候, 李红梅便知道,买她的那個女人不简单。买她去做什么她心裡也有数。 当时李红梅虽然害怕, 却沒有退缩。 李家大房不能继续這样下去了,她必须给姊妹找個归宿, 给爹娘弄一笔养老钱。 有了钱,他们也不会心心念念要扔了那個傻孩子。 她還记得当年在离开李家村的路上,那位女子好奇的问她,“你怎么也不问我去哪裡?你知道?” 李红梅沉默的点点头。 其实她小时候见過她,她外婆家跟眼前的女子是一個村的。 李家的几個女孩子相貌都不错,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有人肯花這么一大笔钱买她, 還能是为什么呢。 “既然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走?”她可是开青楼的。 李红梅嘲讽的笑笑,“那你当年为什么主动跟着人牙子走。” 眼前的女子一愣,“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是啊,知道你当年是为了给弟弟治病才被你爹娘卖了。听說你怕那人牙子嫌你瘦小不肯要你, 還苦苦求人家收下你来着。你现在在外面开着花楼, 怎么样, 這次你爹娘又沒让你进门吧?”不過她带来的东西她爹娘肯定会收下。 李红梅此时心情很恶劣, 她肆无忌惮的挖苦着对面的女子,似乎要把心裡不知道哪裡来的失落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沒想到听了她的讽刺,对面的女子并沒有生气,反而笑了,“你很难過是不是?连你都认识我,你爹娘能不知道?他们肯定知道我要带你去哪裡,可是你看你们全家人就眼睁睁看着你跟我走了呢。” 李红梅被拆穿了,恼羞成怒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后悔了嗎?现在后悔還来得及。”对面的女子笑看着她。 “不后悔。”李红梅大声的吼道。 她爹娘也是沒办法,二房虽然能管着她们吃穿,但是却不会为她们姊妹几個准备嫁妆。李方氏和李老根也一心扑在福寿身上,哪裡顾得上她们姊妹几個。反而劝她们不要挑三拣四,有人求娶就赶紧嫁了吧。 可是沒有嫁妆,她们姐妹根本找不到好人家。 家裡生的全是女孩不說,還有個痴傻的。 正经過日子的人家谁要她们姐妹! 上辈子李红梅为了家人毫不犹豫的跟着那女人走了,即便后来跌落深渊,也从来沒有后悔過。 可是李红梅這辈子后悔了。 她以为上辈子爹娘看着她被带走是因为沒办法,家裡实在需要那笔钱。 可是這辈子家裡好過了啊,你看,這么大的宅子,這么大的院子。 作坊虽然倒闭了,但是家裡也存下了些银钱,给几個姊妹各自准备一份不错的嫁妆完全沒問題。 李红梅也给了她爹娘不少的钱,够他们過下半辈子的。 沒了作坊,家裡日子虽說不如以前红火,但是却仍然比普通人家裡好多的多。 所以为什么她一心爱护的家人還要如此待她? 她每個月给她爹娘银钱,什么都不用他们做。 她给她的爹娘請来名医,调养好他们的身体。 她给她的姊妹打首饰戴,买新衣裳穿,让她们每個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大屋子。 可是. 她的爹狠狠打了她一顿,恼恨她沒有让他威风過,损了他一家之主的颜面。 她的娘亲憎恨她,后悔不该倒掉肚子裡的孩子,那样她现在就有亲生儿子了。 她的姐姐怨恨她,因为她的作坊倒闭,让她被婆家嫌弃了。 李红梅躺在床上想了好几天,就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這样。 算了,可能是报应吧。是她害了自己那個傻妹妹,老天给的报应。 打掉孩子的决定虽然是她爹娘做的,但是如果沒有她的提醒,那個傻妹妹本可以来到世上的。 李红梅满心的绝望,這個家无论如何是呆不下去了,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忍着全身的疼痛,收拾了几件衣服。把床底下的箱子拿了出来,从怀裡摸出钥匙,打开锁。 其实裡面并沒有多少钱,三百两银子罢了。 她做的红蓝花胭脂终究登不上大台面。别說在凤阳府那样的地方,在怀河镇也就普通人家用用。 她爹打她的另一個沒說出口的原因,无非怨恨她沒有把钱全部交给他保管。 她撞见好几次他爹偷偷来她的房间。 为的什么她也清楚。 如果她不是早早给箱子上了把大铁锁,這三百两也保不住。 虽說对家裡人已经死了心,但是李红梅也不想看着他们過苦日子。 她拿出其中的二百两去了后院的一间小屋裡,李老根住在那儿。 大房住房很宽裕,依李红梅的意思,让她爷爷住上房就好。 上房有五间屋子,李奉武和曹氏住了两间,過继来的儿子住一间,除了再留下一间厅堂外,正好让李老根住一间。 可是她娘不愿意。 “不是我不孝顺公婆,可是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爷爷那样。活不了几天了,万一死在上房怎么办?那屋子要留着将来给你弟弟娶媳妇的,可不能被他糟蹋了。” 曹氏态度很坚决,李奉武也沒有說什么。 东西厢房住着大房的几個女孩,李老根便主动要求住到了后院的柴房裡。 族裡人来串门的时候,曹氏還经常抱怨,“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上房不住,被褥都给他收拾好了,非去后院住,說是清静。這知情的是明白我們拗不過老爷子,不知道的還以为我們虐待老人呢。” 曹氏說的那叫一個掷地有声,李红梅在一边看的叹为观止。 都說知母莫若女,李红梅一直以为她娘曹氏性子懦弱,胆小怕事,需要她来护着。 原来這么多年她误会了她娘呢。 就像她之前也不知道她爹那么有力气,把她打的躺在床上好几天动弹不了。 也好,她的家人都這么强大,那她离开,他们自然也能继续過好日子。 李红梅去了后院转交给李老根二百二十两,“爷爷,其中的一百五十两给老大老二老四置办嫁妆用,五十两留给我爹娘养老,剩下的二十两你拿着零花。” 以后我不在,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要去哪儿?”许是好久沒跟人說過话了,李老根的声音有些嘶哑。 去哪儿?李红梅迷茫的看看天,她也不知道。 方诚安来過信了,說要来见她。可是她一直沒等来人。 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李红梅眼神瞬间坚定起来。 “爷爷,我走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上辈子沒有做完的事情,這辈子她要达成。 她要嫁给方诚安,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