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种田文裡的恶婆娘 第103节 作者:未知 “族长說福寿在他娘那裡,這您也知道,他娘不会亏待他的。不用担心我們,爷爷,你要好好的。” 或许這是跟李老根最后一次见面了吧,饶是对李方氏李老根沒多少感情,李红梅也忍不住掉了两滴鳄鱼泪。 都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李红梅对付起别人来可以不择手段,对自己的家人终究一片赤诚。 可是這個世界到底不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显然李红梅两辈子的父母缘终究浅了些。 凤阳府 巡抚的后宅裡,章氏看着坐在对面的小姑子,“你知道你哥哥向来最疼的就是你,上次的事发生后,他也一直很难受。可是沒办法,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不能把安儿的名字从上面撤下来。章舒,你要理解你的哥哥,他也不容易。” 方氏恭顺的点点头。 呵,不是沒办法,是不在意吧。若今天卷进舞弊案的是她那侄子章茂来,你看她哥哥有沒有办法。 当然她自己的儿子自然沒办法跟哥哥的儿子相提并论,她的安儿只是哥哥的一個外甥而已。 只是這些年章家从他们家裡拿走了几十万的银钱,可为他们方家做過多少事? 真当他们方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呢。 此时只听对面的章氏又开口說道,“你哥哥這些时日也很内疚,好在這几日终于被他给安儿谋到一個還不错的空缺。” 章氏說到這裡故意停了下来,看着对面的小姑子。 果然方氏的眼裡冒出期盼的目光。 “怀河县正好少個县尉,那县令是你哥哥的人,安儿去他手下任职,谅那县令也不敢让安儿吃排头。妹妹你說如何?”章氏笑意吟吟的看着对面的方氏。 方氏听了自然欣喜若狂,县尉虽然官职不高,却是正儿八经的实缺,掌管一县的治安,刑罚。 怀河县距离凤阳府也不是太远,儿子也能常回家看看。 不過她哥嫂岂是那好相与的?会平白无故对他儿子這么好方氏不相信。 果不其然,“你也知道安儿沒有功名在身,科举舞弊的案子也沒有過去多久。要做成這件事,還需要你哥哥细细谋划,少不了各方打点。也幸好你哥哥是這凤阳府的巡抚,要是别人,拿出多少钱来都于事无补。這怀河县可是個好地方,听說为了這县尉的位子,不少人家都撕破了脸打破了头呢。” “多少钱?”方氏面无表情的问道。 這知道的给我家安儿安排了县尉的空缺,不知情的還以为你要推薦我儿子去做知府呢。 呵呵,要钱就直說。 你也說了我哥哥是偌大的一府巡抚。 引荐個县尉還不是一句话的事。 還四方打点,你糊弄鬼呢。 她這嫂子就沒一沒脑子的蠢货。 “十万两。”章氏回。 你怎么不去抢劫?一個县尉你收我十万两。方氏气得想拔腿就走,這黑心肠的。 可是想想儿子,想想他们方家。 方家有钱不假,可是家裡沒有做官的,终究是比官宦人家少了两分底气。 在当官的面前免不了卑躬屈膝。 不過十万两的县尉?她章舒也不能当那冤大头。 “此事干系重大,妹妹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還容我回去跟老爷商量商量。”方氏内心已经有了思量,這买卖不划算,不能做。 還是让家裡老爷走走其它路子,她章舒就不信不仰仗她哥哥,就给儿子谋不来一官半职。 章氏自然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看方氏站起来要走,她也沒有挽留,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件事。 “說来安儿年纪也不小了,妹妹可有什么打算?”章氏老神在在的开口。 方氏听到這话很是诧异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章氏膝下有一女儿,是她的贴身丫鬟生的。不過自出生起就养在章氏膝下,后来更是将她记做了嫡女。 章舒一直想给自己的儿子方诚安求娶章氏膝下的這個女孩,有了這层姻缘在,章家对他们方家总要客气上两分,薅起羊毛来不要那么狠。 或者不要可着他们一家薅羊毛。 只是這些年章氏一直不肯松口。 “說来映容那孩子和安儿年纪差不多大,我有意把映容许配给安儿,你這個当娘的怎么看?” 映容就是养在章氏膝下的那名嫡女。 ~~~ 方诚安這天收拾收拾准备去李家村。 他第一次见到李家村那女孩子是在去年。 与他们方家生意上往来密切的一位长辈家的亲人去世了,他代表他爹過来吊唁,顺便带人去山上转了一圈。 正是在李家村的山脚下,碰到了一位像杜鹃花一样热情洋溢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方诚安长在凤阳府,见過各色各样的女子。但是在方诚安看来,那些养在深闺裡的女孩子无趣的紧。 要么张口闭口三从四德,要么忸怩作态无病呻吟。见多了,方诚安很是厌倦。 但是红梅不一样,她单纯善良又坚强独立。 她见到他的时候,沒有躲躲闪闪,反而落落大方的請他一行人去家裡喝水。 热情又大方。 看他的眼神也是淳朴又真诚。 仿佛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過路人,并不会将他当作方家的儿子,家裡有用不完的钱财。 她照顾父母,体贴姊妹,在村裡很受欢迎。 她年级那么小,便开作坊,养活一大家人。 方诚安知道后很是心疼,想拿钱给她,减轻一点她的负担。 却被她严词拒绝了。 “方公子,你的钱我不能要。靠着作坊,我就可以养活我的家人呀。你给我钱是看不起我嗎?我不想被你看扁呢,怎么办。”李红梅俏皮的說道。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方诚安却一点沒有反感。 真是一位不贪图富贵,不爱慕虚荣的好姑娘。 自此方诚安对她是彻底上了心。 這样坚强独立又孝顺的女孩子跟凤阳府裡那些只知道跟爹娘伸手要钱的娇气造作的千金小姐一点都不一样。 她是那遗世独立的杜鹃花,热烈的在這個小村庄裡绽放,从此让他不能相忘。 方诚安走在街上,想着這样突然上门拜访会不会很冒昧。他不想让她的家人认为他是一個轻浮的浪子。 咦,对面那是谁? “红梅,你怎么在這儿?”方诚安惊喜的问道。 一定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才把他心心念念的杜鹃花立刻送到了他眼前。 李红梅自然是专程来镇上找方诚安的,她已经等不及他去找她了。 当然她不能說实话,否则会被看不起。 但是. 李红梅也装作一脸喜悦的样子,随后慢慢低下了头,“方公子,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 “红梅,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說,我给你报仇去。”方诚安注意到了对方低落的情绪。 “不关你的事,方公子,都是红梅命苦,你不用管我,快去忙你的吧。”李红梅泣不成声的說道。 李红梅相貌本来就不错,否则也不能把方诚安迷得晕头转向。章茂来挨了打走了,他反而不顾一切要留下来。 此时看着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 连拉带拽的把人带回了自家的别院。 “好了,這裡沒人,你可以跟我說說发生什么事情了嗎?”方诚安拿了一块帕子给她擦眼泪。 李红梅低头沉默了好久,才一边抽泣一边开了口,“我的作坊倒闭,不能挣钱了,我爹娘很生气,我爹要打我,我娘跟他吵了起来。我不想他们因为我继续争执,便一個人跑了出来。” 李红梅說的半真半假,方诚安听了自是愤怒不已,“你的爹爹怎可如此?你還是一個女孩子,就早早担负起养家的重任,這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事。作坊倒闭想来也不是你愿意的,我去找他们說說。” 李红梅急忙阻拦道,“方公子,你不要這样說我的父母。他们把我养這么大不容易,我为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争气,才惹爹娘不喜。呜呜” 方诚安无奈的說道,“好吧,我不去找他们。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红梅站起来看着窗外远处的池塘,脸上一片落寞,“我能有什么打算,便如那沒根的浮萍,漂到哪儿算哪儿吧。” 看李红梅郁郁寡欢的神情,方诚安实在忍不住满腔的情意,上前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說道,“我带你走啊,你跟我走。你不是浮萍,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李红梅装作不敢置信的看着方诚安,“方公子,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为什么对我這么好?” 說到這裡,她把手抽回来,转過身心灰意冷的說道,“可是我不能连累你,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农家女,你父母不会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方诚安此时哪裡想得了那么多,“你放心,一切都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你這么乖巧孝顺,我爹娘也会喜歡你的。” “方公子,我突然意识到老天爷对我其实很好。也不知道我李红梅何德何能,能得你眷顾。”李红梅暗下内心的狂喜,崇拜的看着方诚安。 上辈子她在他的身边呆了那么多年,自然对方诚安很了解,对付起他来简直易如反掌。 方父严厉,方母溺爱,方诚安在家裡一直被当做孩子看待。 被人当做孩子当然是一件好事,意味着犯了错别人不会对你如何。 被人当做孩子也是一件悲哀的事,意味着你并不被信赖和依靠。 也是,谁会去仰赖和信任一個孩子呢。 在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的方诚安,最喜歡的便是他人的仰赖。 李红梅很清楚這一点,所以既要展现自己坚强的一面,不能让方诚安小看了去。又要不时的示弱,表现出对方诚安的依赖,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 這些都是上辈子那個女人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