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心有不公
就连端着洗脚盆都有些犹犹豫豫,最后终于還是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赵老婆子平日裡最烦有人墨迹,本来想发火的,话都到了嘴边還是忍了下来。
她耐着性子明知故问,“村花,你心裡要是想什么,你可以直接說出来。耷拉着一张心事重重的脸出去,让大家都不好看。”
见赵老婆子开口,万村花便放下心裡的犹豫和难堪来。
她把洗脚盆重重的放下,转而来到赵老婆子的跟前,拉着赵老婆子的手,一脸的委屈。
“阿奶,你也看到了。俺嫁进這個家裡一年以来上孝敬婆婆,下照顾小叔子。這突然又来了這么一個妯娌,俺……”
虽然万村花不能阻止韩秀這個妯娌嫁进门,可是她心裡就是觉得有些不公平。
比起她当年嫁给赵大牛的條件,這個韩秀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要比她好。明明是她为這個家裡付出的最多啊。
万村花很想說觉得公婆不公平,可是在赵老婆子面前,這话她還真的有些說不出口。
赵老婆子早就把万村花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一阵见血的开口,“你是觉得你那公婆对秀儿跟对你不一样,心裡有些不痛快吧。”
万村花的脸瞬间红的能够滴出血来,她点点头,“阿奶,這也不怪俺心裡有比较。要說差不多的還行,可是這也差太多了……”
新房子,彩礼,以及买衣服准备的等等。都比她当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要是丰年长大以后娶了媳妇呢?到时候岂不是跟你当年相比要更好?”赵老婆子反问道。
万村花赶紧摆摆手解释,“不不不,阿奶那不一样。等丰年娶媳妇那都多少年以后了,到时候肯定條件更好,這哪裡有可比性……”
說到后面,万村花的声音越来越低。
這事她就不应该开口,压在心裡算了。
她虽然跟阿奶的是孙媳关系,也是姑侄关系。可是在家裡的一些大事情上面,阿奶肯定還是更在乎老赵家的。
赵老婆子看了万村花一眼,然后缓了一口气。
“你公婆是最公正的人,大牛又是家裡的长子,日后也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话說到這裡,万村花那也不好說什么了。她点点头然后出去了。
漆黑的院子裡,万村花看了一眼老赵家的那四间破旧的房子。
铁柱已经跟新媳妇去新房那边住了,公婆一個房间,還给丰年留了一個房间。其它的就只剩下一间灶房。
万村花在心裡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站在院子裡吹了一会凉风,這才回到自己屋子。
屋子裡陶氏跟赵大牛母子二人正在說事。年后养鸡场一旦忙起来,大牛這边肯定也是要去帮忙的。
陶氏跟赵向北在养鸡场的建设上花费了不少钱,也是为了给两個儿子在铺路。
陶氏细细的交代了赵大牛一些东西。无非就是让他勤勉起来,做事情要踏实。
尤其是男人既然成了家,那就要对家庭负责。
說到最后,陶氏又不免进入了催生的环节。搞得万村花跟赵大牛脸红红的,压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行了,天色也已经晚了,娘其他的也不多說了。”陶氏从衣服裡掏出先前去城裡买的银镯子,然后塞到了万村花的手裡。
“村花,這镯子娘买了两個。另外一個给了秀儿,娘希望你们妯娌以后好好相处着。”
万村花看了看手裡锃亮的银镯子,才觉得发堵的心口稍微平缓了一些。
“娘你买這個做啥子,這不便宜吧。”
陶氏摆了摆手,“给你的你就拿着,過几天娘還要去城裡做活,家裡的丰年年龄小,還要劳烦你跟秀儿一起帮忙照顾着。”
万村花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屋子裡只剩下小两口,赵大牛虽然憨实,可是他也不傻。
跟万村花生活了一年了,媳妇心裡那点小心思他也明白。他之所以沒說,是因为他不知道這個事情要是挑明了该如何处理。
他這個做儿子的,总不能到爹娘面前說不是。
不過他看到自己娘给了万村花一点恩惠之后,赵大牛這才接了话。
“俺娘待你還是很好的,你心裡可别有啥想法了。”
万村花欢喜的把镯子套在了手上,看了又看,又舍不得的退了下来。
听赵大牛這么說,万村花瞪了他一眼。
“你說啥呢,俺能有啥想法。倒是你也不反思反思自己,這生娃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安排上,省的娘总是在后面催。”
“行了行了,今晚开始咱们還是要再努力努力。”
眼看着二弟也成了婚,他這個作为老大的可不能让二弟赶在了他前面才是。
年后的村子裡办完了喜事,那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赵小草要断亲的事情虽然被赵老婆子压了下来,可是并不代表這個事情就完了。
依照赵小草倔强的性子,她是一定要有一個结果的。
村子裡的其她人也觉得這不過是孩子一时的玩闹,第二天谁都沒有再提起這個事情。
可是,第二日,赵小草就早早的起床要去找赵亭长了。
她的东西在老赵家還沒有拿,但其实也沒有多少东西。所以当天晚上還是住的何田田家裡。
一大家子早上刚吃完饭,赵小草跟何田田知会了一声,便要去找赵亭长。
何田田及时的把赵小草喊住,“小草,這個事情你决定好了嗎?”
赵小草咬着嘴唇点点头,旁边的赵丸子也是被赵小草這個举动吓到了。
她想劝,可是又觉得這個事情她不应该劝。
因为她沒有切身体会到小草姐的感受,所以沒有办法站在她的角度去做决定。
何田田看到赵小草心意已决的样子,也微微点点头。
“那行,那我和赵丸子陪你一起吧。多少也有個照应。”
赵小草的眼睛亮了亮,“谢谢二伯娘。”
三個人一起先去了赵亭长家裡,都是過年,几乎人人都在家裡呆着。
赵亭长此时也坐在堂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抽着旱烟。
他们家虽然有两個男娃,可是眼看着小河也长大了,下一辈的人還沒有個影子。
刘氏跟赵亭长为了這事天天急的睡不着觉。
可是二人又不敢在赵大海和程樱面前频繁念叨此事。毕竟,這生孩子也不是念叨出来的。
刘氏端了一個箩筐,裡面放着家裡人的袜子。
她坐在堂屋裡,就着外面的光亮做着针线活。
不過,刘氏的心裡很显然不在针线活上。還沒缝两针呢,就开始长吁短叹。
“唉……”
赵亭长沒作搭理,皱着眉头抽了一口烟。
“唉……”
刘氏又是一声愁苦的叹息。
在叹到第五次的时候,赵亭长终于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你在這叹气有啥用?先前不是說了抱养一個娃嗎?這事咋样了?”
刘氏都快要哭了,心裡也是一肚子的气。
“咋样?那能咋样?這事情要是能成,俺至于在這裡叹气?”
刘氏只觉得心裡堵的不行,自己這些日子以来一直为收养的事情奔波。
托了多少人,走了多少关系。其中也看了不少孩子,可是刘氏都不愿意。
年龄大的都记事了不好养,年龄小的吧,看了几個长得還行,就是有病。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病,這样的孩子刘氏哪裡敢往家裡抱,他们家也不富裕。
“之前看了一個你娘家村的一個女娃子不挺好的嘛!”
那女娃子长得俊俏,赵亭长觉得還不错。
刘氏一口就否决了,“好啥好,那女娃子都八九岁了,养不亲。”
赵亭长可不同意老婆子的看法,“說啥亲不亲的,生娘不如养娘亲。你看何氏家裡的那俩闺女,人家都十来岁了买回家裡养着不也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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