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折
将将碰上时，玄关那头一声啪嗒。這声貌似在余骞心理拉长放慢最后爆炸出来，她面容顿时失色地看過去。
那头恰恰亦望過来。
不仅余骞惊了，方池眼底也闪過愕然，但這厮手還留在她腰上，沒有松开的意味。
余骞顿时感觉场面十分窘然，手足无措间，只听方池漠然的询问，“您怎么来了。”
那人說：“我回自己家有問題？”
余骞认得，這是方池妈妈。之前班裡开家长会的时候见過几次，她嘴甜甜地打過招呼。
当下也是，她收拾好情绪，眉眼弯弯，颇为乖巧的模样，“阿姨好。”
方母刚进来的时候忽然亦是面色窘然，但很快淡定下来，亦认出了余骞。
一顿招呼過后，某人拾起来方才沒得到回复的問題，不咸不淡的口气，“你回来干嘛？”
方母像是习惯了他這般态度，瞥其一眼，“回来看看你外公外婆。”
“呵，住院的时候不来，出院后才来。您来得也真是时候吧。”
余骞嫌少见方池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样，他向来一团和煦明朗的少年气，唇角时常噙有笑意，言语亦留有余地，从不会把路挡着，万万不会犹如现在的满满暗讽意。
想必這两人有矛盾，先前见其母开家长会的时候，這两人就已是不咸不淡的相处方式。
当下直接打起口舌战。
为了不让场面越发混乱，余骞调和起来，“阿姨，您吃饭了嗎？要一起不？”
方母听之，顺着台阶下，跟着余骞做到客厅去。
厨房裡的人沒再言语，也沒跟過来。余骞瞄過去，憋起笑。
某人真是豆腐心。
现下多了一個人吃饭，吴记买的东西固然不够，方池在冰箱裡一顿摸索，翻出不少食材，径直开起火。
這還是她第一次见方池做饭，动作不紧不慢。余骞倒是惊讶他如此娴熟。
方母也惊讶了，语气无方才的硬气，甚至谨慎起来，“要帮忙嗎？”說完，便要起身，却被方池一句“你会嗎”截住了脚步，最后讪讪一笑。
“阿姨，還是让他自己弄吧。”余骞說：“您要吃点心嗎，我們刚刚才买的。這個肉松小贝很好吃，不会腻口。”
方母欣然接過来。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来。
从方母口中，余骞得知方池是离异家庭，早在五岁的时候父母便因感情不和分开。抚养权在母亲這裡，但是母亲工作繁忙，唯有托给家中父母。方母提及這事时，脸上甚为愧疚，她說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做菜，還這么熟练。
不知是否方母情绪感染到她，余骞看着方池的背影，亦觉心疼。
這些事情，方池是从未跟她提及過的。
原以为接下来氛围会缓和一些，余骞将要松口气，结果方母一通电话后，面色为难地走過来。
方池固然也看出来了，抢先开口，语气稍微软和许多，“一顿饭時間都沒有？”未及其母回应，他又嗤笑般的声音，“您走吧。”
方母最后還真直接离开了，而方池神情沒有半点不悦，如往常一般，给她夹青菜，說教的口吻，且不正经的语气，“余骞，你看看人家小朋友都吃青菜，你怎么……”
要是在往常，余骞铁定驳他意，来個青菜两地徘徊，今天却乖乖地吃了几根。
饭后，余骞拿纸巾收拾近希不小心掉汁衣服。過后，竟瞧不见方池人影了。
她目光四顾，在院子裡找着他。
余骞走過去，瞧见方池口袋鼓鼓，他正要往拿出来。
她明明很控制自己的脚步声，也不知道哪裡暴露了，那厮竟回過头来。余骞走過去，试图拿出他口袋的东西。
可方池不肯，她偏要！
“什么东西嘛！干嘛不给我看！方池！”
“你是不是……”话音俨然混沌起来，這厮竟然堵住她的嘴，拉着她双手往自己的腰上圈。
余骞想躲，但是這人的吻好温柔。
算了吧，她仰起面来寻一個舒服的姿态承接他的柔情，指尖陷进他的发丝。吻后，他下巴抵余骞额头，周遭静谧，余骞只听见面前人的呼吸起伏。
她紧紧贴住他，感受到他的不开心，心裡泛起怜爱，将他抱得很紧一些，亦踮起脚尖，双唇往他额头上蹭蹭。
“余骞。”他淡淡的声气。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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