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不如早投项羽 作者:未知 “难怪我看先生器宇轩昂、一表人才,原来是庄子的后人。”吕雉微微歪着头,双眼含春的看着庄嘉:“既然先生跟着穆先锋来,必然是愿意投效我家沛公,不如我跟沛公建议一下,让你做個谋士如何?” 庄嘉慢慢抬起头,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吕雉,過了好一会,才微微躬了躬身给吕雉行了個礼:“多谢夫人美意,我庄嘉与穆先锋一见如故,如今只想跟着他,将来鞍前马后与穆先锋共创一番功业,却不想做什么谋士,還望夫人见谅!” 在被庄嘉回绝之后,吕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但她最终還是对庄嘉露出了個甜美的笑容:“既然先生不愿意,吕雉也不好强求,一切但凭先生自己做主便是。” 见劝不动庄嘉,她又转過身看着赵拓和孔旭:“二位好汉是否愿意到沛公帐下做名将军呢?” 赵拓和孔旭也是摇了摇头,齐口說道:“我們也只想跟随穆先锋,哪怕做他帐下一名小卒也是好的。” 這一次,吕雉的表情沒再发生任何变化,显然她是已经做好了再被拒绝的准备,她微微点了点头說道:“既然几位对穆先锋如此忠心,我也就不再說什么了,還望穆先锋能领着你们多为沛公建功立业!” 穆晨的视线始终沒有从兰儿的身上离开,兰儿静静的站在那裡,却给穆晨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感,他总觉得這個女人将来会给他带来难以逃避的灾难。 在吕雉說出希望他带着庄嘉等人为刘邦建功立业的话后,穆晨才回過头对吕雉笑了一笑,淡然的說道:“那是自然,我穆晨既然已经投到沛公帐下,自然会为沛公出生入死。” 吕雉离开后,穆晨让庄嘉等人在外面等着他,他独自去见了刘邦。 刘邦见了他之后,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让他做好准备,告诉他最近要对雍丘发起进攻,让他再做好打恶仗的准备。 “先锋。”从刘邦帐内出来后,穆晨领着庄嘉等人向营地为他们安排的住处走去,庄嘉靠近穆晨小声說道:“最近還要多注意那個吕雉。” “为什么?”穆晨侧头看着和他并排走着的庄嘉:“我和她之间有着协议,她应该不会害我才对吧?” “以前或许不会,不過以后会了。”庄嘉怪异的笑了笑,沒再接着把话說下去。 穆晨愣了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瞪着庄嘉:“你丫的,原来刚才你是故意那么干,为的就是害我,我靠!一不小心又着了你的道儿。” 穆晨始终還记得第一次听庄嘉的话钻到夜香车下的事,那是他這辈子干的最窝囊的一件事,事后虽然也恶整了庄嘉一番,可穆晨却总是有种被像傻子一样玩的感觉,心裡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走在后面的赵拓和孔旭见穆晨骂庄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相互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膀,穆晨和庄嘉回到双龙山后,都沒有提起過在陈留扒粪车的事,所以他们并不明白穆晨为什么突然发火。 “哪有。”庄嘉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說道:“我早在刚和你认识的时候就說過,我讨厌那家伙,不想为他做任何一件事。以前听說過那個人虽然流氓成性,却有個极厉害的老婆,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我不操心這個。”穆晨不耐烦的对庄嘉摆了摆手:“她厉害我早就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這么害我?你难道沒看出站她身旁的那個女人多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庄嘉再次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說道:“不過就是個寅家杀手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啊?”庄嘉的话把穆晨惊的嘴巴半天都沒合拢,他只是知道兰儿不简单,却沒看出她也是寅家杀手:“你說什么?她也是寅家杀手?” “是啊。”庄嘉点了点头,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寅家杀手。 “靠!”穆晨郁闷的甩了甩头:“你丫真是個惹事包,惹谁不好,你非要惹她们?” “凭你的鬼谷剑法,难道還会怕了她?”庄嘉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要她不是用下三滥的方法,想要伤你,恐怕很不容易。” “我擦!”穆晨伸出手掌往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老天啊!你知不知道,就连盖聂都怕寅家杀手,我這点造业算個什么啊?” “盖聂怕他们?”庄嘉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穆晨:“第一剑客居然会怕寅家杀手?你不是說笑吧?” “骗你干嘛?”穆晨苦着脸說道:“当初我和盖聂就遇见過寅家杀手,他当时可是真不敢惹他们。” “如果你說的是事实,那只有两個可能。”庄嘉伸出两根手指在穆晨面前晃了晃說道:“第一,你遇见的盖聂是假的,不過我觉得這個可能不大,如果是假的盖聂,不会懂得鬼谷剑法,鬼谷门下虽然人才济济,但每代鬼谷收的徒弟却是十分有限,仅有数人而已,而且他们每人学习的东西都不相同,至少据我所知在這代鬼谷的徒弟中,只有盖聂一個人是学剑的。” “第二個可能呢?”穆晨皱眉看着庄嘉,庄嘉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 “第二個可能就是盖聂不想惹事,至少是不想惹天下最擅长找人和杀人的寅家。”庄嘉晃着脑袋,有些玩味的看着穆晨:“一年前,盖聂突然失踪,世人都在猜测他去了哪裡,我对他去了哪裡并不感兴趣,他既然想躲,估计除了寅家,沒人能找到他,他怕的并不是這個杀手组织,而是他们会把他藏身的地方公布给世人。我感兴趣的,并不是這些,而是他在隐居前将鬼谷剑法传给了怎样的一個人!” “你就是为了這個才跟着我?”穆晨皱眉看着庄嘉:“如果只是为了這個,刚才你为什么要害我?你知道惹上吕雉,我会遇见多少麻烦么?” “原本我确实是想多观察观察,可现在不這么想了。”庄嘉摇了摇头,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你给我馒头的时候我就很看好你,当我被那些恶奴欺负,你又救了我的时候,我已经决定要帮你,即使将来不能帮你统一天下,至少也要帮你封侯拜相。” 庄嘉的话說的很狂,但穆晨却不敢不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個字,自从庄嘉出现之后,他所說的每一句话,都透着一股先知的味道。 唯一让穆晨弄不明白的,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庄嘉会在吕雉面前故意表现出对他的忠诚,而让吕雉对他产生忌惮,甚至可能使吕雉进一步产生除掉他的念头。 “你一定想知道像我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吕雉面前說出那种不经大脑的话。”庄嘉果然還是看穿了穆晨的心思。 穆晨沒有說话,只是点了点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庄嘉。 “我故意让她对你产生忌惮,你留在這裡,被人拔除只是時間的問題,這从你和项羽结拜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庄嘉左右看了看,见附近除了赵拓和孔旭,再沒有其他人,才接着說道:“我不想等到你为他建立太多功劳后才被人像拔刺般拔掉,要走,我們就早些走,如今刘项二人要进攻雍丘,此战必然是场恶战,如果在战前转投项羽,你将来一定是前程似锦,如果還留在這裡,恐怕什么都得不到,反倒会在战后被人铲除。” 俩人說着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穆晨的帐前,穆晨回归军营,在楚军中造成了不小的轰动,這轰动甚至超越了张良和彭越离开时产生的效应。 吃過晚饭,穆晨回到了他自己的帐篷,头枕着双臂躺在卧榻上,反复思量着庄嘉对他說的每一句话。 紧挨着他帐篷的,是庄嘉和赵拓、孔旭住的帐篷,因为三人沒有职务也沒有军功,不可能为他们每人配备单独的住处,只能以客卿的身份让他们挤在一张帐篷裡。 隔壁传来了打雷般的鼾声,穆晨不用想都知道,发出鼾声的,一定是神经大條的赵拓,只有他,才能在庄嘉說出那些话之后還会什么都不想,睡的那么香。 听着赵拓的鼾声,穆晨竟然也有了几分睡意,他合上眼睛,正准备睡觉,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穆先锋,穆先锋,不好了!”一個项羽军的士兵慌乱的向穆晨的帐篷跑来,一边跑,還一边带着些惊惧的喊着。 正准备睡觉的穆晨听到喊声,腾的一下从卧榻上窜了起来,披起衣服,拎着长剑冲出帐外。 项羽军的士兵一见穆晨出了帐篷,一個收脚不及,“噗嗵”一下摔到穆晨脚下,還沒等爬起,他又不住口的喊道:“穆先锋,出大事了!” “什么事?你慢慢說,别慌!”穆晨一把揪起趴在面前的士兵,当這士兵喊出大事的时候,穆晨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