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卧底 作者:容自若 搜小說 上一章: 下一章: 约莫一個时辰之后,醉仙楼的众位大厨都瘪着嘴、耷拉着脸回来了。 “怎么了,温大厨,人家沒让进?”柱子关切的问道。 同行免入的规矩,自古有之。 “让进了,還排了很长的队。”汤大厨应了一句。 “怎么样?”温柔凑了過来,问了句。 “真他娘的好吃!”郑大厨满脸纠结的拍着大腿。 “奶奶的,难怪那么多人去吃!一碗汤足矣吊住人的胃口,還有那烧饼!操!”温守正急了,竟說了粗话。 “温大厨,他们煮的什么汤?吃的什么烧饼?”李掌柜再次的挤进了后厨。 “這……就是普通的羊肉汤吧,不過貌似很白,很浓,又不像是羊肉汤,很鲜。烧饼也很普通,怎么就那么好吃呢……”温守正努力回忆着。 “真的是三代未停火的老汤?”李掌柜追问。 “吃味道,只是很鲜,倒不像是久煮的老汤。”温守正寻思着,摇了摇头。 “温大厨也沒吃出名堂?”李掌柜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守正,要不,咱也试着煮煮羊肉汤,做做烧饼,看能做出老汤馆的味道来不?”汤大厨起身。 “对!咱也试试,我就不信,我煮的羊肉汤,比不過它老汤馆的!”温守正“啪”的一拍桌子。 “圆子,去取上好的羊骨!”汤大厨吆喝。 “二狗,去取后院的井水。”郑大厨道。 “小五!去取精制的面粉!”张大厨随即也参与了进来。 看得出来,他定是要去研究隔壁的烧饼去了。 几個大厨,以后厨裡从未有過的搭配组合凑在一起,大厨之间、学徒之间,合作得甚是麻利默契。 只有温柔一直游离在外。 “柔儿,還愣着干嘛?快把羊骨剔了!”温守正吼道。 “哦。哦。”温柔回過神来。 一种奇怪的感觉袭遍全身,這汤真的是羊肉汤嗎?果真如此炮制便可复原?温柔满心疑惑。 从中午忙活到晚上,松涛先生再次来到醉仙楼用餐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香气四溢的浓汤羊肉,从后厨飘散开来。 麦香甜美的酥制烧饼。也已刚刚出炉。 “好香啊!”松涛先生带着众人脱口而出。 任越微微皱起鼻子,看得出来,這股香气,也把他這個挑剔的公子给吸引了。 “松涛先生您来得正好,来来来,快尝尝我們刚烹制的羊肉汤配烧饼!”温守正热情兴奋的亲自当起了跑堂。 不多时,奶白色的羊肉汤。端上了几大碗,旁边金黄掉渣的烧饼,看得人口水直流。 “嗯!好汤,好汤!這羊肉汤真是费工夫了!”松涛先生品了一口。又尝了一块烧饼。 “饼也酥脆可口!配汤刚刚好!” “先生都說好?”温守正面色大喜,“来来来,你们几個也来尝尝!看看味道如何!”温守正伸手招呼着一齐做汤做饼的大厨和学徒。 “啧。”汤大厨皱眉了。 “唉!”郑大厨叹气了。 “哼!”张大厨干脆直接扔下只吃了一口的烧饼。 “不像啊!”圆子咂吧了几下嘴。 “一点都不像!”二狗刚說完這话,脖子后面就挨了重重的一掌。 “师父,這饼……”小五手拿着半块烧饼。愣愣的站在那裡。 “怎么,不好吃嗎?”温守正诧异的问。 “好吃,但是不像!”汤大厨倒是爽快。 “我尝尝。”温守正扯過碗来,又啃了一口烧饼。 眉头拧得更紧了。 “唉……”从未见過温守正如此灰心丧气過。 失魂落魄的放下碗筷,一個人默默的走到后厨。抱了整整一坛子朝露酒,开坛直接对着坛口大喝了起来。 “守正!”郑大厨一把夺下酒坛。 “干嘛!這酒记我账上!”温守正一脸颓废。 当一個用心良苦的大厨,费尽心思的烹制食物后,亲口品尝,和预想的味道相去甚远时,那种失落与挫败,唯有用酒来排遣消愁了。 “爹!我去看看!”温柔方才也喝了一口大厨们亲自熬煮的羊肉汤,又吃了一口张大厨做的烧饼,味道真的很不错,可爹怎么是這副模样,莫非這裡面真的大有乾坤? “柔儿……”温守正抬起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望向温柔。 温柔轻轻咳了一嗓,又假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嘴。 “快去,快去!”温守正浑浊的眼神忽的亮了起来。 对呀!我闺女的鼻子能辩百味,我闺女的嘴巴能尝出门道。我怎么把這茬给忘了!真是笨啊! 温守正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起身催促着推着温柔就往门口去。 “呵呵,小狗的鼻子!”任越见温守正如此激动,脑海中忽的浮现出元宵灯会那晚,温柔蒙眼猜百种小吃的场景,不由暗笑。 “你笑什么?”温柔路過任越身旁,沒好气的瞥了一眼。 “沒什么?就是想起了一种小动物。”任越喝了一口茶,刚才的羊肉汤和烧饼他也是跟着吃了一口。 “小动物?”温柔眨巴着大眼睛,眼神清澈干净,仿佛刚出生的小兽,看得任越心裡痒痒的。 “沒什么,看你這么笨,要不要陪你一起去啊!免得你又闯了祸,沒人给你收拾!”任越笑笑,起身。 想起狗皮膏药一般的范剑,无处不在,温柔還真有些担心。 “随便你吧!”說罢,温柔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這個臭丫头,還拽上了!”任越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跟了上去。 “任越這小子,定是奔着美食去了,這小子嘴刁得很!”松涛先生显然是沒听见他二人的小声对话,看着任越跟出去。還在为其打圆场。 老汤馆中,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吃喝声。赞不绝口声,等位的。叫嚷的,還有端着汤拿着饼无处可坐的……看得任越暗自叫苦,“我真是自讨苦吃,干嘛非跟着這個臭丫头来這种地方!定是沒有雅间的!” “小二,這边两位!”温柔挤過众人,好不容易抢了一处座位,赶忙招手大声招呼跑堂来送餐。 “一個姑娘家。如此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任越好不容易躲闪過川流不息的人群,挤到温柔的位置旁。 “不大呼小叫的,怎么能吃上。你瞧着些個人!生意真好!”温柔不以为意,左右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满脸的羡慕。 “别给我叫,我不吃!”任越看了看油腻腻的桌子,似乎還有前位客人吃剩下的痕迹。不由又皱起了眉头。 “都等半天了,你不吃不就亏了,听說這裡的汤和饼很是有名!你见多识广,一会尝尝,给评判评判!”温柔嘻嘻一笑。坐等上菜了。 不多时,跑堂的小哥满头是汗的一路小跑過来,把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和一叠烧饼放在温柔和任越的面前。 “看起来真不错!”温柔端着汤碗,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刚要小口的喝下。 “你怎么不闻闻?”任越看着温柔喝汤的模样,笑问道。 “闻?”温柔诧异的抬起头。 “元宵夜,你不是有小狗的鼻子嗎?”任越笑了。 “哦!我說你刚才說什么想起一种动物呢!敢情是說我的啊!”温柔咬了咬嘴唇,一個姑娘家,被一個少年說成是小狗,還是如此优雅的少年! 温柔心裡那個羞恼啊! “到嘴边现成的,谁還用鼻子啊!你敢說我是小狗!你個挑食精!”温柔毫不客气。 “我……”第一次被一個姑娘家指着鼻子骂作挑食精,任越微恼,可看了看周围,還是忍住了,憋得脸色很是尴尬。 “哈!還說是三代未停火的老汤!我呸!骗子!”温柔喝了一口汤,猛的放下汤碗,许是用力過猛,汤汁溅了一些出来,任越不由又皱了皱眉头。 “喂,一個姑娘家,如此冒冒失失……”任越嘟囔道。 “我再尝尝這個!”温柔沒理会,又拿起盘中的烧饼,吹了吹,就是一大口。 “哈,原来如此!”温柔扔下手中的烧饼,麻利的拍了拍手上的渣。 “你干什么!”任越原本還想品尝一下那盘中的烧饼,可再看时,只见温柔那咬了一口,還带着牙印的烧饼,直接扔在上面,不禁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走吧!任务完成!”温柔沒回答任越,直接抹了抹嘴,起身走人了。 “姑娘,饭钱!”小二见温柔二人起身,追了過啦。 “哦,忘了,任公子给钱。”温柔转過身来,自然的看了看任越。 “喂,你!”任越明显觉得自己像被人耍了一样,青着脸,不情不愿。 “带姑娘来吃饭,哪有姑娘给钱的道理,嘻嘻。”温柔调皮的看了任越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了。 “真是的!”任越愤愤了一句,這话虽然說得不错,可任越总觉得怪别扭的,倒不是因为区区几個铜板的饭钱斤斤计较,而是觉得……算了,谁让他自己非跟着来呢! “柔儿,怎么样?”温守正一见温柔进门,急切的迎了上来。 “搞定!”温柔打了個响指。 “快跟我来!”温守正看了看左右,神秘兮兮的将温柔拉进了小厨房。 自家闺女的這种神功,岂能轻易让别人知道?往后還有大用场呢! 相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