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秃爹好眼光,可惜死早了
云夙点头,目光裡多了几分讥讽。
“听闻千年前楚衣侯死时,四圣兽袖手旁观,如今对她百般推崇……”
朱雀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怒火浇灭,只剩狼狈。
他嘴唇蠕动了下,终是沒为自己辩解一句。
可惜的是……這世上沒有后悔药。
不過……
朱雀:“千年前的事,你怎么知晓的?”
楚裙也好奇的看向云夙。
兮兮却嗤笑起来,小奶音格外清脆:“這些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人族被蒙在鼓裡嘛~”
它摇晃着尾巴道:“以前我家门口的大青鸟就和我說過好多楚衣侯的事情,還說她老厉害了~”
“就连我阿秃爹爹也夸過她呢,我阿秃爹爹可是从不夸人的~”
云夙眉头又跳了跳。
楚裙很是感动:“秃爹好眼光,可引为知己啊,可惜死早了……”
云夙看向她,欲言又止。
楚裙笑问:“表弟觉得楚衣侯如何?”
“未见其人,不知全貌。”
云夙本不想回答的,但对上她的眼,听到‘楚衣侯’三字从她嘴裡說出来,身体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稍纵即逝,让他捕捉不住。
好像……過去也有人這样问過他這個問題。
他顿了顿:“……或是個妙人。”
楚裙喜歡听人夸自己,千年前如是,现在亦如是。
她颜笑眉开,“我也觉得,能被称为女魔头,想来是坏到骨子裡了吧?姐姐越坏,妹妹我越爱呀~”
木木在偷笑。
主人又开始了,自己表白自己可還行~
“什么姐姐妹妹!她是你老祖宗!楚家到底怎么养出你這种孝子贤孙的?”
楚裙反问:“你這么讨厌楚家人,楚家养出我這种大孝子你不该开心?怎還替仇人着急了?”
朱雀一愣,是啊!我急什么嗎?
我他妈就该直接奏乐,原地起舞啊!
朱雀顿时看楚裙顺眼了。
“問題本座都答了,反正臭小子你想夺回妖皇之尾是困难重重。”
“且不說禁区深处你进不去,进去了你也解不开封印!”
“更何况,那禁区下只封印了一尾,妖皇可是被砍断了九條尾巴!”
兮兮又问道:“那剩下八尾呢?”
“這我哪儿知道?”朱雀耸肩,目光一转:“不過,我知道有人知道。”
楚裙唇角轻翘,哟呵,死雀雀還会玩心眼了。
云夙接下来的话,让朱雀意外。
“你說的是四圣兽之一的青龙?”
“你居然又知道!”朱雀愤怒又无奈,靠!什么都知道,自己靠啥拿捏這臭小子!
木木对楚裙嘀咕:“主人,狐狸表弟真的知道好多,咱们拉他合作,看来是拉对了!”
楚裙也這么觉得。
她死了千年,消息闭塞,有云夙這么個百事通在身边的话……哎呀~天作之合呀~
尤其对方的尾巴還那么好摸。
云夙身子忽然僵了下,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格外炙热。
他疑惑的看了眼楚裙,抿了下唇。
不知自己何处又激发了她奇怪的兴奋点……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尾巴从身体裡拽出来一般。
云夙隐隐又开始头疼了。
朱雀恼羞成怒:“你都知道你還来问我?!”
楚裙笑出了声:“你是想问他,你這么沒用,還留你命做什么嗎?”
朱雀:“……”
云夙唇角若有似无的翘起了几分,淡淡的像是天边的雾,仿佛是笑了。
朱雀赶紧道:“本座当然有用了!本座只是现在实力受损,加上妖丹沒了而已!”
“青龙那家伙不同,他這些年一直被楚家人供奉着,要对付他,凭你们可不行!”
朱雀眼神凶狠:“待我恢复实力,我定能收拾那头臭长虫!”
兮兮好奇:“秃毛鸡鸡也是四圣兽,为什么臭长虫被供奉,你却被关起来呀?”
朱雀:你管谁叫鸡!
兮兮自问自答:“我知道啦~肯定是报应对不对?”
朱雀心窝子又被扎了刀。
楚裙看着笑话,朱雀发生過什么,她是不感兴趣的。
包括他对楚衣侯的悔恨……
她是正儿八经死過一次,现在与她說后悔,有個毛毛用?
云夙看向她:“你要问之事,需要我回避嗎?”
楚裙笑眯眯道:“不用多此一举。”
朱雀现在在他手上,楚裙不觉得自己问的問題,云夙之后会不知道。
“我想问的事,正好也和楚衣侯有关。”
朱雀看她的目光变了。
“你要问什么?”
“楚衣侯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朱雀纳闷:“什么诅咒?”
“有人告诉我,楚家不可能有人觉醒血脉,纵然觉醒,也只有尸骨无存的结局。”
“不過我寻思着這事也离谱,楚衣侯都死那么久了,她真有那本事的话,楚家早就断子绝孙了。”
楚裙抛砖引玉道:“我看典籍裡记载,楚衣侯麾下有不少强者,沒准是這些人搞出的诅咒也不一定。”
朱雀沉吟:“诅咒之事本座闻所未闻,說不定又是楚家人为自己后代子孙的废物找的托词罢了。”
云夙悄然打量着楚裙。
竟然开口道:“倒也未必,昔年楚衣侯麾下的八大妖君的确颇有本事。”
“表弟听說過他们?”
云夙淡淡嗯了声:“听闻楚衣侯陨落后,他们相继自戕,随其主而去。”
楚裙心裡钝痛了下,面上不显丝毫。
“全都死了啊……”她语气漫不经心:“那這奇奇怪怪的诅咒到底怎么回事呢?”
“倒未必全死了。”
朱雀忽然道,若有所思。
楚裙和木木的心都是一揪,但不可能暴露真实意图,依旧是懒洋洋的样子。
“都千年了,還沒死?那得是多厉害的妖君!”
“妖君寒浓,烛九阴之子,烛龙一族天赋异禀,若是他的话,或许還活着。”
朱雀记得自己被关押之前,曾听說過对方的消息。
“楚衣侯殇,麾下妖君相继身亡,剩妖君寒浓一人。
孤身入王都,为旧主扶灵敛尸。”
朱雀语气有些沉:“听說楚家人剜了他的双目,剥了他的龙鳞,所幸烛龙一族最后将他救走了。”
“不過,妖族被镇压到缥缈海之前,烛龙一族被灭,但却沒找到他的尸骨,或许他逃過一劫也說不准。”
楚裙脑中嗡嗡作响,血液冰凉。
只记得朱雀那句:剜其目,剥其鳞、被灭族……
烛龙一族最珍贵的就是那双眼,睁为昼,闭为夜。
破碎的记忆在摇曳,楚裙隐约想起了一双万种风情的眼。
那人笑吟吟的唤她:楚楚,你看我這身花衣裳可漂亮?
那人的模样逐渐清晰。
绿衣绯袍,比花娇,比蜜甜,他惯是爱撒娇的那個。
他是寒浓,過去她常打趣他是個娇娇。
八大妖君裡,就属他最娇气最爱美了,掉一根头发都要哭上好半天的。
楚裙咬破了舌尖,不觉满嘴腥甜。
脸上的笑意如旧,眼底唯剩冰寒霜雪。
所以……
她死之后。
娇娇龙的眼和鳞……都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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